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璀璨人生》9 誰是小狗？

第59章 《璀璨人生》9 誰是小狗？

舒白睜開眼時, 天已經蒙蒙亮了。

此刻，她正在峥乂懷裏，峥乂的手從她腰側穿過去, 整個人貼着她的後背, 把她箍得嚴嚴實實，像抱着一只大型玩偶。

舒白剛動了動, 立刻感到一陣細密的酸痛從腰腹漫上來，從大腿內側一直延伸到後腰上。

她皺了皺眉，仰起臉。

峥乂睡得正熟，呼吸綿長，額前的碎發亂七八糟地貼在臉頰上, 一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舒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做做做，天天做, 昨晚又做到了淩晨三點, 嗓子都喊啞了，她還意猶未盡, 現在自己要去上班了，這個罪魁禍首反倒睡成這樣？

越看越氣, 越想越煩, 舒白盯着峥乂的脖子, 上去咬了一口，熟睡中的峥乂吃痛, 輕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但人沒醒過來。

舒白松開口，看着淺淺的牙印，又有一點後悔, 算了，小孩還在長身體的年紀，多睡會吧。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的那一瞬間，腿根處又傳來一陣酸軟，猛喘了一口氣，扶了一下床沿，才勉強站穩。

王八蛋峥乂，今晚你睡地板。

舒白在心裏默默記下了這一筆，等她收拾妥當走出房間，寧民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寧民多年來早睡早起，一貫自律。只是今天，她的目光在舒白臉上停得比平時久了一些，才緩緩開口：“沒睡好？”

舒白端着水杯的手頓了一下，很快恢複如常：“睡的挺好的。”

寧民又看了她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恍然，找補似的說了句：“你放心，咱們家隔音很好的。”

舒白愣了一秒，等她反應過來寧民在說什麽，放下水杯，抓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就往門口走，背影幾乎稱得上狼狽。

“哎——小舒！怎麽走了？”王阿姨從廚房出來，“不吃早飯了？帶點東西路上吃啊！”

“我到警署食堂吃！”

寧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被匆匆合上的門，沉默了良久。

王阿姨見人已經沒影了，嘆了口氣，走回來對着寧民說：“你呀，沒結過婚，不要多問。人家新婚燕爾，正是膩乎的時候呢，小舒臉皮薄，哪裏經得起你這樣講？”

寧民不解：“這有什麽好害羞的？”

“啧，跟你這種單身狗說不明白。”王阿姨擺擺手，“反正你別管了，以後少說兩句就對了。”

寧民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吧。”

王阿姨在寧民對面坐下，絮絮叨叨地說：“小舒現在長大了，工作也忙，見一面不容易。現在回來了家裏住，每天早上急急忙忙出門，倒跟她小時候上學時候一樣了。”

過了好半天，寧民幽幽說了一句：“是啊。”

當年她領舒白回家的時候，她還沒桌子高，如今都已經三十一歲了，成了警長了，日子過得真快啊。

這樣想着，她又說：“小舒32歲生日快到了吧？”

王阿姨算了算：“可不是，沒幾天了。”

寧民點點頭：“嗯，到時候好好過一過。”

王阿姨看了她一眼，忽然笑起來：“那還得問問小舒小乂怎麽想，人家新婚小妻妻呢，萬一不想跟咱倆老太婆一起過呢？人老了，可是會被嫌棄的。”

寧民默然，果然，她也老了啊。

*

峥乂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等她終于從床上爬起來，趿着拖鞋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客廳裏，寧民在看文件，王阿姨坐在一旁看劇，聽見動靜，兩人齊齊擡頭看她。峥乂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睡得有些亂的頭發：“媽媽早，王阿姨早。”

王阿姨笑眯眯地說：“小乂醒了，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中午再給你做好吃的。中午想吃什麽？”

峥乂想了想：“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王阿姨笑着說：“不挑食好，小舒就挑食，她呀，難伺候着呢。”

峥乂也笑：“那還不是您寵出來的。”

“哎，哪有。”王阿姨嗔了一句，話鋒一轉，“對了，剛才我還和寧姐說呢，小舒生日快到了，你們倆準備怎麽過？”

峥乂眨眨眼，10月29，确實是馬上就要到了。她想了想，說：“我猜舒白應該會想在家裏過，不過，我還是先去問問她的意思。”

