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一夜情 你是第一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一夜情 你是第一次
病房裏, 寧民坐在病床邊,看着舒白。
“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跟家裏說一聲?要不是你這次出事, 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小乂的存在。”
舒白的睫毛動了一下, 目光從牆壁上收回來,落在手腕上的紅繩上, 過了幾秒才開口:“确實比較突然,本來準備下次回家再告訴你們的。”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寧民滿意,她看了舒白一眼,又問:“小乂年紀挺小的?”
“嗯,她才21歲, 現在在警署實習。”
“21歲?你就這麽就和人家結了婚?”
舒白開始沉默,這次沉默了很久。
寧民沒有催促, 只是安靜地等待着一個解釋, 舒白做事向來沉穩,她實在想不出是什麽原因能讓她能做出閃婚這樣的決定。
“我們……”舒白終于開口, 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有些艱難地斟酌着措辭, “一夜情之後, 她說要對我負責, 就結婚了。”
“……”
寧民有些發愣,什麽?
一夜情、負責、結婚?
這話是從舒白嘴裏說出來的?寧民一時有些愣怔,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舒白臉上多停了幾秒。
舒白依舊低着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寧民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已恢複了往日的平穩:“既然已經結婚了,就是相伴一生的人, 以後好好相處。”
舒白睜開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氣,轉回頭,看着寧民,點了點頭:“我明白,峥乂和我擁有共同的志向,我們會好好走下去的。”
寧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點了點頭:“先好好恢複身體,工作的事以後再說。”
“嗯。”舒白應了一聲。
寧民手頭事多,該交代的交代完,便也準備走了。只是人都到了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把上,腳步卻遲疑地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打量着舒白,神情裏帶着一絲罕見的躊躇。半晌,才試探着開口:“你沒欺負人家吧?”
舒白從小到大,被問過無數次問題,考試考了多少分、訓練達标沒有、案子辦得怎麽樣,她從來都是面不改色地一一作答,但此刻,她第一次在寧民面前露出了一種近乎羞澀的神情。
“我哪裏欺負她了,是她欺負我!”
寧民看着已經三十一歲做任何事都游刃有餘的養女,此刻別過臉去,耳廓上的紅色已經從耳垂蔓延到了耳根。
她忽然就明白了。
原來舒白是0啊。
……行吧。
“等你養好了身體,”寧民沒再多說別的,只是拉開門的時候,對着舒白補了一句,“到時候記得帶小乂回家吃飯。”
舒白扭過頭,沒看她:“知道了。”
*
峥乂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
舒白靠坐在床頭,雖然臉上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但峥乂早已學會了分辨她的神色,嘴唇輕抿,心不在焉,怎麽好像有點不高興?
她走過去,彎下腰,湊近了仔仔細細地看舒白,舒白由着她看,目光卻故意落在別處。
确認了,是真的不高興。
她把臉杵到舒白面前問:“怎麽了?”
舒白擡起眼,看到的就是這張離得太近的俊臉,乾淨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微蹙着的一點眉頭,還有那雙無論什麽時候都亮晶晶的眼。她輕哼了一聲,下一秒,手就摸上了峥乂的耳朵,捏住耳垂,輕輕擰了一下。
峥乂被她擰着耳朵,眨了眨眼,其實一點也不痛,舒白根本沒舍得用力,比起生氣,更像是在撒嬌。
雖然不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但看着舒白因為不高興微微抿起的唇,峥乂想了想,湊上去親了一口。
舒白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個壞東西膽子越來越大了,趁着自己還在病床上,居然敢這樣湊上來親她,她才不要。
可當峥乂的唇真的吻上來的時候,舒白只感受到了柔軟、輕盈,還帶着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好像又準備随時退回去。
憐愛到底是比別的心思更多。
在峥乂的唇想離開的時候,舒白擡起手,按住了她的後頸,她的舌尖探進峥乂的唇縫,峥乂幾乎是立刻張開了嘴,乖乖地迎合她的動作。
于是,呼吸也開始交纏在一起,越來越深,越來越慢,直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來氣,舒白才松開手,輕輕推開了她。
峥乂的嘴唇被親得微紅,整個人還保持着微微前傾的姿勢,過了兩秒才回過神來,注意力重新放在舒白身上。
“舒白,你怎麽不高興了?”她問,聲音裏還帶着一點接吻後的軟糯。
舒白看着她:“還不是因為你。”
“我?我怎麽了?”峥乂有些無辜。
舒白靠在枕頭上,視線在她臉上繞了一圈,尤其在嘴唇上多停了幾秒,才輕哼一聲:“就是你,頂着這張俊臉,騙走了我的身體。”
啊?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
提到這個,峥乂有些發虛。
那天晚上的事,她确實不記得了,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如何擁抱她、親吻她,又是如何在她身上留下那些痕跡的了。
可第二天醒來時,舒白身上确實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痕跡,想到這裏,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往舒白的領口飄了一下。
被病號服包裹着的身體早已經沒了當初的痕跡了,她湊到舒白耳邊,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似的,悄悄問:“當時……痛不痛?”
