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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璀璨人生》5 舒白,我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璀璨人生》5 舒白,我們




“那個保潔阿姨殺人的事你們看了嗎?她女兒之前也來選秀過, 退賽後就自殺了,好可怕。”




“我經紀人說,大老板們出事了, 後面的錄制可能要暫停了, 我們也要退賽了嗎?”




“退不退的,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現在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誰還顧得上我們?”




“那如果停了,我們怎麽辦?”




幾句議論後,公寓裏安靜了下來,方念躺在床上, 重新點開了那條新聞。




在公司裏,她這樣的小偶像和真正的管理層之間, 隔着經紀人、統籌、導演、制片, 一層又一層,像隔着一整個銀河。




可如今, 那個她連臉都記不住的人,忽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新聞裏, 連同她所在的整棟大樓一起, 被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做不成大明星了嗎?她不知道。




*





網絡上, 輿論也愈淹愈激烈了。




“一個保潔,連殺十四個人, 不是瘋子是什麽?”




“女兒自殺關公司什麽事?就要拉十四個無辜的人墊背?這種人不槍斃留着過年嗎?”




“聽說這女的還說了什麽蟑螂?笑死,什麽年代了,瘋子的瘋話也有人信?”




“肯定是精神有問題,正常人誰能乾出這種事?”




*




C9區警署,某辦公室裏。




局長坐在長桌一端, 舒白坐在旁邊,對面則是C9區中央管理局派來的幾位高層,為首那人五十出頭,表情肅重,神色冷硬。




“舒警官。”他開口了,“關于67°大廈案,我有幾個問題,需要你當面說明。”




舒白微微點頭:“您請講。”




“嫌疑人潛入大廈,用迷藥放倒十四名高層後,又逐一致死。從案發到嫌疑人被實際控制,中間過去了數個小時,為什麽抓捕動作如此遲緩?你們一中隊不是號稱C9區的尖刀嗎?這個效率,我很難理解。”




舒白迎上他的目光,平靜道:“我們趕到現場後,第一時間調取監控并鎖定嫌疑人。考慮到嫌疑人全程未曾隐匿行蹤,且無證據表明其有繼續作案的計劃,我們判斷采取跟随性控制更為穩妥。這個判斷由我作出,責任在我。”




“那好,我再問你,”那位高層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到了現場後,沒有立即将嫌疑人押回,反而與她一同去了墓園。你們是去破案,還是去郊游?舒警官,你覺得自己這樣做,合适嗎?”




“在未确認其是否持有其他危險物品、是否還有同夥的前提下,貿然在其亡女墓前實施強制抓捕,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後果。一切行動以公共安全為第一優先,這是警隊的一貫原則。”




“漂亮話誰都會說。”對方冷哼一聲,“我只問你,案子辦成這樣,你覺得自己能公平公正認認真真地辦下去嗎?”




“能。”舒白說。




她擡起頭,直視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嫌疑人之所以走上這條路,根源在她女兒王安卉的死。如果王安卉的自殺另有隐情,那這個案子的性質,就真的要變一變了。”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局長這時候清了清嗓子,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關于王安卉當年的情況,我查到了記錄。幾年前,王安卉自殺之後,她的母親王山來報過警。”




“當時隊裏調了線下監控和伊甸內的登記記錄,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王安卉在賽程中後期精神狀态惡化,有幻覺、失眠等症狀,最終認定,自殺與外部侵害無關,屬于個人精神崩潰後的行為,随後案件歸檔。”




他停了停,又說:“如今王山做出這種極端行為,我們也在考慮,是否涉及家族遺傳性精神疾病,這個方向,也需要納入鑒定範圍。”




“舒白。”那位高層把視線重新壓了過來,“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舒白說。




不等對方再開口,她便繼續道:“關于嫌疑人的精神狀況,應依法由具備資質的鑒定機構作出結論。但本案的起因,與幾年前王安卉的死亡事件存在不可回避的關聯,在徹底查明這一關聯之前,本案不具備結案條件。”




她說完,會議室裏再無人接話。




幾秒後,那位高層站了起來,把材料往桌上一推,對局長說了一句“希望你們盡快拿出結果”,便帶着人走了。




門關上了,舒白坐在原位。




局長連忙跟了上去,去送那幾位高層。走廊裏,腳步聲漸漸遠去,還夾雜着其他人的低語,聲音不大,卻恰好能飄進耳裏。




“聽說這次死的人裏……”




“那當然,不然怎麽會來得這麽快?”




“十四個人啊,背後十四家呢,誰扛得住?舒白這回是把自己架在火上了。”




“她那個隊長位置……”




“不好說啊不好說啊。”




聲音遠了,聽不見了。




舒白坐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推門出去。等她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峥乂已經在辦公室裏等着她了。




看見舒白進來,峥乂快步迎上去,一把将她整個人抱住。




舒白由着她動作,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了好一會兒後,舒白才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說:“去沙發上坐吧。”




峥乂點點頭,松開她,又牽住她的手,把人帶到沙發前坐下。




看着舒白疲倦的神色,峥乂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舒白,伊甸是不是出問題了?”




