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天才的隕落》1 她的新婚妻子這樣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天才的隕落》1 她的新婚妻子這樣優……
舒白和沈淩一起出外勤。
第一個調查對象是桑煜祺,這次虛拟架構師大賽的另一位金牌候選人,失蹤案嫌疑人之一。
懸浮車駛離主城區,向C9區東郊的私人莊園飛去,沈淩坐在副駕,把桑煜祺的資料投到車載光腦上,屏幕上一行行跳出來:桑煜祺,20歲,桑氏科技第三子,C9區中央大學虛拟架構專業,連續三年專業排名第二。
“萬年第二。”沈淩推了推眼鏡,“從大一到大四,一次都沒翻過身,每一次都排在林岄後面。”
舒白掃了一眼,沒說什麽。
懸浮車轉入一條私人航道,車在莊園大門前降下,安保系統核驗了他們的警用識別碼,沉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
一個穿制服的管家引着他們穿過前廳,走過一段兩側挂着全息藝術屏的走廊,最後進了一間面向人工湖的會客廳。
桑煜祺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歪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看到兩個人進來,也只是擡了擡下巴,臉上浮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舒警長,沈副隊。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找我,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動的手腳,對吧?”
“抱歉,”舒白點點頭,“你确實有疑點。”
桑煜祺自嘲地笑了一聲:“确實,我是桑家的少爺,家裏有錢有勢,讓一個競争者消失,似乎很容易,你們這麽想,合情合理。”
舒白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換了個方向問:“你和林岄是大學同學,同一個專業,據我們了解,你們一直都有競争關系?”
“競争?”桑煜祺挑了一下眉,忽然笑了起來,“舒警長,您太客氣了。我花了多少錢、請了多少私教、熬了多少個通宵,到頭來每一次都被人踩在腳底下。一個窮小子,學費靠貸款,設備靠學校實驗室,連件高級的手環都買不起……”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一樣,他停住了,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最看不起他這種人。”桑煜祺的聲音低下來,“天天裝得跟什麽一樣,虛僞的要死,偏偏還這麽……”
舒白和沈淩對視了一眼。
沈淩開口了,語氣嚴肅:“桑煜祺,我們需要接入你的光腦手環,了解你最近七十二小時的行蹤,請你配合調查。”
桑煜祺把手腕往前一伸,一臉無所謂:“随便你們查,反正也查不出來什麽,我又沒做過。”
沈淩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用便攜采集器對接了手環的數據接口,采集器的指示燈閃爍了幾秒,屏幕上跳出數據傳輸中的提示,等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
沈淩收回采集器,公事公辦地說了句:“感謝配合,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系你”,便跟着舒白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桑煜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舒警官,等找到林岄了,記得通知我一聲,好歹同學一場,我可關心他的很。”
*
懸浮車從桑家莊園升空後,車艙內安靜了一陣。
沈淩把采集到的數據導入車載光腦,屏幕上跳出一串時間軸和坐标點,密密麻麻鋪滿了過去七十二小時,他快速掃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軌跡很完整。”他說,“從大前天下午到昨天晚上,所有時間點都能對上,連在伊甸裏的登錄記錄都清清楚楚,要麽他确實沒問題,要麽就是提前做好了準備。”
舒白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着前方航道,微微點了點頭,過了幾秒,她問:“周友那邊查的桑家近況,報告發過來了嗎?”
“還沒。”沈淩關掉光腦,轉頭看了舒白一眼,“你覺得桑煜祺有問題?”
“他有沒有問題另說,”舒白語氣很平,“但他有一句話說對了,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動的手腳,如果真兇也知道這一點,那桑煜祺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沈淩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車窗外,桑家莊園的輪廓逐漸縮小,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裏漏下來,在車艙裏投下明滅的光斑。
沈淩忽然換了個話題:“那個新來的實習學警,你認識?”
舒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紋絲未動,側臉也看不出任何變化,等了一秒,才開口:“怎麽這麽問?”
“你的性格我還算了解,上面硬塞的人,你從來不會答應,為什麽會——?”
懸浮車轉入一條主航道,兩側的樓宇密度逐漸增加,全息廣告牌的光影掠過舒白的側臉,明暗交替。
“她确實有些特殊。”舒白終于開口,“具體是什麽,我暫時不方便說,正常對接工作就行,不用考慮其他。”
沈淩看了她一眼,以他對舒白的了解,能說出“不方便說”這三個字,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
他沒有追問,只是淡淡道:“行,你心裏有數就好。隊裏其他人對空降這件事多少有點意見,你自己把握。”
“我知道。”舒白說完,便不再開口了。
*
于然把一疊整理好的社會關系圖譜投到光腦上,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不同顏色的節點在人物頭像之間連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峥乂坐在旁邊,面前也開着一塊分屏,看了一陣,偏過頭問于然:“于然姐,有個事我不太明白。”
于然頭也沒擡:“你說。”
“林岄這個案子,為什麽是咱們一中隊來負責?一中隊不是專門接大案要案的嗎?這個案子很重要嗎?”