舒白感受着她的靠近,感受着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不知道為什麽,全身都有些發軟。她看着峥乂認真的眼神,有一點緊張,有一點擔心,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不痛,”舒白也在她耳邊回答,“很舒服。”
聽到這個回答,峥乂的心都要酥了,她退了回去,耳朵尖又開始發紅,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別處。
舒白看她這模樣,又哼一聲:“當時做的時候倒是膽大,現在反而不好意思了?”
峥乂低着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了一句:“我那時候……是第一次和人上床。”
舒白橫她一眼:“你是第一次,難道我不是第一次?”
峥乂猛地擡起頭。
舒白也是第一次?
原以為三十一歲的姐姐,怎麽也該有過幾段過去,沒想到……峥乂的心輕盈地飄起來,喜意幾乎要挂在臉上了,可她忽然想到了沈淩,這張臉立刻就變臭了。
舒白看着她一秒鐘變幻了好幾個神色,先是害羞,然後是雀躍,最後定格在一張氣鼓鼓的臭臉上。她挑了一下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峥乂哼了兩聲,憋了半天,終于憋不住了:“那個沈淩怎麽回事?大學同學,十年搭檔,真是好了不起啊。”
原來是吃醋了?看她這醋壇子要打翻十八缸的架勢,舒白的表情紋絲不動,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峥乂這下徹底不乾了。
她撲上去,一邊親一邊撒嬌,嘴唇在舒白的臉頰、耳根、脖頸上胡亂地蹭來蹭去,手也不老實地往舒白腰上環,嘴裏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不行,你必須給我個交代!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他是不是對你圖謀不軌?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舒白你太過分了!你——!”
舒白被她鬧得沒辦法,一邊笑一邊躲,可身上還有傷,不敢動作太大,只能伸手攬住她的背,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其實沈淩在大學就已經給我告白了。”
峥乂的身體只僵了一秒。
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什麽?!他——他跟你——那你——!”
舒白趕緊把她重新按回懷裏,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只随時會沖出去咬人的小狗:“你放心,我當時就拒絕他了!”
峥乂斜眼看她:“真的?你是怎麽拒絕的?”
舒白皺了皺眉,想了半天,才道:“那麽多年前的事了,我怎麽還會記得?”
峥乂不依,眼看又要鬧起來。舒白低頭吻住她的嘴,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醋話全堵了回去:“峥乂,我只喜歡你。”
峥乂盯着她看了兩秒,又把頭埋進她懷裏,聲音悶悶的:“那他現在還在你身邊,做你的副手,他是不是賊心不死?是不是想趁虛而入?是不是不安好心?”
舒白低頭看着懷裏這個醋精,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她把下巴擱在峥乂的發頂上,想了想,才開口。
“峥乂,除了感情之外,我們還是警察。警察有共同的理想,為了人民的安危而努力。沈淩也是一位很優秀的警察,在這個意義上,他是值得信賴的搭檔和戰友,要相信他作為一位警察的操守,好嗎?”
峥乂趴在她懷裏,雖然嘴上沒吭聲,但心裏還是诽謗了一圈又一圈。
王八蛋沈淩,你給我聽好了!別以為你是什麽大學同學、十年搭檔就了不起。我可是舒白明媒正娶、民政局登記在冊、法律認證的唯一合法妻子!你頂多算個工齡長一點的同事,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有什麽非分之想!
大學告白到現在都沒成,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壓根就沒戲!你和舒白認識十年還是普通同事,我和舒白認識第一天可就結婚了!
我們之間的差距,比天長比地久!
舒白感覺到懷裏的人不再鬧騰了,想了想,又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去卧底的時候,不也和別人假扮情侶嗎?但我絕對相信你,相信你是為了打擊犯罪、解救更多的人,所以也要相信我,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峥乂的身體微僵了一下。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那封被夾在書頁裏的遺書,那張在手術臺上再也無法睜開眼睛的臉……
葉馥。
懷中人突然沒了動靜,鬧騰的小脾氣、愛人之間的貼心話,全在一瞬間收了回去,峥乂徹底沉默起來。舒白抱着她的手微微一頓——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嗎?
可懷裏的人似乎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最終,舒白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峥乂的後背,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上。
一切,都等她康複後。
峥乂,你一直都有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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