說着，她拿起手環，給舒白發消息。沒過多久，舒白就回複：就在家裏過生日。峥乂朝王阿姨晃了晃手環：“您看，我說對了吧。”

王阿姨笑眯眯地點頭：“那好，今年咱們好好給小舒過個生日，讓她開心開心。”

峥乂忽然來了精神，往沙發上一坐，一本正經地說：“那咱們親手給舒白做個生日蛋糕吧？”

王阿姨一愣：“生日蛋糕？我不會啊。”

峥乂說：“我也不會啊，我們可以學啊，媽媽也一起來，咱們三一起給她做。”

寧民正翻着文件的手停住了，她擡起頭，看看峥乂，又看看王阿姨，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猶豫：“做蛋糕？”

于是，就這樣，60多歲的C9區區長寧民，在一個21歲實習學警的帶領下，正式開始學習制作生日蛋糕。

接下來的幾天，家裏出奇地安靜。

舒白明顯察覺到了這種異常，峥乂不再纏着她問東問西，也不嚷着要去哪裏玩，每天和王阿姨寧民三個人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峥乂裝作老實巴交的，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某個深夜，舒白拍開峥乂從她腰後探來的手，問：“你最近在做什麽呢？”

峥乂：“還能乾嘛，在家陪媽媽呗。”

舒白不信：“你會這麽老實？”

峥乂瞪她：“你狗眼看人低。”

舒白挑起一邊眉毛：“誰是小狗？”

峥乂立刻秒慫：“我是，我是。”

舒白哼了一聲，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那小狗老實交代，最近在忙什麽呢？”

峥乂眼看瞞不過去，哼哼唧唧了半天，才老實交代：“我和媽媽還有王阿姨一起，在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呢。”

舒白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說了句：“我就知道。”

峥乂一直盯着她的臉，自然沒放過那一閃而過的笑意，她把臉湊得更近，幾乎要貼到舒白眼前：“舒白，你是不是在暗爽？”

舒白不動聲色地側過頭：“才沒有。”

峥乂：“沒關系，你可以明爽的~”

舒白：“……”

峥乂又湊近了一點，呼吸已經落在她耳垂上了，濕濕的、熱熱的：“姐姐，想不想更爽一下？”

舒白瞪她，她就知道，這個壞狗三句話不離那件事，不過，好吧，最近這麽乖，就當給壞狗獎勵了。

這樣想着，舒白伸出手，對着峥乂道：“把你的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峥乂乖乖把右手放了上去，舒白托在掌心裏，仔細端詳了一遍，她的手指細長，指節分明，又翻了翻指尖，每一處都修得乾淨圓潤。

見舒白神色滿意，峥乂徹底藏不住得意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姐姐，我有乖乖剪指甲啦。”

“我知道，你是只小色狗。”

“姐姐，小色狗要開飯了！”

“峥乂你等下……唔……”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一直折騰到淩晨兩點，舒白終于受不住了，伸手捏住峥乂還在亂動的手腕，喘息着說：“停，峥乂……停下，夠了……”

峥乂意猶未盡：“我還沒吃飽呢。”

“不要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那好吧。”峥乂這才極其不情願地收了手，抱着舒白去浴室，熱水沖下來的時候，舒白累的連眼皮都擡不起來了，理所當然的，又被壞狗吃了一頓豆腐。

最後，壞狗抱着舒白美美睡着了。

*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小舒！小乂！寧姐出事了！”急促的拍門聲突然響起，王阿姨在門外大喊。

寧民出事？舒白幾乎是瞬間清醒過來，掀開被子就沖過去開門，王阿姨站在門口，眼睛紅腫得厲害：“小舒，寧姐……寧姐昏迷不醒了！”

舒白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峥乂抓起舒白的手就往寧民房間沖，等兩人撲到床邊時，寧民沒了意識，正臉色灰敗地躺在床上，嘴唇一點血色也無。

“救護車！叫救護車！”

在去醫院的路上，王阿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臉，斷斷續續地說：“寧姐已經生病四五年了，她總是自己扛着，從來都不讓我告訴你，她工作忙，你工作也忙……”

舒白怔怔地看着寧民。

你已經生病這麽久了嗎？

媽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