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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你真想查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章:你真想查案?




“王七!”漠上玉驚呼一聲,俯身探查,發現他早已沒了氣息。








廚房裏還算整潔,并沒有打鬥的痕跡,王七仰面躺在地上,七竅流血,身上卻不見傷痕。








趙宴翻出一枚銀針,驗過桌上的飯食茶水,沈青蹲下來檢查王七的屍體,很快發現了端倪:




“兇手內力渾厚,一拳震碎了王七的頭骨。以周圍的環境來看,王七并沒有防備和掙紮,極有可能是熟人下手。難道他與兇手合謀下毒,反遭滅口?”








“不可能!”漠上玉斷然否定:“王七一家都在寨子裏生活,除非他不想要妻兒老小的命了。”









“如果不是合謀,那就是他對兇手有威脅,起碼看到或聽到過什麽端倪。”沈青擦去沾在手指上的血,挑眉道:“咱們剛說要查,兇手就開始滅口,二當家的,此人對這寨中之事,可謂是了如指掌啊。”








“我這就命人将王七的妻兒帶過來回話!”




漠上玉起身向外,剛到門口就撞上一個小山匪,那人哭喪着臉撲進來,驚惶不定地喊道:




“不好了當家的!楊花和柳花,都,都死啦!”












楊花和柳花就是在老寨主房中服侍的那兩個小丫頭,四年前被漠上玉救回來,一直養在寨中,甚是乖巧聽話,和任何人都不曾結仇。




此刻二人僵直地躺在血泊裏,死相和王七如出一轍,只是一個倒在床邊,一個倒在門口兩步遠。








趙宴俯身探過鼻息,沉默着搖了搖頭。








漠上玉痛心疾首地抱着屍身,揚聲向外道:“召集寨中所有弟兄,全寨巡邏,發現任何異常,即刻來報!”








守在門口的小山匪即刻去傳令,沈青抱臂倚在門邊,看着楊花和柳花死亡的姿勢,疑惑道:“奇怪。她們兩個同時在屋子裏,兇手先在床邊殺了一人,另一個吓了一跳,趕緊往外跑,但還沒到門口就也死了。可這房間離前院那麽近,她為什麽不呼救呢?”








漠上玉一愣:“你怎麽知道誰先被殺,誰後被殺?”








“看她們倒下的姿勢啊。要是先殺了門口的人,另一個往屋裏跑,那必定是面朝裏,背朝外,可現在卻正相反。”








正如沈青所說,這二人死得悄無聲息,和王七一樣沒有反抗。房間裏有花瓶、做針線活兒的剪刀,還有她們頭上的簪子,這些可以被用來反擊保命的東西,一樣都不曾被拿起過。








趙宴從門口向外看去,這一片房子間隔不遠,以環形包圍着老寨主的正院,他回想着漠上玉之前的話,嚴肅道:




“只怕兇手早有計劃,要殺死每一個與老寨主有接觸的知情人。先是廚子、後是丫頭,下一個……”








“糟了,馮叔!”漠上玉驚呼一聲,直向馮叔的房間奔去,剛到附近就聽到屋裏的打鬥聲,她一腳踹開房門,只見馮叔被一個黑衣人狠擊一掌,當即噴血倒地。








黑衣人将自己包裹得極其嚴實,連頭發都沒露出來。他身手極快,幾乎在推門的瞬間就翻窗而逃,沈青立刻追了出去。








馮叔重傷昏迷,趙宴和漠上玉一起将人搬到床上,用針灸穩住他微弱的氣息。緊接着,沈青獨自返了回來:




“沒追上。這人很熟悉寨中地形,七拐八拐就沒了人影。”








漠上玉沉着臉點了點頭,表情無比難看,沈青追沒追得上并不重要,因為兇手翻窗時不慎露出了一抹藏藍色的衣帶,那衣帶他們剛剛還見到過。








就系在漠瀛川的身上。








——————








領命而來的山匪們已經自發結成了隊,沿着山寨巡邏,将各間廂房、偏院都保護起來。漠上玉攥緊着腰間的彎刀,俯視着衆人的行動,轉頭對沈青道:




“勞煩沈姑娘和趙郎中在此施針,我有事先行一步,針灸結束後,你們到前面的話事廳來找我。”








看着她眉宇間強自壓制的怒意,沈青點頭應是,待她走後,拉了把椅子,坐到了趙宴對面。








“救得活嗎?”








趙宴将銀針刺入馮叔的身體,沉聲道:“不一定。他年紀大了,這一掌傷了髒腑,命能保住,醒不醒還得另說。”








馮叔頭發花白,身形削瘦,氣息微弱地躺在那兒,看着很是可憐。回想着他被兇手擊傷的那一幕,沈青皺眉道:“你覺得誰是兇手?”








趙宴擡眸,冷淡中夾雜兩分意外。




“你真的想幫他們查案?”








沈青一愣,反問道:“你不想查?”








趙宴低下頭不再回答,雙眸一如古井,看不出什麽想法。就在沈青以為他會一直沉默時,他忽然說道:“到底是誰還需查證,但應當不是漠瀛川。”








“為何?”








