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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璀璨人生》8 姐姐,今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璀璨人生》8 姐姐,今晚
C9區警署。
舒白坐在辦公室裏, 手裏翻着周友剛遞上來的案件材料,心思卻不在工作上,她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道家裏那兩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峥乂雖然鬧騰, 但性子熱,又會撒嬌, 有她在,家裏應該不至于太冷清,寧民……
寧民這個人,這輩子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她話又少,情緒又淡, 峥乂再自來熟, 到底也才二十一歲,萬一兩個人相對無言, 大眼瞪小眼地坐上一整天,那多尴尬?
可轉念一想, 峥乂那麽愛撒嬌, 連王阿姨那樣在寧民身邊待了幾十年的人, 都被她三兩下哄得團團轉,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這樣想着, 她開始繼續處理手頭堆積如山的卷宗。王山的案子,媒體的追問,伊甸的後續排查,一樣一樣壓過來,忙起來也就顧不上別的了。
一上午過得很快, 等舒白去食堂吃飯,于然端着盒飯從她身邊經過,随口問了句:“舒隊,峥乂呢?今天怎麽沒來?”
舒白神色自若地說:“她在家盡孝呢。”
“哦,盡孝啊,盡孝好啊……嗯?”于然反應了兩秒,瞪大眼睛,“盡孝?盡什麽孝?”
舒白還沒來得及回答,手環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峥乂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峥乂和寧民一前一後坐在她那輛嶄新的懸浮摩托上,峥乂戴着頭盔,笑得露出一排白牙,雙手握着車把,寧民坐在後座,也戴着頭盔,居然還配合地比了個大拇指。
舒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寧民都六十多歲了!剛停職沒幾天,外面多少雙眼睛盯着,這死小孩居然敢騎着摩托車帶她上街兜風?!
她一個電話就甩了過去。
那邊接得倒是快:“喂,舒白……”
“峥乂!你是不是欠揍了?你知不知道寧民多大年紀了?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情況?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拍她的照片?你還帶着她招搖過市?”
“就騎了一小會兒……媽也想……”
“她想什麽想!她都六十多了!她現在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萬一路上出點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
“媽在家待着悶嘛……我帶她透透氣……”
“你還敢頂嘴?”
“峥乂,把電話給我吧。”電話那頭忽然出現了一個聲音,是寧民,她說:“小舒,有什麽話,跟我說吧。”
舒白正在氣頭上,聞言更生氣了:“您怎麽能跟着她胡鬧?您都六十多了,她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嗎?萬一路上有個閃失,您讓我怎麽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您不是最看重體面嗎?現在倒好,跟着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孩在大街上飙車,您讓別人怎麽看?C9區區長失業後當街飙車?別人會怎麽想……”
“對不起,小舒,我們下次不這樣了。”
電話裏傳來寧民的聲音,有點可憐。
舒白沉默了一瞬:“好了,下不為例。”
等挂了電話,峥乂接過手環,小心翼翼地看了寧民一眼,見她面色如常,才說:“媽,咱回家吧?”
寧民點點頭,說了句:“好。”
回程路上,峥乂小聲嘟囔起來:“今天徹底完蛋了,等舒白下班回來肯定還要罵我,她肯定還會再掐我耳朵……”
寧民坐在她身後,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你出發前不是拍着胸脯跟我說,你不怕她嗎?”
峥乂嘆了口氣:“我那是怕您不出來,硬裝一下,本來以為舒白會給您個面子,誰知道……”
誰知道連寧民一起罵,難頂。
這話一出來倆人都沒面子了。
寧民沉默了一會後,又問:“舒白平時總這麽兇你嗎?”
峥乂在心裏猶豫了兩秒,要不要跟寧民告狀,最後決定還是決定不告狀了,老老實實地說:“舒白平時對我很好的,今天就是太擔心您了,才發這麽大的火,她這個人,只是嘴上厲害,其實可會疼人了。”
寧民坐在後面,默默聽着,不言不語。
見她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峥乂又說:“媽,要是今晚舒白還兇我,我就叫您來給我撐腰,好不好?”
撐腰?寧民怔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跟她這樣說話。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這算不算撒嬌?峥乂是在跟自己撒嬌嗎?
“媽,好不好嘛?”峥乂又說。
确定了,是在撒嬌。寧民看着那個後腦勺,好半天,才輕輕“嗯”了一聲:“好,我給你撐腰。”
得到肯定答複,峥乂又嘿嘿一笑。
可在後座的寧民卻忽然有些恍惚。
小王說得對,她确實不會帶孩子。
當初把舒白領回家時,她才六歲。小小的一個人,不哭不鬧,也不愛說話。知道她工作忙,舒白自己吃飯,自己睡覺,自己寫作業,樣樣不讓人操心。
她當時覺得這樣很好,省心,清靜,一個不會添麻煩的孩子,對一個不懂照顧人的大人來說,似乎是再合适不過的組合。
直到現在,直到峥乂這個一進門就喊她“媽媽”、敢拉着她去騎摩托、被罵了還笑嘻嘻地說“您來給我撐腰”的人出現在這個家裏,她才忽然明白,原來孩子還可以是這樣的。
原來,舒白也可以像這樣撒嬌的。
是她,從沒給過舒白這樣的機會。
*
晚上,舒白果然黑着臉回來了。
一進門,峥乂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響,扭頭一看來人,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趿着拖鞋就朝廚房方向逃。
舒白盯着她,說了句:“峥乂,過來。”
峥乂哪裏敢過去,繞着沙發跑:“舒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還敢有下次?”舒白上前一步,一把逮住她,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耳朵,一擰,峥乂疼得“哎喲”一聲。
“疼疼疼!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媽媽救我!王阿姨救命啊——!”
