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結婚 一邊親我,一邊要我做你的妻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結婚 一邊親我,一邊要我做你的妻子
早上7:06。
還沒睜開眼,峥乂就感覺到了自己後背酸軟,腰側隐隐作痛,整條右臂又麻又僵。
這是怎麽了?她皺着眉,手指動了動,竟意外觸碰到了一片柔軟、光滑、帶着體溫的肌膚。
什麽?!峥乂僵住了。
明明大腦還處在混沌中,這異樣的觸覺卻讓她睜開了眼,視線瞟過淩亂衣物,滑進了被子中。
入目是一頭像墨一樣的長發,正鋪散在枕頭邊,發絲細而軟,與她的頭發糾纏在一起,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當她徹底清醒後,就發現,一個女人正蜷在她懷中,枕着她的肩膀熟睡着。
峥乂的瞳孔猛地一縮。
怎麽回事?!她怎麽會和一個女人躺在一張床上?為什麽對方沒穿衣服?為什麽自己也沒穿衣服?
她開始拼命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麽?
她記得,昨晚抄近路回學校,走了一條小巷,路燈壞了,光線昏暗,走着走着,突然聽到了一陣驚呼聲,她循着聲音跑去,就看到一個人倒在地上,另一個人正舉着刀欲砍。
她當時頭腦一熱就沖了上去!
再之後的記憶就全是碎亂不堪的、拼接不起來的了,好像她撞開了那個人?好像有人喊了什麽?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又看了看懷中陌生的女人,她不是在救人嗎?怎麽救到床上來了?
峥乂深吸一口氣,當務之急是先起床!
她試着把手臂從對方脖子底下抽出來,剛動了一下,懷裏的身體便跟着動了,一條手臂伸出來,不偏不倚搭在她腰上。
被子順勢滑落,露出一截肩頭。
只見白淨肌膚上,布着幾點紅痕,顏色深淺不一,這些痕跡從鎖骨一路蔓延至肩膀更深處。
這是……什麽痕跡?
峥乂楞了一瞬,耳朵就燒了起來。
她不敢再看,急于抽身,動作更大了。
可手臂剛抽到一半,懷中人的睫毛忽然顫了顫,睜開雙了眼,峥乂猝不及防撞進了她眼底。
這雙眼睛似乎還殘留着一點未散的情欲,像剛退潮的沙灘上殘留的濕痕,潮熱、黏膩、帶着泥濘未乾的潮氣。
對視了幾秒鐘後,對方率先移開了目光。
峥乂沉默着,屏住呼吸,不敢開口。
過了一會兒,對方撐着床面從峥乂懷中起了身,晨光越過窗簾的縫隙落進來,照在她的後背上,那片光潔的皮膚上,散落着更多紅痕,肩胛骨之間,腰窩上方,甚至脊背正中的溝壑裏,都有深淺不一的印記。
峥乂的呼吸滞了一瞬。
對方赤裸着身體,徑直從床邊站起來,走向衣櫃。峥乂立刻別過臉去,把視線牢牢釘在對面牆上,只聽見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那些痕跡是誰留下的?是她嗎?她怎麽會……
等舒白系好最後一顆紐扣,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幾口,壓下嗓子的不适,再用杯沿抵着下唇,目光越過玻璃杯邊緣,不動聲色落在峥乂身上。
天色已經大亮了,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幾乎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紅得像要滴血的耳朵,還有明顯僵硬的身體,正局促地窩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
原來這人這麽害羞的嗎?
怎麽昨晚那麽的……
峥乂正盯着牆壁出神,視線裏忽然多了一只水杯,修長的手指握着透明的杯壁,指甲修剪得乾淨整潔,指腹透着健康的肉粉色。
她愣了一下,接過水杯:“謝謝。”
幾口溫水下去,亂成一團的心和發乾發痛的嗓子總算被安撫了些許。
其實,直到此刻,峥乂都沒有看清昨晚和她上了床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子。實在好奇之下,她忍不住微擡了一點頭去瞧。
只見人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斜靠着椅背,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襯衣領口并沒有完全扣好,露出一截鎖骨,還有那顯眼的紅……
看着那抹紅色,峥乂越發不自在起來,攥着水杯的手緊了緊,終于開口:“你好,請問這裏是哪裏?”
“我家。”
“你是誰?”
“C9區二級警長,舒白。”
警長?還好還好。
不是和壞女人上了床。
“我怎麽在這裏?”
“那要問你自己了。”
問我自己?峥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昨晚救人之後發生了什麽,她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歹徒抓到了嗎?
傷者送醫院了嗎?
是舒白救了自己嗎?
為什麽救到床上去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舒白已經站了起來,她走到衣櫃前,選出了一套合适的衣服,扔在了床尾。
“既然醒了,收拾一下,去登記吧。”
峥乂愣住了:“登、登記什麽?”
