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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生日願望》8 相信你的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生日願望》8 相信你的心




峥乂知道, 她和舒白并不是平等的。




她和舒白之間橫亘着太多無法被輕易填平的東西——身份、閱歷、年齡,甚至包括她們面對這段感情的姿态。




舒白永遠是給予的那一方,而她呢?她接受這一切, 感激這一切, 可……




此時此刻,她站在洗手臺前, 用冷水撲了臉,水珠順着下颌滴落,她擡起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好年輕的一張臉。




“我先去署裏了。”舒白的聲音傳來。




峥乂怔了一瞬, 才答道:“……好的。”




她聽見舒白換鞋的聲音,聽見房門被帶上後發出的一聲輕響, 緊接着, 整個屋子開始安靜下來了。




峥乂垂下了眼,擡起自己的手, 手指細長,指節分明, 昨晚, 這只手曾在舒白的身體裏肆意施展。




她記得舒白咬住下唇時壓抑的呼吸, 記得她忍不住仰起脖頸時繃緊的弧線,記得她在最後一刻攥緊床單的隐忍, 可即便是如此,她仍然不知道,自己離舒白的心究竟還有多遠?





峥乂把手放到水龍頭下,仔仔細細地搓洗後,才收斂了神色, 擦乾手,推門而去。




*




姜景的別墅裏。




姜陽捏着一張照片,笑眯眯地遞到姜景面前,語氣松快地說:“姐姐,你看。”




姜景接過來,目光掃過畫面,眉頭微微皺起,照片上,姜明歪着頭靠在車座裏,雙眼緊閉,明顯不是正常睡着的模樣。




“你這是什麽意思?”她擡起眼,看向面前這個冒出來的便宜弟弟,和這種意味不明的照片。




姜陽迎着她的目光,笑意不減:“姐姐,爸爸死了,難道你不想為他報仇嗎?”




姜景盯着他看了兩秒,冷笑一聲:“報仇?他把你藏到現在才冒頭,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真是毫不客氣的一句話,姜陽卻像是聽到了什麽誇獎似的,他站起身來,走到姜景面前,又一次單膝跪了下去,虔誠道:“姐姐,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呢,我做什麽,不也是為了你嗎?”




*




再次見到舒白,是下午會議上。




“技術科對劉飛提供的藥物進行了分析,确認該藥物在案發當天确實被投入了姜勇的酒杯。但同時,法醫的屍檢報告也确認,姜勇體內檢測到的藥物濃度遠低于致死劑量,他的直接死因是高墜導致的顱腦損傷……”舒白正在彙報着。




明明已經見過這樣的舒白很多次了,可這一次,為什麽心情卻變得格外不同?




散會時,峥乂回過頭去看,舒白依舊是舒白,冷靜、專業、從容,這樣的人,真的是她的妻子嗎?她頭一次晃了神。




“峥乂?峥乂!”于然在她面前搖了搖手,“你發什麽呆呢?走了走了,一堆活等着呢。”




峥乂連忙站起來:“……來了。”




于然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邊走邊絮叨:“你今天怎麽了?開會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眼神飄忽忽的,跟丢了魂似的,沒睡好?還是哪裏不舒服?”




“沒事,”峥乂低下頭,“昨晚睡得有點晚。”




“那你今晚早點睡,別老熬夜,對了,剛才周友說劉飛那邊又翻出來幾筆可疑轉賬,你待會兒幫我對一下……”




峥乂點頭應着,把心思重新拽回案子上。




快到下班的時候,于然端着咖啡杯從外面沖進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直直沖到峥乂工位前:“峥乂!出大事了!”




峥乂擡起頭:“怎麽了?”




“元嘉悅竟然來自首了!”




“什麽?!”




*




姜景別墅裏。




姜明躺在沙發上,雙目緊閉,仍在沉睡,姜陽看着他,笑着對姜景說:“姐姐,你看,只需要略微出手,我們就拿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姜景冷冷開口:“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公開那份親子鑒定,證明姜明不是親生子?”




“姐姐,你還是這樣聰明,”姜陽笑彎了眼,“你放心,姐姐,你馬上就可以得到爸爸一半的財産了,足足五十億耶,姐姐,開不開心?”




“用我的名義把他騙出來,讓元嘉悅把賬記在我頭上,等你公開這份證明,拿到一半遺産後,再争取董事席位,坐收漁翁之利,弟弟,真是好算計。”




姜陽的笑容在臉上停了一瞬,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開口時語氣裏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姐姐,你怎麽能這樣說呢?難道你不想要五十億嗎?是,我是利用了你,可我也給你帶來了五十億啊,這可是五十億~”




姜景冷笑一聲,不言不語。




就在這時,沙發上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姜明翻了個身,睫毛顫了顫,悠悠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還帶着剛醒的茫然,先看見陌生的天花板,再看見陌生的沙發,最後才看見了兩人,對着姜景喊了一聲:“姐姐?”




