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我答應你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我答應你了




自從那晚桑胥做噩夢以後, 每天早上睡醒烏秋都會能看見兩個人的手被綁在一塊。




偏偏她睡覺前都一切如常,睡着之後的動作又都很輕,她根本無所察覺。




并不全都是絲帶, 偶爾也會換成別的。




但這個偶爾也是在她的點頭之下才會發生, 往往那種時候沒多久她就會昏睡過去,不影響睡眠質量的情況下, 睜開眼睛再往旁邊一腳, 這事就算完了。




在兩人相擁而眠的這些時間, 烏秋漸漸察覺到桑胥現在極其沒有安全感, 哪怕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跟他說些甜甜膩膩的情話,他都是當時應下來, 但轉頭到了晚上還是同樣的流程。




夜裏只要烏秋有半點風吹草動, 桑胥都會像驚弓之鳥一般攥住她的手, 問她要去哪兒。




至于白天,平時每隔一小時桑胥就會給她發定位過來自覺報備, 但沒有要求她報備。




不說她也知道,手表上面的定位和身體數據早就被桑胥同步到他自己的手機上面,想看随時随地都能看。




烏秋倒沒有覺得煩, 如果這些方式能讓桑胥慢慢恢複正常,有些作為男朋友的安全感, 那起碼還是有效的,可關鍵是她覺得沒有半點好轉…..





總這樣也不是辦法。




往後她們可是要過一輩子的。




臨近過年。




烏秋總算有天工作日能提前下班。




她仰躺在休息室的床鋪上面看手機消息, 除去兩條公衆號通知, 剩下八條都是桑胥發過來的。




她熟練地從密集的定位裏面找到少量信息。




這幾天桑胥在南城出差, 今天上午一下飛機就先往家走,結果她臨時過來醫院幫忙,撲了個空。




AA桑:【今天要加班嗎?】




AA桑:【貓和狗我都喂了】




二十分鐘後。




AA桑:【又在手術?】




AA桑:【臨期的化妝品我都扔了, 新的在主卧洗手間下面的櫃子裏。】




AA桑:【下午我去趟公司。】




這時候烏秋剛下手術,忙着去接急診,趁喝水的間隙抽空回了他這條消息:【好】




發完她就把手機塞回口袋,忽然想到單個字沒加表情包,他肯定以為自己在生氣,又拿出來速速發過去一個超大愛心。




中間四十分鐘烏秋都在忙,沒想起來看手機,一直到現在,她看見五分鐘前桑胥又發一條過來。




AA桑:【你不問我幾點回去嗎?】




他發消息很少很少會用表情包,但烏秋此刻也能透過這行字想象出他的表情,忽然福至心靈,憋着笑回:【那你幾點下班?】




AA桑:【準點。】




烏秋指尖敲擊屏幕,打出一行字發送。




【我今天晚上有安排,不用等我吃飯】




......




AA桑:【?】




這條她還沒來得及回複,屏幕就被自動切換到來電頁面。




烏秋接聽問:“發問號是什麽意思,看不懂?”




桑胥沉默幾秒,問她:“晚上什麽安排?”




烏秋頭腦轉動,随口道:“公司聚餐,可能八九點回去。”




桑胥:“八點,還是九點?”




烏秋輕咳了聲說:“八點半。”




“好,我在家等你。”




說完,桑胥那邊先挂斷。




烏秋提前半個小時從醫院離開。




走前她還特意把手表放在醫院裏沒帶。




上周她去過一次桑胥的公司,當時是周末,大樓裏面沒什麽人,原本前臺要帶她去頂層辦公室等,但她想着估計十分鐘也沒多久,就沒有上去,跑去車裏等他。




後面桑胥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大概等了五六分鐘才去牽她的手,然後兩人就照計劃去看電影,電影很精彩,她就沒再想這個事情。




上班休息閑聊的時候她無意提起這件事,林菲聽到後笑得不停,好一會才緩過來點撥她:“傻孩子,人家肯定是想讓你在公司的人面前露面呀,我記得你男朋友來醫院好多次了吧,堂堂總裁都快成我們院裏的編外人員了,你居然上周才第一次去他公司。”




烏秋不解,但好問:“可是我沒理由去他公司呀,去了也沒什麽事情,而且感覺他在公司應該也挺忙的......”




林菲嚴肅臉:“所以說時機,時機很重要!“




“你想想,平時他什麽時候會來醫院?來乾什麽?你不會就按着那樣照貓畫虎呗,有來有回的總沒錯,相信我。”




烏秋思考道:“你的意思是......我開車去他公司接他下班?可我不是去過了嗎?”




