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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起死回生》4 度過一個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起死回生》4 度過一個又




兩天後, 半山寺。




懸浮車停在山腳,再往上只有一條青石板鋪就的步道,蜿蜒着紮進群山深處, 峥乂下了車, 把輪椅取出來撐好,扶着葉馥坐上去。




“走吧。”她推着輪椅, 沿着石板路走。




葉馥坐在輪椅上,一路上都很安靜,直到聽見峥乂的手環震了一下,才微微偏了一點頭。




“于然姐。”峥乂接通了電話。




于然開門見山道:“峥乂,半山寺我們已經做過排查了, 目前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好的。”峥乂應了一聲。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調了一小隊人在外圍待命, 随時可以進去接應你們, 有任何不對勁,立刻給我發信號, 聽到沒有?”




峥乂推着輪椅小心的繞過一塊凸起的青石板,道:“于然姐, 你放心, 我心裏有數。就算這座寺廟真的和零點醫療有關, 它最多也就是個接頭點,他們不可能直接在這裏交易, 現在這個環節,我們應該是安全的。”





于然沉默了一下,似乎是認可了她的判斷,但語氣裏的擔憂一點沒少:“話是這麽說,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于然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帶上了幾分猶豫:“峥乂,舒隊還沒醒過來,如果你再出點什麽意外……”




聽到這句話,峥乂心中一嘆。




從她在手術室門口簽下自己的名字那一刻起,她和舒白的關系就不再是秘密了。這段日子以來,于然也好,周友也好,署裏看她的眼神裏都多了一些同情。




她不怪他們,她知道大家都是好意。




可她除了是舒白的妻子,也是警察。




這身警服,從來不是為了庇護一個人的悲歡而穿上的,舒白從不用“妻子”的身份要求她後退,她怎麽能用“妻子”的身份允許自己退縮?




于然姐心疼她,她明白,可她先是一名警察,然後才是舒白的妻子,這個順序,舒白用行動為她證明過無數次了,現在也輪到她用行動去回應了。




況且,等舒白醒了,她還要告訴舒白,自己辦成了一件大案子呢!懷着這樣的心情,峥乂正色道:“于然姐,請相信你的同志,我也是警察呢!我可以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後,才傳來一聲輕笑,于然慢悠悠地說:“知道了,峥大警官!保持聯絡,注意安全。”




電話挂斷後,一直靜靜聽着的葉馥終于開口了:“你的同事很擔心你。”




“嗯,她們人都很好。”峥乂把輪椅停在寺門前,低下頭對葉馥說,“這個寺廟已經排查過了,沒有問題,很安全,你放心。”




葉馥點了點頭,倆人進了寺門。




半山寺确實如外表看起來那樣普通,天王殿、大雄寶殿、觀音殿,沿着山勢逐級向上,香爐裏插着高高低低的香,青煙袅袅升起。




峥乂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香客三三兩兩,有的殿前磕頭,有的坐着歇腳,僧人們各司其職,掃地、添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




難道是她猜錯了?這裏不是?




不過來都來了,還是再看看。




“葉馥,我們先去上炷香吧。”




葉馥點了點頭,峥乂推着她走進大雄寶殿,請了兩炷香,她把其中一炷遞到葉馥手裏,自己舉着另一炷,雙手合十。




金身佛像半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慈悲而漠然,峥乂在心中默念:請保佑舒白早日醒來。




隔了一會兒,她又在心底悄悄補了一句,也請保佑葉馥,讓她能度過一個又一個夏天,不要太早離開這人世間。




上完香,峥乂推着葉馥走出了大殿。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走着,陽光落在她們身上,風穿過她們之間,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看了,大概也會覺得這是一對感情很好的情侶,趁着好天氣來山裏走走,拜拜佛,祈祈福。




葉馥的模樣,還是落在了有心人眼中。




一個中年女人最先停下來搭話,她拎着一個布袋,裏面鼓鼓囊囊裝滿了香燭供品,看起來是常來的香客。




“哎呀,這是怎麽了?”她站在回廊邊上,目光落在葉馥的輪椅上,臉上露出一種混合着好奇和同情的表情。




葉馥微微低下頭,并不回答。




峥乂替她答了:“身體不太好。”




那香客嘆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仔細看了看葉馥的臉色,啧了兩聲:“可憐見的,還這麽年輕。”




倆人都沒有繼續接話了,那香客倒是熱情得很,又追問了幾句,得知了葉馥的病情後,臉上的同情更濃了。




她說:“你們來半山寺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告訴你們,這座寺廟很靈的,之前有個得了絕症的人,醫院都說沒辦法了,來拜了拜,回去就好了!”