“呦,醒了?野種。”




“什麽,野種?”姜明愣住了,他轉過頭去看姜景:“姐姐……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姜景一言不發,始終沉默着。




“姐姐?”




姜陽看着姜明眼底的茫然,又看着姜景的沉默,上前一步,蹲下身來,面對面地看着姜明,說:“意思就是,你根本不是爸爸的孩子。你媽不知道跟哪個男人生了你,讓爸爸當了十年冤大頭,你以為你是姜家的繼承人?你以為你是極光娛樂未來的董事長?哈——你就是個野種!”




什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姜明的耳朵裏開始嗡鳴,他聽不清姜陽說了什麽,只看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像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




“姜陽!”姜景呵斥道。




“姐姐,我說的不對嗎?”




“姐姐,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




“姐姐……你說句話啊姐姐……”




“小野種,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好媽媽已經去自首了——是她殺了爸爸。爸爸沒了,媽媽進去了,你一個別人家的種,還賴在這世上乾什麽?”




什麽?他不是爸爸的兒子,媽媽殺了爸爸,姐姐不要他了?姜明整個人開始劇烈地發抖,像一片被暴風雨撕扯的落葉,就在他即将徹底碎掉的那一刻——一雙手輕輕捂住了他的耳朵。




“你們都住嘴!不許再說了!”




正在争吵的兩人轉過頭來,不知什麽時候,峥乂闖了進來,她把姜明抱進了自己懷裏,輕聲說:“姜明,我們走。”




姜陽盯着她們兩人抛下一切離去的背影,皺起眉,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多管閑事。”




他轉過頭,姜景也望着門口的方向,夕陽正從她身上一寸一寸地退下去,最後一道光掠過她的下颌,她的臉落進了陰影裏,什麽表情都看不清了。




*




懸浮車裏,姜明徹底放聲大哭起來,十歲的男孩子哭起來很不體面,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峥乂一邊開車,一邊輕拍着他的後背。




她才21歲,她不知道怎麽安慰一個被告知自己是野種、被告知是母親謀殺了父親、被告知自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




該怎麽安置他?帶他回警署?不行,警署裏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他現在的狀态不适合待在那裏。




她想了很久,最後輕輕打了方向盤,拐上了回家的路,車開出一段,她撥通了舒白的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舒白,你今晚可以早點回來嗎?我這裏有點情況。”




舒白遲疑了一瞬後:“好。”




到家以後,峥乂讓還在哭泣的姜明坐在沙發上,自己去洗手間擰了一條溫毛巾,蹲在他面前,仔仔細細地給他擦了臉。




“來,喝點水。”她又把一杯溫水遞到姜明手裏,把杯子往他嘴邊送了送,“你哭太久了,喝點水,對嗓子好,慢慢喝,不着急。”




姜明眼神空空,抽噎着喝了兩口,溫水順着喉嚨下去,他的睫毛顫了顫,像是終于有了一點知覺。




門鎖響了。




舒白推開門,看到沙發上坐着的姜明,腳步頓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驚訝,随即恢複了平靜。




峥乂看見她,像是終于找到了主心骨,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說:“舒白,我們可以進房間裏嗎?我有點事和你說。”




舒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姜明,點了點頭,兩人走進了卧室。




進入房間後,峥乂低着頭,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積蓄勇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把姜明的事說了一遍後。




“舒白,對不起,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帶了其他人來家裏,如果你覺得不合适,我可以再想辦法安置他……”




“峥乂。”舒白打斷了她。




峥乂擡起眼,對上舒白微皺的眉頭。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不同意?”舒白問。




“這是你的房子,你習慣了一個人,工作又那麽的忙,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孩子,需要被照料,對你來說可能是一種麻煩……”




話說到這裏,峥乂突然說不下去了。




舒白看着這樣的她,兩人開始沉默。




客廳裏坐着一個孩子,惶恐、不安、無依無靠,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又何嘗不是一樣?




從那個清晨醒來,從那張結婚證被遞到手中,從進入這個家裏的每一分每一秒——她是不是也這樣惶恐着、不安着、小心翼翼地、生怕給她添麻煩地生活着的?




“峥乂,對我來說,這不是麻煩,恰恰相反,我其實很擔心,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擔心照顧不好她,擔心不能給她最好的一切……”




“可即便心裏裝着這麽多擔心,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經決定要擔起這個責任了。”




峥乂怔怔地望着她,舒白迎着她的目光,繼續說:“讓他放心在家裏住下來吧,他不僅有你,還有我,我們可以照顧好他,不是嗎?峥乂,相信你的心,也請相信我,好嗎?”




*




客廳裏,姜明坐在沙發上。




一個被所有人抛棄的孩子,天大地大,哪裏是他的家?誰也不知道。




卧室門開了,他擡起頭,看見峥乂和舒白從房間裏走出來,兩個人的手牽在一起。




他看着倆人走到他面前,擦掉了他臉上的淚,輕輕對他說:“不哭了,你還有我們。是不是餓了?我們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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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妹老婆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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