林菲恨鐵不成鋼道:“是讓你在下班的時間去,周末公司能有多少人呀,誰能看見。”




烏秋點點頭:“我大概明白了。”




林菲比出大拇指:“沒錯,不愧是我們院長大人,一點就通。”




“別鬧,”烏秋不跟她插科打诨,又問:“那我就在門口等着嗎?門口車位很緊張呀,萬一搶不到車位怎麽辦?”




林菲扶額,嘆了口氣說:“小姐,你就一定要開車嗎?”




“從我們公司走路到盛天醫療的大樓只需要十五分鐘,今天天氣這麽好,你掃個共享單車過去,全當感受大自然不行嗎?”




合理的。




烏秋之前辦過一張共享單車的年卡,還有幾天過期,正好派上用場。




雖然是冬天,但這兩天天氣回暖,傍晚的體感溫度很舒服,也沒有白天那麽冷。




她慢悠悠騎着單車,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正好五點五十五。




前臺注意到她過來還有些驚訝,“您這次還是在大堂等嗎?要不還是去上面等等吧,我看日程表六點前公司高層有個集體大會,桑總辦公室沒人。”




她說得很快,甚至沒問烏秋來乾什麽。




烏秋聽完只覺得正和她意,笑笑說好。




前臺見狀立刻撥通總助的電話說明情況。




沒一會,就有位個子高挑的女生迎面走來,她先自我介紹:“烏小姐你好,我是蔣英,桑總的助理。”




蔣英有一頭利落的短發,穿着乾練的長褲配襯衫,只看着就覺得是個做事情很靠譜的人,她帶着烏秋坐專梯直達頂層辦公區,拐過一個直角彎,最裏面就是桑胥的辦公室。




盡管此前烏秋從沒來過這裏,但看見這個寬大空蕩的辦公室後也沒覺得突兀,反而很符合桑胥的性格,沒有什麽人氣。




他應該是不常在這裏待着,桌面很乾淨,只有一臺電腦,以及一盆烏秋從醫院帶回家,又被他從家帶到這的多肉,還有一個相框。




蔣英面色很柔和,問:“您要喝點東西嗎?桑總他們預計六點半結束會議,中途應該沒有休息,或者我幫您訂點吃的?”




六點半,桑胥不是跟她說準點到家嗎。




烏秋趕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去忙吧,我在這待着就行。”




“好的,那我不打擾了,”蔣英說着還是去幫她沏了一杯熱紅茶。




喝上幾口熱紅茶,烏秋舒适地發出一聲喟嘆,随即瞥到茶幾中間那摞書和雜志夾着一個手冊,露出尖銳的一角。




“這麽厚,”她鬼使神差地拿出來看,只見封面的标題名稱寫着:秋陽基金會。




翻開裏面都是些基金會日常運作的流程以及這些公益基金都用在了什麽地方……




“您看的這本是桑總創辦的基金會宣傳手冊,已經成立将近三年了,”蔣英給她端進來一塊巧克力小蛋糕,見她看本子看得認真,又說:“過去北城每年都有不少先天心病的小孩子因為沒有做好提前篩查出事,基金會成立以後過半的錢都用在這上面。”




……




烏秋攥着手冊的指尖發白,“他有說為什麽要成立這個基金會嗎?”




“這個我倒沒聽過,”蔣英笑笑說,“但我記得當時其他兩位創始人還不太同意,不過起初基金會的錢都是桑總自己出的,後面慢慢擴大規模後,才有其他企業家跟着一起,雖然都是為名聲,但君子論跡不論心嘛,最起碼錢都流到了有用的地方。”




“不過大頭一直都是桑總那邊定時投的,市內的三甲醫院都開設了免費的兒童先天心病篩查服務,接入我們公司主推的模型之後,錯診率也降低很多,是件積德的好事情。”




烏秋低聲喃喃,“積德……”




他又沒做過壞事,積什麽德。




等蔣英離開,辦公室裏就剩她一個人。




烏秋坐不住,索性起來在這間一眼就能看完全部的辦公室裏四處打量,一會看看那盆多肉養得怎麽樣,一會又去拿那個背對着她的相框。




裏面的照片是烏秋上次去首都拍的單人照,還是修過的版本,應該是直接從她朋友圈拿的圖,無聲無息的,就這樣明晃晃的擺在辦公桌上面。




兩秒後,她默默把相框放回原位,想想還是往裏面推了點。不太好意思。




夜幕降臨,燈光璀璨。




烏秋站在落地窗前,低頭就能看見底下繁華的市中心十字路口。




興許是平時在醫院上夜班對咖啡因早已建立耐受,紅茶對她不僅沒有提神的功效,反而有種助眠的效果,她坐回沙發後就越來越困,想刷刷短視頻醒神,結果全都給她推送的ASMR沉浸式直播,沒一會人就慢慢往下滑,最後直接歪倒下去睡着了。




......