“因為他的态度。”趙宴放下銀針,想着在山寨中的所聽所見,緩緩分析,“這漠家寨人口衆多,但規矩甚嚴,寨中匪徒都很聽話,足見當家的有些手段。我如今頂着神醫的名頭,但是漠瀛川對你我,可沒有半點尊重。”








言下之意,如果漠瀛川就是真兇,那以他潛伏多年的心機,必會裝出一副渴盼良醫的孝子模樣,而不是扯着脖子跟郎中叫嚣。








沈青點頭,贊同道:“我想也是。他堂堂一個三當家的,殺人的機會多得很,若真有如此狠辣的心計,又何必等咱們開始查了,才急匆匆滅口呢?”








“還有一點。如果漠瀛川是想圖謀寨主之位,那就不該是下這種慢毒。煞時秋以折磨人出名,中毒者每日都要忍受髒腑的劇痛,直到斷了最後一口氣。這不是普通的害命,而是虐殺。”








沈青聽着趙宴的描述,想起了師父最後的樣子,眼神暗了幾分。




她托着下颌,喃喃道:




“小時候我和師父走南闖北,經常去茶樓裏聽人說書,什麽六扇門啊,神捕啊,聽得多了就發現,這種緝兇破案的故事,都有一個套路——嫌疑最大、最惹眼的那個人,往往并不是真兇。”








趙宴聽得新奇,“這又是為何?”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為了把故事拉長一點兒,吊着人的興致,好賺錢吧。”沈青雙唇一撇,攤了攤手。








她講話的時候眉飛色舞,眼神随情緒時亮時暗,趙宴覺得她像一株長在牆縫裏的野草,談不上驚豔,卻能給任何死氣沉沉的地方重新帶來生機。




他便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以前去過很多地方?”








沈青驕傲地揚起頭,“對啊!都是我師父帶我去的!”








趙宴随之一笑,掐算着時間,拔去馮叔身上的銀針,起身道:“傷勢暫時穩住了。咱們去前廳吧,天已擦黑,你還有要事在身,得盡快把這件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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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和趙宴并肩向外,途經一處寬闊的小院,聽見裏面正有人争吵。其中一人嗓門奇大,聽聲音正是漠瀛川。








二人循聲走進院裏,隔着門看見漠瀛川穿着一身素白裏衣,地上扔着剛換下來的外袍,胸口部分有一片顯眼的赤紅色。他指着衣服喊道:




“阿姐你還要我說幾遍!我沒見過馮叔!從義父那兒出來我就去司財房了,韓賬房歲數大了他手抖,灑了我一身的紅墨,所以我才換衣服!”








漠上玉雙唇緊抿,仰頭看着比自己高出一頭的漠瀛川,聲調不高,氣勢卻很逼人。




“你打小連三字經都不愛看,平白無故去司財房乾什麽?馮叔前腳受傷嘔血,你後腳就被紅墨髒了衣服急着換,世上會有這樣的巧合?!”








“我!”漠瀛川辯無可辯,急得滿臉通紅,“反正我沒打人,我更沒害過義父!阿姐居然懷疑我,你太過分了!”




他的最後一句話拐了好幾個彎,聽着竟像是快被氣哭了。沈青和趙宴對視一眼,一同走進了房間。








漠瀛川一見他倆,立刻負氣地背過身子,漠上玉見有外人來,壓着火氣忍下争吵,轉頭看向趙宴。




“馮叔怎麽樣了?”








“暫時無礙。不過三當家的好像受傷了,需要趙某看看嗎?”








漠上玉順着他的眼神看去,才發現漠瀛川的手上有幾個明顯的燎泡。她眉頭一皺,想要關心,又忍了回去。








漠瀛川等了一等,沒等來阿姐的關懷,更憋屈了。他有氣不朝漠上玉發,而是轉身對着趙宴大喊道:




“才不用你管!煩死你們這些狗屁郎中了!看病的本事沒有,就會胡說八道!偏偏阿姐就信了你們的鬼話,要是治不好義父,我把你跟這個女的都宰了!”








“你給我住口!”




漠上玉氣得一拍桌子,眼底倒沒有多少懷疑,更多是惱他不知禮不争氣,“漠瀛川,從現在起你就關在院子裏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去半步!”








說罷,她一甩袖子轉身就走,沈青聳聳肩,跟在了後頭。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趙宴走在最後,還貼心地關上了門,就在兩扇門合攏的瞬間,他呼吸一頓,聞見了一絲奇怪的味道。








——————








來往巡邏的山匪俱是一臉凝重,沈青看到他們,忽然想起什麽,拱手對漠上玉行了一禮:“二當家的,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沈姑娘請說。”








“我與趙郎中被抓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裏還有其他被抓的姑娘。女人活着本來就不容易,亂世就更難了。所以想請二當家的手下留情,放了她們,若您看得起,我願意幫二當家的做一件事,權當交換。”








漠上玉腳步一頓,詫異地轉過頭:“你說什麽?!”








趙宴以為她不肯同意,正想上前幫沈青周旋,又聽漠上玉不可置信地追問道:“漠家寨裏,還有被抓的女人?”








“對啊,就在西南角兒那個小院裏,二當家的,你不知道?”








沈青擡手一指,下一秒,漠上玉就像龍卷風一樣刮了過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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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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