峥乂的手腕上戴着一條電子手環,屏幕在晃動中自動亮起,上面顯示着一行字,婚姻關系:已确認。
她和她?婚姻關系?
“你昨晚簽的字。”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畫面,舒白嘴角微揚,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一邊親我,一邊要我嫁給你,做你的妻子。”
峥乂:“……哈?!”
*
坐在舒白的懸浮跑車上,峥乂依舊沉默着。
車窗外,樓與樓之間懸着巨大的全息廣告上,正販賣着她不認識的商品。
自從見過舒白的全息手環後,她就隐約覺得不太對,如今見到這一切更加确定了,這裏不是曾經熟悉的世界,她似乎來到了一個未知的時空。
舒白将長發紮了起來,換上了一種特別裁制的藍色襯衫,袖口被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了那截曾經搭在她腰上的手腕。
她似乎在專心開車,并沒有察覺到身旁投來的目光,這讓峥乂得以正大光明地端詳她。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舒白鼻梁高挺,嘴唇輕抿,她有着一張屬于成熟女性,讓人很難把視線收回來的好看臉龐。
這樣的人,怎麽會和自己同床共枕?峥乂壓下疑問,保持着沉默,在搞清楚狀況之前,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細。
萬一被人發現她不屬于這裏,他們會怎麽處理她?切片研究?關起來審問?還是……
“我們先去登記,登記完後,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舒白的聲音忽然響起。
什麽?峥乂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
她原以為登記只是玩笑,沒想到對方是認真的。一個高級警長,長得好看,家境優越,為什麽和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結婚?難道說這背後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隐情?
眼下情況不明,一切都太陌生了,她需要時間觀察,不能在這種時候露出破綻。于是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的。”
懸浮車行駛二十分鐘後,到達了某處。
車身緩緩降下,停在一排磁吸泊車位上,峥乂透過前擋風玻璃擡頭去看,大樓方嵌着一行字:C9區公共管理分局。
峥乂還在遲疑着,舒白已經下了車,繞到她這一側,伸手替她拉開了車門,用一只手撐着車門上沿,微微偏過頭來,安靜等着她下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突然一下子被拉得很近,峥乂的耳根又開始發燙,她低頭從車裏鑽出來:“謝謝。”
舒白輕點了一下頭:“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樓,舒白徑直走向電梯,峥乂緊跟在她身後。樓層數字快速跳動着,峥乂有種沒複習就要期末考試的焦慮感。
雖說她确實喜歡女生,可一直沒談過戀愛,連女生的都沒牽過,現在倒好,上床結婚一步到位,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她看了一眼,舒白目視前方,表情平靜。
一覺醒來和漂亮女警同床共枕,對方還要和她登記結婚,她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啊?
可是現在馬上就要到結婚登記處了,如果她拒絕登記,眼前這位舒警官會怎麽想她?難道她是一個吃乾抹淨下床了就翻臉不認人的渣女嗎?
人家身上可清清楚楚留着痕跡呢!
峥乂的臉又開始泛紅,就在這時,舒白忽然扭過頭來,兩個人的目光毫無防備地撞在了一起,峥乂慌不擇路地移開視線,開始盯向地面。
一聲輕笑突然響起。
峥乂的臉徹底爆紅。
偷看被抓到,好尴尬!還好電梯門突然打開,舒白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了出去,峥乂盯着她的腳後跟,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就這樣,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布置簡潔,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挂着一面電子屏,看上去,和2026年的民政局結婚登記處有幾分相似。
峥乂心跳得厲害,她真的要和一個陌生人結婚了?心裏遲疑着,腳步也頓住了。
舒白察覺到身後突然沒了動靜,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怎麽了?”
峥乂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向舒白,對方的臉、眉眼、嘴唇,每一處細節都無可挑剔,好看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人。
“你真的要和我結婚嗎?昨晚發生了什麽,我真的不記得了,你确定要和這樣的我結婚嗎?”
舒白挑了一下眉,沉默了兩秒,反問了一句:“你不想負責?”
“不不不!”峥乂連忙擺手,耳朵尖又開始發燙,“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目光落在舒白鎖骨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上,臉更紅了:“我怕委屈了你……”
怎麽會有人在結婚登記處手忙腳亂?還怪可愛的。舒白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兩個像素點。
她上前兩步,牽住了峥乂的手。
“說了要娶我,就必須娶我哦~”
*
等離開大廈,兩本結婚證已經在峥乂手中了,看着結婚證,她很驚訝,2267年結婚證竟然也是大紅色嗎?
忍不住翻開看:
持證人:峥乂。
登記日期:2267年6月20日。
……
2267年?她穿到了兩百多年後?
還和一個陌生女人上了床結了婚?!
峥乂還在發呆,就被人一把攬住,她擡頭,就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笑着對自己說:“走吧,小妻子,我們去吃飯,慶祝新婚快樂。”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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