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職 原來這個眼鏡男喜歡我老婆啊

第5章 入職 原來這個眼鏡男喜歡我老婆啊

第二天早上，峥乂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她伸手摸了一下床單，涼涼的，舒白走了有一陣了。

峥乂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手腕上的手環亮着，一條未讀消息赫然在目——“早餐在桌上，懸浮車已經設好了自動駕駛，吃完直接去報道，加油。”

峥乂盯着那個“加油”看了好幾秒。

舒白好像不太像是會說“加油”的人？畢竟她外表看起來是那樣的嚴肅正經，她幾乎都能想象舒白打這兩個字時，大概是一臉色平靜、神色淡漠。

話雖如此，可是好像還是有一點萌哎。她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掀開被子下了床。

吃完早餐下樓，懸浮車已經停在樓下，通體銀白，在晨光裏泛着一層淡淡的藍，很帥氣的一輛懸浮車。。

等她坐進去，車門自動閉合，安儀表盤的淡藍色光環流轉起來，一道柔和的女聲響起：“目的地已設定——C9區警署，預計行駛時間十七分鐘。”

車升空的時候，峥乂透過車窗往外看。

全息廣告牌在陽光下變得半透明，樓宇之間的懸浮軌道交錯縱橫，遠處有更大的建築從雲層裏探出半個輪廓。

她忽然很想知道，舒白在做什麽呢？是不是已經在辦公室裏，語氣平淡地跟同事處理工作任務？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環，昨天那條通知赫然顯示着：“請于明日早上9點到達C9區警署報道。”

C9區警署——舒白是C9區二級警長。

峥乂眨了眨眼，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C9區這麽大，警署這麽多，怎麽可能遇到？峥乂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在待會兒的入職上。

車準時降落在C9區警署大樓前的磁吸泊車位上，峥乂下了車，仰頭看着面前這棟方正的大樓，深藍色玻璃幕牆上嵌着一行銀色的字——C9區警署。

峥乂在前臺報了名字，核驗了身份信息，一個穿行政制服的工作人員領着她辦了入職手續，發了實習警員的臨時門禁卡和幾套制服。

“待會兒有同事來接你，你先在這兒等一下。”

她等了大概五分鐘，一個紮着馬尾的女孩小跑着出現在走廊拐角，人還沒到，笑容已經到了。

“你好你好！你是峥乂吧？我叫于然，刑偵一中隊的！”于然在她面前停下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好相處的樣子，“大家都在忙，我來接你，走吧，咱們邊走邊說。”

峥乂還沒反應過來，于然已經一把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往電梯的方向帶。

“咱們隊在十三樓，最近正好碰上一個大案，大家夥都忙得腳不沾地，我也是剛才從外面跑回來，你知道嗎今天早上我連咖啡都沒喝完……”

她語速很快，聲音輕快，一個人能把整個電梯間的氣氛填滿，峥乂抱着檔案袋站在旁邊，安靜地聽着，時不時點頭。

于然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身邊的人。

瘦瘦高高的，大概有172左右，齊劉海下面一雙乾乾淨淨的眼睛，穿着便裝站在那兒，整個人安安靜靜的，看起來比她想象中的“關系戶”要乖巧太多。

關系戶不應該是那種鼻孔朝天頤指氣使的嗎？這位怎麽看起來比她自己還緊張？于然心裏犯起了嘀咕。

“最近咱們隊裏的人都在外面跑，辦公室基本沒人，不過沒關系，有什麽不懂的你直接問我就行。”

峥乂點頭：“好的，麻煩你了。”

電梯門打開，于然領着她走進一扇玻璃門，門牌上寫着“刑偵一中隊”幾個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忠于職責，守護人民”。

峥乂的腳步頓了一下，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在200多年後的世界，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她即将成為這裏的一名實習警員。

她深吸一口氣，跟着于然走了進去，剛進辦公區，迎面碰到一個人。

身着警服，身形颀長，戴着一副眼鏡，他擡眼掃了一眼于然和她身後的人，腳步停了一瞬。

于然立刻站直了：“沈副隊。”

沈淩點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峥乂身上，打量了一瞬，點點頭，什麽也沒說，擦身而過去了。

等他走遠了，于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這就是咱們副隊長沈淩，雖然看着嚴肅，其實人挺好的。”

又補充道：“對了，咱們正隊長和副隊是大學同學，畢業以後又一直做搭檔，到現在已經配合了十年年，破的大案要案加起來能寫好幾本教科書，所以咱們一中隊一直是C9區的尖刀，外面的人都眼紅得很，你進來了一定能學到不少東西。”

峥乂認真聽完，點了點頭：“嗯，我會努力的，不過正副手配合好的話，咱們底下人的工作也容易做。”

于然深以為然：“是啊，舒隊和沈副隊确實關系很好，她們都是很好的領導。”

峥乂腦子裏某根弦動了一下。

等一下，舒隊？

她轉過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突兀：“于然姐，我想問一下，咱們正隊長叫什麽啊？”

于然眨了眨眼，有些奇怪：“舒白啊，舒隊，你入職的時候不知道嗎？”

峥乂沉默了一秒：“……知道。”

