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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起死回生》8 “峥乂,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起死回生》8 “峥乂,我




葉馥的葬禮, 在一個豔陽天舉行。




秋葵用了整整一個晚上,把葉馥身上那些被粗暴打開的創口一針一線地縫合好,讓她的遺容恢複到生前那個安靜文氣的模樣。峥乂站在一旁, 從頭到尾看着秋葵做完這一切, 最後和大家一起,把葉馥送進了殡儀館的火化間。




門合上之後, 是并不算漫長的等待。




工作人員把骨灰盒遞到峥乂手裏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灰白色的瓷罐,抱在懷裏幾乎沒有重量。




一個人燒完了,竟然這麽輕嗎?




于然給葉馥的父母打過電話, 那頭的聲音很平淡,說“知道了”, 又說“不太方便, 就不去了”,于然還想再說點什麽, 對方已經把電話挂了。




峥乂試着聯系葉馥的朋友,翻遍了通訊錄, 終于找到了幾個名字, 一個一個地打過去, 有人說“葉馥?哦,是以前那個很安靜的女生吧”, 有人說“畢業以後就沒聯系了”,還有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怎麽了?”




周友調取了葉馥的社交記錄,才發現,原來在葉馥生病之後,就幾乎切斷了所有與外界的聯系。




病歷上不斷攀升的治療費用、父母的沉默和無情抛棄、以及身體每況愈下的現實, 讓她把自己關進了那間兩室一廳的小房子裏,獨自等待着某個不知何時會降臨的終點。





所以最後的道別上,只有幾位警察。




峥乂用半山寺案件給葉馥申請到的五萬元獎金,為她選了一塊墓地。墓園在一片小山坡上,站在這裏能望見遠處的山巒,安靜又美麗。




正如葉馥信中所說。




峥乂彎下腰,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又直起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是葉馥生病前的樣子,微微笑着,安安靜靜的,很好的一個女孩子。




一陣風從山坡上吹過來,輕輕拂過花瓣,又拂過墓碑上那張微笑的臉。




“走吧,”于然輕聲說,“回去吧。”




峥乂最後看了一眼墓碑,點了點頭。




*




回到警署的時候。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的燈亮着,有人抱着文件走過,有人在工位上低聲接電話,一切都在照常運轉,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




一個人離開了,就只是離開了。




于然看着峥乂:“峥乂,你去醫院看看舒隊吧,這裏有我呢。”




峥乂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穿過走廊,經過茶水間,經過會議室,走着走着,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停了幾秒,轉過身,往技術科走去。




那間臨時存放證物的房間裏,葉馥曾經躺過的那臺手術臺還靜靜地停在那裏,技術科的同事之前彙報過,說這臺手術臺有些特殊,和市面上已知的任何型號都對不上。




峥乂站在手術臺前,看着它,那天晚上,葉馥就是躺在這上面嗎?




當無影燈打在她臉上時,她在想什麽?是不是以為自己終于等到了那顆等了太久的心髒?是不是在麻醉劑生效的最後一刻,還在想——我要活下去了?




峥乂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轉過身,走向門口。




手已經搭在門把上了,又收了回來。




回到手術臺前,猶豫一瞬,躺上去。




她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燈光,想象着葉馥閉上眼睛前看到的最後畫面。




直到這一刻,峥乂才更加明白。




一群來路不明的醫生,一個被警察盯上的非法機構,一場怎麽看都像是騙局的交易,葉馥,你是不是也知道,這也許是一條絕路?




只是你的人生已經沒有別的選項了。




正規醫院的等待名單遙遙無期,自己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父母不再接她的電話,朋友們早已各自散去,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從暗變亮,日複一日。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希望,你都要試一試,賭一賭活下去的機會,所以,就這樣,你走上了絕路。




峥乂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手術臺上,她開始在空曠的證物間裏放聲大哭,哭得渾身發抖,哭得喘不上氣。




哭到了最後,是怪葉馥的偏執,還是怪自己的無力?峥乂已經分不清了。




哭了不知道多久,腦袋開始發暈,缺氧帶來的眩暈感像一層薄霧,從後腦勺蔓延到整個意識,她自然看不到,身下的手術臺正在亮起一圈微光。




一陣暗光過後,峥乂閉上了眼睛。




*




峥乂做了一個夢。




夢裏,葉馥死了。




她被騙進廢舊工廠,躺在一張手術臺上,被人剖開胸膛,摘走了所有還能用的器官。




她拼命想醒過來,拼命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夢,可怎麽也醒不了,直到眼淚流乾了,嗓子喊啞了,才終于從夢裏掙脫出來。




幸好,這只是一個夢。




她松了一口氣,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峥乂眨了眨眼,撐着床墊坐起來,低頭一看,自己穿着一套淺藍色的病號服,手腕上的手環卻不見了。




這是什麽地方?她來醫院了?是來看舒白的嗎?還是自己生病了?