王阿姨聞聲從廚房裏跑出來,見狀連忙上去:“哎呀哎呀,小舒,別打別打,孩子還小呢,說說就行了,動手乾什麽……”
“王阿姨,你別管,你是不知道她今天乾了什麽,膽子挺肥啊,峥乂?”
王阿姨看着峥乂要哭不哭的,忙說:“小舒,好啦好啦,小乂知道錯了,你快松手,小乂耳朵都紅了!”
寧民面色僵硬地看着這一幕。
她活了大半輩子,今天第一次被舒白劈頭蓋臉地兇了一頓,這會兒看見峥乂被她追着教訓,心裏竟有些打鼓,萬一舒白罵她,那她……
“警察打人了!”峥乂扯着嗓子喊。
“我依法執法!”舒白理直氣壯的。
“你執法執到自己老婆耳朵上來了?!”
“自己老婆才要優先教育。”
倆人鬧騰了好一陣,最後以峥乂老老實實認錯、再三保證沒有下次告終。飯桌上,雖然舒白還板着臉,峥乂卻已經沒臉沒皮地往她碗裏夾菜了。
寧民看着這倆人和好如初,又看看笑眯眯的王阿姨,心裏那點不自在慢慢也就散了。還好,小舒給她留了面子。
吃完飯,小夫妻倆一前一後回了房間。
王阿姨收拾着碗筷,等客廳裏只剩她和寧民時,才湊過來說:“寧姐,你瞧見沒,小舒現在會教訓人了,這個家可算是有人管着啦。你呀,也該退下來,好好歇着啦。”
寧民沉默了好一會兒。
王阿姨又說:“她倆這婚結的可真好,自打小乂來了,小舒話都變多了,還會管你了,以前哪裏見過她這樣?成家了,人就真的長大了,好啊,真好。”
寧民垂下眼,許久,輕“嗯”了一聲。
另一邊,峥乂一進房間,就馬不停蹄地爬上床,鑽進被子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頭都不肯露出來。今天被罵了一整天,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舒白看了床上那一團,懶得理她,自顧自去洗漱,等出來時,那團東西還一動不動地縮在床上,在當縮頭烏龜。
舒白掀開被子一角,躺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見沒什麽動靜,峥乂才從被窩裏探出個腦袋,偷偷摸摸地看舒白臉色。
舒白瞥她一眼:“怎麽,嫌我管得多煩了?”
“哪裏有!”峥乂立刻貼上來,抱住她的腰,“我哪裏會嫌你管得多……”
“那你什麽态度?”舒白不為所動,“做錯了事,還不讓我說了?”
眼見又要被罵,峥乂真的有點遭不住了,她眨了眨眼,開始擺出一副可憐樣:“老婆,你知道的,我21歲就跟了你……”
舒白:“……”
“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你也沒別人要我了,你想怎麽兇我就怎麽兇我,我沒關系的……”
舒白:“……?”
下次要禁止峥乂撒嬌。
“行了,這次放過你。”
峥乂瞬間恢複嬉皮笑臉,湊上去親了她一口:“老婆你最好了!”
舒白哼了一聲,別開臉,過了幾秒,才不鹹不淡地說了句:“你都沒帶我兜過風呢。”
峥乂一愣,眼睛亮起來:“哦~原來老婆是吃醋了呀?沒關系,我明天就送你上下班,晚上再帶你去兜風!”
“我不要。”舒白立刻拒絕。
“為什麽不要?”峥乂不依。
舒白一想到峥乂騎着那輛招搖的懸浮摩托,大庭廣衆之下停在警署門口,然後再被所有同事看見接她……
太羞恥了,她做不到。
“我就是不要。”
“我就要。”
“峥乂,我真的不要。”
“我不管,我就要。”
“你敢。”
最後,舒白以極其強烈的态度拒絕了,峥乂看她拒絕得這麽乾脆,十分可惜地嘆了口氣:“好吧。”
她嘆息完,忽然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盒子,遞到舒白面前:“老婆,你打開看看這個。”
舒白疑惑:“這是什麽?”
“你打開嘛,打開就知道了。”
舒白接過來,掀開蓋子,裏面躺着一對純金對戒,很素淨的款式,在燈光下泛着一層柔柔的光。
看着這對戒指,舒白有些沒反應過來。
峥乂得意地說:“這是媽媽給我們買的結婚戒指,好看吧?快,給我戴上吧。”
舒白怔怔地看着戒指:“寧民買的?”
“對啊,我今天跟媽媽講了我向你求婚的事,她聽說我們還沒有戒指,就帶我去買了。”峥乂說。
舒白看着那對素戒,乾淨、簡約,确實是寧民的風格,可她竟然會給她們買結婚戒指嗎?
峥乂伸出手,拉過舒白的手,取出一只戒指,小心翼翼地套進舒白的手指,“你看,多合适,好看的很!”
舒白低下頭,看着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樸素的戒指,忽然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峥乂把自己那只也取出來,遞到舒白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老婆,該你給我戴了。”
舒白擡眼,對上她的目光,好一會兒,才拿起那枚戒指,輕輕套上峥乂的手指。
峥乂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看舒白手上的,滿足地嘆了口氣,裝腔作勢地說道:“舒白,我答應嫁給你。”
說完這句話,人卻突然撲了上來,毛茸茸的腦袋往舒白懷裏拱,嘴唇也親了上去,不僅開始動手動腳,還色迷迷地說:“姐姐,今晚可以做.愛了吧?”
“峥乂,你……”
舒白一時沒防備,被她得了手。
“峥乂,你王八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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