舒白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過了幾秒,才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峥乂沉默了一下,又悄悄說:“我在伊甸裏見到葉馥是一個月前,可王安卉自殺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這是不是說明,伊甸出問題已經很久很久了?”




舒白沉默着,有時候,沉默就是一種回答。




峥乂嘆了口氣:“伊甸出了這麽大的事,外面卻什麽動靜都沒有。所有人都還照常登錄,照常娛樂,照常生活,這難道不奇怪嗎?難道……”




峥乂到底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她們并排坐着,不安像潮水一樣無聲地漲起來,一點一點漫過腳踝、漫過胸口,最後将兩個人一同吞沒。




舒白忽然坐直了身體,說:“王山這邊我來跟進,你和于然繼續去王志家裏,有任何發現,立刻彙報。”




峥乂看着她,點了點頭:“好。”




*




再次推開王志家門時,峥乂的感覺已經和上一次不一樣了。




罪惡和正義的差別或許就在這裏。




罪惡是無所顧忌的,它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過程,只要達到目的,它可以繞開規則,可以踐踏底線,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摧毀一切。




而正義不行,正義必須繁瑣,必須嚴謹,必須靠極大的耐心去抽絲剝繭,靠足夠的聰慧去找到那一點點藏在黑暗裏的線索。




這從來都不是一場公平的比賽。




可舒白已經在前面擋下了所有風浪,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快地速度把王志藏起來地東西找出來。




峥乂沉下心,招呼于然,開始乾活。




她們不厭其煩地打開一個又一個紙箱,翻開一頁又一頁檔案。日頭斜斜照進來,又一寸一寸地暗下去,直到徹底被夜色吞沒。




晚上十點的時候,于然直起身,揉着後腰,說:“峥乂,今天先到這吧,明天再來,這麽熬着,腦子都不清楚了。”




峥乂放下手裏的東西,看了一眼窗外,夜已經全黑了,說了句:“好。”




急也急不得一時,慢慢來吧。




峥乂收拾好後,本想直接回家,可轉念一想,舒白絕對還沒有下班,于是掉了個頭,去了警署。




回到警署時,舒白辦公室還亮着燈。




峥乂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看了一會兒,舒白坐在辦公桌前忙碌,眉頭還在微微蹙着,再走近些,就能看到她眼睛下面的青色,和因為疲憊而微微泛白的嘴唇了。




峥乂輕輕推開門:“舒白,回家吧。”




舒白擡起頭,愣了一秒,才“嗯”了一聲。




等上了車,峥乂調好座椅,讓舒白坐得舒服些,又替她把外套蓋在身上,車剛開出停車場,她偏頭一看,舒白竟然已經睡着了。




峥乂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




如果她是王志,手裏握着這樣一把鑰匙,她會怎麽做?




這把鑰匙,是通往伊甸底層的權限,是他能夠與那群人周旋至今的唯一籌碼,一旦完全交出去,他就再沒有任何價值了,而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在那些人眼裏,只有一個下場。




所以,王志絕對不會把鑰匙完整地交出去。他一定會留下一些什麽,作為最後的底牌,那王志的底牌,會放在哪裏呢?




家裏?辦公室?不對,這些地方都太容易被找到了,那些人有的是辦法,把每一個角落都翻個底朝天。




一個自私貪婪又做了二十多年虧心事的人,會把最後的保命符放在哪裏?




哪裏,才是他真正覺得安全的地方?哪裏,才是他确信,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會被輕易找到的地方?




峥乂忽然想到什麽,心跳快了半拍。




等回到家,峥乂把已經睡沉的舒白輕輕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又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舒白翻了個身,手無意識地往旁邊探了探,峥乂蹲下來,把自己的手放進她掌心。




好好睡吧,舒白,不要太累了。




*




第二天早上,舒白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她撐着床坐起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昨晚是峥乂接她回來的,她上車後就睡着了,之後的事就全不知道了。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換過了,被子也蓋得好好的,連窗簾都被拉得只剩一條縫,睡了一個很安穩的覺。




幾點了?她拿過手環,已經七點多了。




舒白走到客廳時,峥乂正把剛煎好的蛋盛進盤子裏,聽見動靜,回頭看她一眼:“怎麽不多睡會兒?”




“睡夠了,不睡了。”




“舒白,昨晚我把你抱上樓的時候,你睡得跟小豬一樣,可沉了。”峥乂笑着說了一句。




舒白橫了她一眼,才不信自己有那麽沉,峥乂就會胡說。




等兩個人就着晨光,安安靜靜吃了一頓早餐後,舒白起身準備出門時,手被人從後面拉住了。




她回頭,峥乂站在她身後,一雙眼睛定定地望着她,說:“舒白,我們再去一次土嶺村吧。”




什麽?土嶺村?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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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妹老婆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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