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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日願望》4 她為什麽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生日願望》4 她為什麽單
倆人回到家的時候, 已經很晚了。
舒白換了拖鞋,把警服外套挂上衣架,動作一如既往地從容, 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峥乂跟在她身後, 偷偷觀察了一下,好像沒什麽異樣?她稍稍放了心, 也換了鞋,跟着舒白走進卧室。
等兩個人先後洗漱完,峥乂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舒白已經躺在床上閉着眼了,似乎已經睡着了。
峥乂輕手輕腳地爬上床, 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 正準備醞釀睡意, 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她為什麽單獨留下你?”
哈?什麽?峥乂睜開眼,愣了一瞬, 才偷偷朝旁邊瞄了一眼,只見舒白依舊閉着眼, 似乎剛才那句話只是她的錯覺。
她收回目光, 眨了眨眼睛後, 說:“我也不知道呢,她想留就留了呗。”
說完這句話, 卧室裏安靜了下來。
峥乂等了又等,始終沒等到任何回應,她終于忍不住又朝旁邊看去。才發現不知何時,舒白已經睜開了眼,正默不作聲盯着她看。
峥乂心裏咯噔一下, 一骨碌爬起來,撲到舒白身邊,一把将她摟緊。
“姐姐你聽我說!是姜明給我發了消息,托我去看看姜景,問候一下他姐姐,我才在臨走的時候轉達了這件事,所以姜景才單獨留下我的!”
舒白任由她抱着,一言不發。
見舒白不理她,峥乂徹底不管不顧起來,撲進舒白懷裏,把臉埋在她的胸口,也不管舒白受不受得了,就亂七八糟的撒起嬌來。
“姐姐——!”
“姐姐我錯了嗚嗚嗚——!”
“原諒我嘛——!”
“我以後乖乖的——!”
“姐姐我真的錯了——!”
舒白瞟了她一眼,現在知道賣乖了?別人叫她留下她就留,問她句話還敢裝糊塗。
哼。
“姐姐——!”
“理理我嘛嗚嗚嗚——!”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姐姐再不理我我就親你了!”
眼看又要被她蒙混過關,舒白把人從懷裏撈出來,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她一側臉頰的軟肉,問:“知道錯了?錯在哪兒了?”
峥乂被她捏着臉,說話漏風,聲音含含糊糊的:“我不該……不該跟你耍小脾氣……不該單獨跟她相處……”
“還算聰明。”舒白松開手指,又揉了揉剛才捏過的地方,像在安撫一只剛挨過訓的小狗。
峥乂知道這關還沒過完,趕緊往她身上貼,又特地補了一句:“姐姐,下次辦完事我馬上就走!”
舒白垂眼看她:“你最好是。”
“我當然是!”峥乂立刻大聲應了一句,撲進舒白懷裏,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我最聽姐姐話了!”
舒白等她親完,拍了拍她後背:“睡覺吧。”
峥乂舍不得從她懷裏起來,整個人還就這麽賴在她身上:“姐姐,你抱着我睡好不好?我想在你懷裏睡。”
舒白挑了一下眉:“你幾歲了,還要人抱着睡?”
峥乂才不管她說什麽,整個人已經像一只泥鳅一樣鑽進了她懷裏,緊緊環住她的腰:“我就要姐姐抱。”
舒白看了一眼懷裏毛茸茸的腦袋,沒再說什麽,伸手關了床頭燈。
峥乂窩在舒白懷裏,鼻尖蹭着她的鎖骨,偷偷嗅了嗅——姐姐身上好香。峥乂啊峥乂,撒嬌女人最好命,你一定要記住了!
安靜地抱了一會兒,峥乂突然想到了什麽,從被子裏伸出手,打開手環。舒白一只手攬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間,低頭看她發消息。
屏幕上,峥乂的消息已經發出去了:“姜明,我今天去看過你姐姐了,她挺好的,別擔心。”
姜明很快回複:“謝謝峥乂姐姐。”
道謝之後,又跟了一條消息:“峥乂姐姐,我現在給姐姐發消息,她都不回我了,以前我給她發消息,她都會回複我的。”
峥乂看着這條消息,想了想,安慰道:“姐姐可能現在心情不太好,讓她安靜待一下,等以後再聯系姐姐,好不好?”
姜明又說:“姐姐肯定是生我的氣了。他們說,我把爸爸所有的錢都拿走了,姐姐什麽都沒有了,所以姐姐才不理我的。”
隔着屏幕,峥乂都能感覺到這個十歲孩子的難過,還沒等她想好怎麽安慰他,姜明又發了一條:“峥乂姐姐,我想把這些錢都給姐姐,這樣她是不是就能開心起來了?”
