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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實習警司 你準備讓自己的妻子在新婚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實習警司 你準備讓自己的妻子在新婚之……
舒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指紋鎖發出一聲輕響,門向內側滑開,客廳的燈還亮着,暖黃色的光從玄關一直鋪到沙發那邊。
她本來沒打算回來的,林岄的案子剛有了一點眉目,按理說今晚應該睡在辦公室的,但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清醒了後,想起答應小妻子的話,還是拿起外套出了門。
門剛打開,她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到了從沙發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随後,一聲:“你回來啦。”
舒白站在玄關,鞋還沒換好,擡眼便對上了一雙睡意惺忪的眼。她身上那套衣服似乎不太合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頭,看來該找個時間帶她去逛逛街了。
“嗯。”她低下頭,把鞋換好,“今天署裏有案子,所以晚了一些,讓你久等了。”
“沒事!”峥乂連忙擺手,跟在她身邊走了幾步,又站住了,“忙了這麽久,餓不餓,吃東西了嗎?要不要再吃點?”
舒白走進客廳,腳步頓了一下,家裏似乎有了一些變化,桌子上多了一些點綴,幾只水蜜桃和檸檬被擺在一只陶瓷盤裏,飽滿的粉紅色,明亮的橙黃色,和白色桌面相襯,自然又鮮活。
最讓她移不開視線的是正中間那束花。
幾枝向日葵配着白色的洋桔梗,插在一個透明的玻璃花瓶裏,向日葵的花盤微微低垂,花瓣邊緣有一點點卷,已經開了七八分,明晃晃的黃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格外熱烈。
舒白遲疑了一瞬,她的生活裏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鮮花這種東西了。
“不吃了吧,有點累。”
“那就洗澡,早點休息?”
舒白點了點頭,走進了浴室。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蒸汽彌漫開來,她閉着眼睛,任由水流沖刷後背,水流順着脊柱淌過腰窩,她低頭看了一眼,腰側的皮膚上有淡淡青紫。
腦子裏難免閃過一些畫面——黑暗中的喘息、扣在她腰間的手指、還有那個燙得不正常的人,貼着她的身體,一遍又一遍。
昨晚真的折騰了很久嗎?她好像也記不清了。
等舒白換上睡衣,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走出浴室,就看見峥乂還杵在客廳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露出一個疑惑的神情。
峥乂看着她的表情,愈發緊張了,遲疑着道:“我看到還有一間空着的客房,要不然我先睡在客房吧?”
舒白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偏了一下頭,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時沉默後。
“所以,”舒白終于開口了,“你準備讓自己的妻子,在新婚之夜獨守空房?”
“啊?!”峥乂的臉瞬間爆紅,兩只手在身前拼命搖晃,“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昨晚……我們都……我怕你不習慣……我……”
舒白沒聽完她的解釋,就轉身走進了主卧,只留下一個背影給她。
看着虛掩的門,峥乂心中一驚,她生氣了?那……
“還愣着乾什麽?趕緊進來。”
“啊!嗯……好的……”
舒白靠在床頭,看着峥乂從門縫裏擠進來,紅着臉,她掃了一眼床旁邊的位置。
接收到了這個信號,峥乂面紅耳赤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爬了上來,一動不動。
倆人無話,氣氛一時沉默。
峥乂實在熬不住這份安靜,決心說點什麽:“那個……我今天在光腦上找工作了,它推了個實習學警的崗位給我。我已經報名了,還在等結果。要是這個不行,我再去找別的工作,反正……我會努力賺錢的。”
舒白沉默了一會兒:“好。”
峥乂還想說什麽,但時鐘已經指向了十二點,舒白似乎已經很疲倦了,她伸手關掉了床頭燈,房間裏陷入徹底的黑暗,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黑暗中,峥乂悄悄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于松下來一點。肩膀剛陷進柔軟的枕頭,一只手便摸索着探過來,不偏不倚地環上了她的腰。
“晚安,峥乂。”
*
第二天早上,C9區警署刑偵一中隊辦公室,
于然端着一杯剛打好的咖啡沖進辦公室的時候,周友正在光腦前整理昨天沒跑完的監控記錄。
“老周!老周老周老周!”于然一屁股坐在周友旁邊的椅子上,手裏的咖啡差點灑出來,“你知不知道,發生大事了!”
周友頭也沒擡:“什麽大事?你小心點,你的咖啡要是灑我鍵盤上,我可給你沒完。”
“我沒灑!”于然把咖啡杯往旁邊一放,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你知不知道,有新人要進咱們中隊!”
周友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終于擡起頭來,于然是隊裏出了名的八卦體質,但她絕不會無風起浪,這消息八成是真的。
“哪號人物?怎麽沒聽舒隊提過?”
“這才是最奇怪的!”于然一拍桌子,“來的人是個實習學警!你說奇怪不奇怪!”
周友的表情徹底變了,刑偵一中隊是什麽地方?C9區警署的尖刀,每一個進來的都是有專案經驗的熟手。實習學警?連警校都沒畢業的菜鳥,正常來說應該在基層跟班實習,怎麽可能直接被塞進刑偵一中隊?
“關系戶?”周友皺起眉頭,“這麽大的關系,能插到咱們舒隊這裏?”
“所以說要出大事了!”于然的表情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你想想,能打通關節把實習學警送進一中隊的,得是什麽背景?這種人來了,打不得罵不得,萬一到時候辦起案子來拖後腿怎麽辦?影響辦案了誰負責?”
周友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沉吟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的,舒隊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能點頭收的人,應該不會太差。”
“那是以前!”于然急道,“你想想看,連舒隊都扛不住壓力,就算這新人不中用,誰又敢對她擺臉色?你敢嗎?”
“這……”
兩個人正說着,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淩走了進來。沈淩是刑偵一中隊的副隊長,三十出頭,身形颀長,戴着一副銀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乾淨又秀氣。
雖說沈淩的父親身居C9區中央管理局高位,但他自己卻是一步一個腳印拼上來的。這一路有多難,只有他自己清楚,或許正因如此,他對自己要求極嚴,也最看不上靠關系上位的人。
于然和周友看到他的瞬間,同時閉緊了嘴巴。
沈淩掃了他們一眼,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開始翻看今天的任務排期。
過了大概五分鐘,舒白進來了。
她穿着筆挺的警服,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說:“開個小會吧。”
于然和周友對視一眼,沒敢發問。
沈淩推了推眼鏡,等舒白布置完今天的排查任務之後,才開口:“舒白,聽說有個實習學警被塞進來了。要不要我去反映一下,推了?”
于然和周友再次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睛裏都寫滿了“果然如此”。沈淩有話語權,這是全隊都知道的事,他願意出這個頭,看來也是不想讓舒白為難,畢竟他和舒白是大學同學,又一起工作多年……
他們都等着看舒白的反應。
舒白看了沈淩一眼:“不用,等新同事報道就行。”
會議室裏安靜了兩秒,沈淩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舒白一眼,沒再說什麽。
于然和周友的表情已經不是驚訝能形容的了,舒白居然就這麽接受了?連象征性的推拒都沒有?這個新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
舒白家中,峥乂正在看着手環。
屏幕上顯示着一條已讀消息:“請于明日早上9點到達C9區警署報道,報道單位:刑偵一中隊;任職崗位:實習警司。”
通過了!她有工作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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