她想了想,什麽都沒想起來,索性掀開被子,踩着床邊的拖鞋,站起身,推開了病房的門。




這條走廊兩側,是一扇接一扇的房門,偶爾有幾扇開着,能看到裏面的陳設和她的房間差不多,簡潔、乾淨、千篇一律。




幾個同樣穿着病號服的人正在走動,互相之間并沒有交談,只是安靜地走過。




峥乂默不作聲地看着這一切,她把這一層樓走了一遍,又坐電梯下了一樓,穿過大堂,走出了大樓大門。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石板小徑從草坪中間蜿蜒穿過去,路邊種着不知名的花,開得正盛,人工湖的水面反射着午後的陽光,波光粼粼。




長椅散落在樹蔭下,遠處是低矮的獨棟小樓,被綠樹掩映着,更遠處,是連綿的群山,療養院像是被這群山環抱在懷裏,與世隔絕,格外幽靜。




峥乂怔怔地看着這一切。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模模糊糊的,讓她不由自主地邁開了腳步,穿過草坪,拐過一排矮樹,繞過一座假山,轉過一片灌木,視野豁然開朗。




一棵大樹下,正放着一條長椅。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裏篩下來,灑在那個坐在長椅上的人身上,她閉着眼睛,手裏捧着一本書,書頁攤開在她膝頭,她的頭微微偏向一側,長發垂在肩側,被風吹起來幾縷。




峥乂走到她跟前,停住了腳步。




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她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的一瞬,她訝然:“峥乂……”




峥乂站在原地,恍惚地看着她。




葉馥看到了峥乂眼中的諸多情緒,驚喜、困惑、悲傷、不敢置信,太多太多,交疊在一起。




葉馥站起身來,輕聲道:“對不起,峥乂,是我太自私了……”




峥乂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馥以為她很生氣,低下了頭:“我不應該瞞着你接受這場手術。我明明是你的線人,我應該配合你的工作,結果我卻……”




“不……”峥乂艱難地開口。




葉馥擡起頭,看到峥乂眼中的痛苦,更加慌亂了。她像是急于解釋什麽,又像是在忏悔:“對不起,為了活下去,我傷害了別人。我知道這是錯的,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




峥乂看着葉馥,拼命地搖着頭。




葉馥有些慌了,她伸出手想去擦峥乂的眼淚,又怕她會厭惡地躲開,只能停在原地,她開始一句句辯解:“峥乂,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可是你看,這顆心髒正在跳動着,我終于可以再見到你了,以後也能一直見到你了。我從來沒有這樣覺得,活着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峥乂看着葉馥,看着她那張終于有了血色的臉,看着她眼中失而複得的光,看着她按在胸口上的那只手。




葉馥看着她的沉默,不安起來:“峥乂……”




峥乂還沒想好該說什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系統異常……非注冊人員……立刻定位并清除……”




動靜傳來,葉馥看着遠處攢動的人影,又轉回來,看向峥乂,她問:“峥乂……他們是來找你的嗎?”




峥乂對遠處的吵鬧充耳不聞,她怔怔看着葉馥病號服領口邊緣繡着的那行小字:零點醫療研究院。




原來如此。




遠處的人漸漸逼近了,葉馥的臉開始變淡了,像是被水稀釋過的墨,這個世界似乎要對她關閉了,又要到了分別的時候嗎?到了最後的最後,峥乂只能抓着葉馥的手臂,默默流着淚。




“峥乂?你……”葉馥的聲音開始發顫。




在葉馥眼前,在突然晃動的、模糊的、褪色的光影之中,這個抓着她手臂的、淚流滿面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人,像一縷煙一樣消散了。




葉馥怔怔地看着峥乂在自己眼前一點點消失,剛才滿心的歡喜,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她站在原地,望着空無一人的草坪,許久之後,自言自語:“峥乂,我是已經死了嗎?”




*




峥乂在手術臺上睜開了眼睛。




視野還是模糊的,所有的東西都在晃動,天花板上的燈管、懸在頭頂的重重人影、還有一張她不太想看到的臉。




沈淩站在手術臺旁邊低頭看着她。




他問:“峥乂,你看到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截至這一章,主線終于浮出水面啦!本文的正式書名是《狗妹老婆從天而降【賽博】》——沒錯,“賽博”這個标簽不是亂挂的,前期鋪墊了這麽久,總算可以開始緩慢收網了,第一次嘗試刑偵題材,如果寫得不夠好,先滑跪致歉,對不起,我會努力學習進步的,争取狗妹2更加好看,感謝大家的閱讀!ps:雖然這已經是我拿命寫的了,我會繼續拿這條狗命努力的,謝謝大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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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妹老婆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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