她話音剛落，光線突然暗了一下，擡頭去看，舒白正站在辦公室門口，似乎等了很久。

峥乂愣在原地，看着昨晚還蜷在她懷裏、呼吸綿長、頭發蹭着她下巴的人，此刻穿着筆挺的警服站在她面前，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新婚妻子”的痕跡，心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舒白對她點了下頭：“來我辦公室一趟。”

峥乂：“好的。”

等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門合上的那一刻，于然嗖地滑到周友旁邊，壓低聲音：“老周老周老周，看到了嗎？就是她就是她！”

周友擡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說：“看起來很乖啊，不太像關系戶。”

“我也覺得。”于然托着下巴，“不過也說不準，也許是裝的呢？剛來裝一會，到時候再給我們憋個大的？”

周友想了想：“等以後共事就知道了。”

兩個人對了個眼神，各自回到了工位。

*

辦公室內。

舒白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朝對面的一張椅子點了一下下巴：“坐吧。”

峥乂乖巧坐下，兩只手放在膝蓋上。

舒白看着她的神色，沉默了片刻。

“沒想到是我？”

峥乂擡頭看她，眼神裏确實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确實沒想到，昨晚為什麽不告訴我？”

舒白微微挑眉：“警察不是份輕松的工作。不管帶你的人是誰都應該認真對待——至于告不告訴你，并不影響這一點。”

峥乂望着她：“我當然知道警察這兩個字意味着什麽。忠于職責，守護人民——從我踏進警校那天起，就記在心裏了。你放心，我會認真對待的。”

舒白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好。”舒白收回目光，語氣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有幾件事要跟你交代清楚。”

“第一，我們暫時在人前保持陌生人的關系，你剛進隊，需要靠自己的實力站穩腳跟，其他事只會讓事情變複雜。”

峥乂點頭：“我明白。”

“第二，如果有人打聽你的背景，不用理會，直接說不方便透露，如果有人為難你，推給我，我來處理。”

峥乂又點頭：“謝謝。”

舒白看了她一眼，繼續道：“第三，這段時間你先跟着于然學習，她是隊裏的情報分析員，對各方面都熟悉，适合帶你入門，後期再根據情況調整安排。”

峥乂說：“好的。”

舒白似乎沒什麽要補充的了，她低下頭，手指在光腦上劃了一下，大概是在更新峥乂的崗位信息。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峥乂坐在椅子上，看着對面的人，舒白低着頭，睫毛垂下來蓋住眼瞳，手指在光屏上不緊不慢地滑動，神情專注從容，和昨天登記結婚時簡直判若兩人。

舒白擡起頭：“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那去吧，于然在外面等你。”

“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峥乂問。

“沒有。”舒白答。

峥乂沉默着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的時候，身後傳來舒白的聲音。

“峥乂。”

她回頭。

“加油。”

*

一中隊正在處理林岄失蹤案，峥乂加進來後，于然丢給她一疊案件材料，是關于林岄失蹤前七十二小時內的社會關系梳理。

峥乂看得認真，雖然操作還不算熟練，但信息梳理的思路上手很快，在警校學的那些東西，過了兩百年邏輯并沒有變。

于然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又往“不太像關系戶”那邊偏了偏，這種繁瑣的事情處理起來不容易，肯認真做事的人怎麽都不像是關系戶。

辦公室的門開了，舒白走進來，峥乂的目光不自覺地跟了過去。

只見舒白走到沈淩的工位前，兩人低聲說了幾句話，沈淩推了推眼鏡，點點頭，拿起外套起身，兩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舒白伸手推門，沈淩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恰好是一個肩膀的寬度。

等他們出去後，門合上了。

峥乂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材料，猶豫了一下，又猶豫了一下後，終于狀似随意地開口：“舒隊和沈副隊……關系這麽好嗎？”

于然正埋頭整理手頭的工作，壓根沒多想，随口答道：“那當然啦，老同學再加上十年搭檔，從警校畢業到現在一起待了這麽久，能不好嗎？”

峥乂“嗯”了一聲，翻了兩頁材料，又翻回來。

于然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反而像是被這個話題勾起了什麽八卦的心思，手上敲鍵盤的動作停了下來，四下掃了一眼，湊到峥乂耳邊壓低了聲音：“而且啊，我還聽說……”

峥乂心中一緊：“聽說什麽？”

“我聽說，沈副隊喜歡舒隊很多年了！”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于然信誓旦旦，“這都是局裏傳遍了的，可信度很高的。你想啊，兩個人是大學同學，畢業以後一起進了署裏，又一起搭檔了十年，十年哎，沈副隊那個人你也看見了，對誰都是一張冷臉，就對上舒隊的時候才露個笑臉，這還不夠明顯？”

峥乂：“……是挺明顯的。”

于然又說：“局裏好多人私下都說，舒隊和沈副隊都是一心撲在案子上的工作狂，大家還開玩笑，說這倆人以後要是結了婚，估計還是跟現在一樣，辦公室裏各乾各的，連蜜月都在案發現場過。你覺得呢？”

峥乂面色奇怪：“……我不好說。”

于然啧了一聲：“我來一中隊都兩年了，一直等着看她倆什麽時候有個結果呢，到時候也能喝個喜酒！”

峥乂：“……哦哦。”

原來這個眼鏡男喜歡我老婆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