峥乂愣了一下後,把手環舉到舒白面前:“姐姐,你看,姜明很喜歡他姐姐呢,想把所有的錢都給他姐姐呢。”
舒白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半響後,幽幽道:“現在他才十歲,姜家所有的股份都會由他的監護人——也就是他母親來決定,他根本就做不了主。況且,就算他現在是這樣想的,等他長大了呢?等他意識到這些錢是什麽的時候呢?峥乂,人是會變的。”
峥乂躺在她懷裏,枕着她的胳膊,想了一會兒,說:“不一定,萬一他就是很喜歡姐姐呢?就像我很喜歡姐姐你一樣,我也願意把所有都送給你啊。”
說完這句話,峥乂就繼續回消息了,完全沒察覺到舒白的手在她背上停的那一瞬。
“你很想姐姐嗎?你和姐姐的關系是不是很好呀?”
這次,姜明的回複變慢了,過了很久,他才道:“爸爸不喜歡我,媽媽也不怎麽喜歡我,姐姐雖然不住在家裏,也不怎麽理我,但我覺得,姐姐還是喜歡我的。”
峥乂看着這條消息,有些驚訝了。
他可是姜勇唯一的兒子,是繼承了百億遺産的人——可他卻說,爸爸不喜歡他,媽媽也不怎麽喜歡他,這是怎麽回事?
峥乂正想繼續問他,手環又震了一下。
姜明又發來了消息:“峥乂姐姐,我過生日那天許了一個願望,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沒想到這個願望再也不可能實現了。”
*
第二天一早,峥乂剛邁進刑偵一中隊辦公區的大門,迎面就撞上了一臉興奮的于然。
于然看見她,眼睛一亮:“峥乂!出大事了!天大的事!你絕對想不到!”
峥乂被她這副樣子唬了一跳:“怎麽了?”
“劉飛!劉飛來自首了!”
峥乂腦子裏飛快地轉了一下——劉飛,極光娛樂副總裁,姜勇的合夥人,那個在問詢室裏面色灰白的人,他現在來自首了?
“自首?他殺了姜勇?”
“可不是!現在人已經在審訊室裏了,舒隊和沈副隊剛進去。你說這人怎麽想的?之前問詢的時候嘴硬得跟什麽似的,現在突然跑來自首?”
*
審訊室內。
劉飛坐在審訊椅上,穿着一身乾淨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雙手交握着放在桌面上,姿态甚至稱得上從容,和那天從問詢室出來時簡直判若兩人。
舒白坐在他對面,并未開口。沈淩翻開數據板,扶了扶眼鏡,替她開了場:“劉飛,說說吧。”
“是我給姜勇下了毒。”
“一種神經麻痹類藥物,服下之後并不會致死,只會讓人精神恍惚判斷力下降,失去對身體的控制變成癱瘓。”
沈淩問:“為什麽要下藥?”
劉飛笑了笑:“沈副隊,你問我為什麽要下藥,不如問問姜勇為什麽要對我下手?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替他做過多少事、替他背過多少鍋?結果呢?現在公司越來越好了,他竟然要一腳把我踢走!”
沈淩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不為所動。
“我為他賣命二十年,他一句話就想把我打發了?他想得美!他既然不把我當兄弟,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那天晚上是他小兒子的生日宴,我趁沒人注意,把藥放進了他的酒杯,他端起來就喝了,一點都沒猶豫,他對我是真的沒防備。畢竟,我可是跟了他二十年的兄弟。”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說不清是自嘲還是什麽。
“一切都在按計劃走,等他中了毒神志不清,我就能順理成章接手公司的一切。結果呢?他竟然自己摔死了。呵,白忙活了一場,功虧一篑。”
“姜勇即便中毒也還有繼承人,你怎麽就确定公司一定會落到你手裏?”舒白突然問道。
劉飛又笑了笑:“舒警官,你比我更清楚姜家是什麽情況。姜勇活着的時候,把自己老婆當擺設,把大女兒趕出家門,把財産都留給小兒子,這樣的人,誰會真心替他出頭?”
“尤其是他那個女兒,他把她踢出極光娛樂的時候,可是一點情面都沒留。你們覺得她會為了給姜勇讨個公道,來配合你們查我?現在姜勇死了,她們說不定還要謝謝我呢。”
“原本我計劃着,等他中了毒,神志不清,還怎麽管公司的事?他的老婆、女兒、小兒子,哪一個能撐得起場面?到時候,公司就由我說了算了,可惜……真是千算萬算不如天算,他竟然摔死了。”劉飛嘆息一聲。
審訊室裏安靜幾秒,舒白和沈淩都沉默着。
“舒警官,你們可得查清楚!我給他下的藥可不致命,他自己從樓上掉下來,這只能算是意外啊。”
劉飛笑着,重新靠回椅背,“我現在主動自首,又配合提供了毒藥,雖然犯了故意傷害罪,但加上自首情節,再算上認罪态度良好,最多十五年,最少十年。”
“就可以出去了,對吧?舒警官。”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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