峥乂和葉馥對視了一眼。




“真的嗎?我們現在就去拜。”




那香客連忙擺手,表情嚴肅起來:“哎,這可不行!佛祖怎麽能随随便便就拜呢?這樣就太沒有誠意了,佛祖不會應的,治不好你們!”




峥乂的表情立刻從急切變成了惶恐,她連連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請教您,我們該怎麽做才對?”




香客看她态度誠懇,臉上的嚴肅緩和了幾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才慢悠悠地開口:“半山寺三天後正好有一場法會,你們可以先在寺裏住下,沐浴焚香,把心靜下來,把雜念放一放。等到三天後,再參加法會,誠心誠意地向佛祖祈願。這樣才有用,知道了嗎?”




峥乂連連點頭,略帶誇張地說:“哎呀,多謝您提點,要不是您,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呢。我們一定住下來,誠心誠意地參加法會!”




香客看着她感激涕零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慢悠悠地走遠了。




等她走遠,峥乂臉上的急切感激同時褪去,和葉馥再次對視了一眼。




“是……?這麽容易?”葉馥輕聲問。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不過既然已經來了,總要試一試,萬一找到什麽線索呢,”峥乂說,“我們就在這住上三天,看看那個法會,好嗎?”




葉馥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




去禪房的路上,峥乂注意到,這裏似乎住了許多病人。




只見一間禪房的門半開着,裏面坐着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正靠在床邊咳嗽,旁邊有個女人在給他拍背,另一間禪房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透過縫隙能看到一個人影,一動不動,分不清男女。




峥乂和葉馥又對視了一眼。




進入禪房後,峥乂打開手環彙報:“已入住半山寺,寺內發現大量重症病人及其家屬,疑似在等待三天後的法會。目前未發現明顯異常,初步判斷寺廟可能為篩選點。”




發完消息,她回過頭來。




葉馥正靜靜地注視着她。




夕陽的餘晖已快要散盡,窗外天色從橘紅變成了灰藍,禪房裏沒有點燈,只有香爐裏一點微弱的火星。




“累了嗎?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早課。”




葉馥看着她,半響後開了口:“好。”




*




淩晨3點多,手環的震動把峥乂叫醒。




她睜開眼,禪房裏還是一片漆黑,從地鋪上坐起來,感覺後背有些僵,山裏的涼意從地上滲上來,隔着薄薄的褥子都能感覺到。




“葉馥,”她對着黑暗輕聲喚,“醒了嗎?”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輕的應答:“嗯。”




峥乂摸黑站起來,等了一會後才開燈,葉馥已經坐起來了,正在整理衣服,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




峥乂把輪椅推到床前,彎下腰,一只手穿過葉馥的胳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背,把她慢慢地攙到輪椅上。




“冷不冷?要不要多穿一件?”峥乂問。




葉馥搖了搖頭,峥乂取出薄毯,蓋在葉馥身上,把邊角掖好,推着她推開禪房的門。




山裏的淩晨,涼意撲面而來。




天還徹底黑着,只有走廊盡頭亮着幾盞昏黃的燈,光暈在霧氣中暈開,像幾團模糊的螢火。




其他禪房的門也陸續開了,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咳嗽聲、腳步聲、輪椅磕碰聲,混在一起,都朝着同一個方向移動。




黑暗中,葉馥忽然仰起頭,借着走廊盡頭一點微弱的光,她看到了峥乂的側臉,年輕的輪廓被昏黃燈光勾出一道柔和弧線,表情專注而平靜,正看着前方的路。




葉馥收回目光,重新低下了頭。




*




早課會場在大雄寶殿禪堂裏。




峥乂推着葉馥跟着人流走進去,一股沉沉的檀香味撲鼻而來,佛像前擺着很多排蒲團,已經有十幾個香客盤坐在上面了。




她推着葉馥走到最後排,把輪椅停穩,然後彎下腰,小心地扶起葉馥。葉馥一只手撐着輪椅扶手,另一只手搭在峥乂的肩膀上,慢慢地從輪椅上滑下來,倆人在蒲團上坐穩了。




不多時,法師們魚貫而入,木魚聲起,誦經聲随之響起,抑揚頓挫,低沉悠遠。




峥乂跪坐在蒲團上,目光落在佛像臉上,佛面低垂,半阖着眼,似笑非笑,像是在看所有人,又像是在看某一個人。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葉馥蒼白的臉,往她身邊挪了挪,側過頭,悄悄說:“如果覺得太累了,就靠在我身上。”




葉馥的目光落在佛像上,燭火在她眼中微微跳動,幾秒鐘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誦經聲在禪堂裏回蕩,一圈又一圈,永不停歇般,大約半個小時後,峥乂感覺到左邊肩膀微微一沉。




她偏過頭,看見葉馥靠在她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太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峥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佛像。




佛垂着眼,沉默地看着這一切。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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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妹老婆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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