于然轉了轉椅子的方向,正對着她。
“峥乂,你剛來,可能不太清楚,這個虛拟架構師大師賽,表面上看是幾所大學聯合搞的比賽,實際上是中央管理局在後面推動的,國家性質的大項目。”
她手指在空中一劃,從光腦上調出一組數據投到兩人中間的全息屏上。
“你看這個,截止到2267年第一季度為止,全區公民日均登錄伊甸的時長已經超過了14個小時,大家的工作、社交、購物、教育,有一半以上都是在伊甸裏完成的,伊甸早已經了人類的第二世界,而虛拟架構師,就是建造伊甸的人。
“那些已經被國家隊收編的架構師,安保等級不一樣,自然會很安然,可林岄這樣的苗子,還沒到那一步,暫時沒法确保他的安全。”
峥乂沉默了幾秒,把這些話消化完,開口:“所以林岄一旦出事,就等于有人要對伊甸動手,一旦伊甸出事,就可能會危及所有人?”
“沒錯,所以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三級,刑偵一中隊接這個案子,不是因為它已經有多嚴重,而是因為伊甸絕對不能發生任何危險,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也必須徹底杜絕。”
峥乂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之後,她又開口了,語氣像是随口一問:“舒隊她們出去跑外勤,是去查訪相關人員嗎?”
“當然。”于然重新端起咖啡杯,“舒隊辦案子有個習慣,能親自跑的絕不交給別人,她說材料上看來的東西都是二手信息,別人過濾過的,自己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感受,就會被別人的判斷帶着走,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犯這種錯誤。”
“所以你想啊,咱們舒隊三十一歲就能坐穩這個位置,憑的是什麽?整個C9區,那麽多分局的中隊長裏,就她最年輕,靠的就是實打實的能力!”
聽着這些話,峥乂輕輕地“嗯”了一聲。
于然以為她在消化案情,也沒在意,轉回去繼續處理自己的工作了。
峥乂安靜地聽着,表面上不動聲色。可于然的話卻在她腦子裏轉來轉去,一遍遍地回響。
她的新婚妻子這樣優秀,那她呢?
峥乂把材料翻過一頁,壓下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
林岄的導師姓孟,五十出頭,頭發灰白,他接到警察要來的通知後就在辦公室等着,桌上泡了兩杯茶,茶水的熱氣已經不冒了,顯然等了有一陣。
舒白和沈淩簡單的寒暄過後,孟教授主動開了口。
“林岄這個學生,是我教了二十年書,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你們可能覺得我說的誇張,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一點不誇張。”
舒白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他是從川北山區考出來的,你們可能不知道那個地方,地圖上要找好半天,一個窮地方的學生考上了中央大學的虛拟架構專業,真的很了不起。”
“他家裏條件不好,架構測試費,都是自己勤工儉學來的,跟你們說句實話,教到這種學生,當老師的心裏是有愧的,總覺得學校給他的太少了,配不上他付出的那些。”
舒白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
孟教授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們來問我,他是不是跟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有牽扯——我直接告訴你們,絕無可能。”
“他這個孩子,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不喝酒不抽煙不賭,連伊甸裏的虛拟娛樂場所都不去,每天教室、實驗室、食堂、宿舍,四點一線,唯一的愛好就是在實驗室裏待着,他能認識什麽壞人呢?”
舒白這時候才開口:“孟老師,以您對他的了解,林岄這樣的人,有沒有可能因為什麽事得罪過什麽人?”
“他一個學生,能得罪什麽人呢?桑家那個孩子,兩個人專業課排名一直是一個第一,一個第二,桑煜祺是不喜歡他,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但桑煜祺雖然嘴上不饒人,也不至于做出這種事……”
确定從這裏了解不到更多線索,舒白沒有繼續追問:“謝謝您,孟老師。”
眼看話畢,孟教授嘆息一聲,道:“舒警長,如果你們找到了林岄,不管結果怎麽樣,能不能……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
舒白看着這個頭發花白的老教師,微微颔首:“一定,您請放心。”
說完這句話,她手腕上的手環屏幕亮了起來,一條消息通知浮現在表盤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峥乂。
只見屏幕上顯示着一行字:
“舒隊,林岄的父親來警署了。”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