六點四十分,大會議室的門被打開,大約近二十個公司高管從裏面陸續出來,等裏面的人都逐漸散去,桑胥才推開門往外走。




江一舟和姚序跟在他身後,一個神色如常,一個則有些郁悶。




感受到旁邊這人頭頂上的黑氣,江一舟耐心安慰兩句:“行了,大老爺們這個項目被卡了就再換一個,這麽多年你又不是只被卡過這一次,評審都沒過肯定有大問題,現在斃了總比以後乾到一半虧錢好吧?”




“我又不是為這個,方案那天我重新過了一遍,确實不行,”姚序看一眼前面的桑胥,意有所指道:“那就不能私底下跟我說嗎,非得在今天這種集體會上面,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笑話,這讓我以後在部門怎麽服衆?!”




桑胥走到辦公室門前,冷笑一聲回頭看他:“兩個星期前我就提醒過你,擦亮眼睛把手底下的廢物清一清,現在還想着服衆?全都把時間放在溜須拍馬上面,做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爛。“




他說:“你想要面子?”




“可以,回去跟着程序員乾,我給足你面子。”




姚序那點心思被他毫不掩飾的點破,自知理虧,悶頭閉上嘴。




見桑胥要開門,江一舟趁機緩和氣氛跟上去說:“哎,下班了下班了,不說工作的事了,我記得你辦公室還有個之前客戶送的老茶餅沒拆是不是,正好,我嘗嘗味。”




玻璃門被推開,沒等他同意,江一舟往前跨一步走進去,緊接着餘光就瞄到右邊沙發上的人影,大驚失色,還想去看,下一秒直接被大力扯出去,轉眼人就已經站回門口。




桑胥沒有解釋,木着臉把門關上,反鎖。




門外。




姚序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問他:“怎麽了?你也惹他了?”




“你別招笑,”江一舟不屑睨他,還想伸頭去看裏面的光景,可磨砂的門板擋着什麽都看不清楚,他只得遺憾地搖搖頭,“算你走運,不然進去肯定還要被罵一遍。”




姚序嗤笑道:“我怕他?又不是沒被批過,這次事出有因啊,做方案那個男的是我媽閨蜜的兒子,天天在耳邊念叨讓我帶着他學,我能怎麽辦?”




江一舟看他還不知死活,挑明說道:“他就是你媽的親兒子你的親兄弟也得趁早開了,不然你就等着返璞歸真吧。”




姚序:“哎我知道了,那我再進去跟他講講行吧。”




“別啊,”江一舟攔住他,使起眼色,“你沒看見門反鎖了啊,又不是非得今天,等着吧,一會就出來了。”




辦公裏面。




烏秋本就是淺眠,被外面開門的動靜吵醒,迷迷瞪瞪地睜眼才發現自己竟然睡着了。




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正好跟門口站着的人對上視線,慢慢聚焦。




桑胥看着心情不錯,勾起唇角問:“什麽時候過來的?”




“差不多六點吧,”烏秋揉揉酸澀的眼睛,又打了個哈欠說,“你忙完了?”




桑胥輕點下颌,“嗯,吃東西了嗎?”




“蔣英給我拿了個小蛋糕,但感覺現在又有點餓了,”大概是因為剛睡醒,烏秋下意識以為是在家,徑自朝他張開手,意思明顯、坦然。




桑胥斂去眉眼間殘餘的冷氣,順着她抱上去,“今晚出去吃?”




烏秋臉頰在他頸側蹭蹭,聲線帶着點倦懶道:“可以啊,但我不知道吃什麽,你報下菜名,我選選。”




“火鍋?”




烏秋蹙眉,“不要,現在不想吃太油膩的。”




“粵菜?”




烏秋:“這個又太淡,有沒有折中點的。”




桑胥又說了兩個,她還是不太滿意。




不過抱着她的人卻很有耐心,反而像是很享受這種一問一答的過程,語調平平地又問:“吃西餐?公司對面有家味道還可以。”




烏秋眼睛亮了下,“這個行,我有點想吃牛排。”




“不過,是不是需要提前定位置啊?”




桑胥垂眸幫她把睡得亂糟糟的頭發重新綁好,動作熟練有技巧,他淡聲道:“不用。”




烏秋随手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遞給他背着,自己一身輕地站起來,活動兩下肩膀,順勢扭扭脖子活絡筋骨,她回頭問:“你出門前給兩孩子留飯了嗎?”




桑胥眼風瞥過來,為她總是想別的事情而不悅。




他說:“晚上我們不在有人會過去遛狗。”




“哦對,”烏秋拍拍腦門,“平時見不到我老是忘記,總覺得家裏就在咱們兩個。”




她邊說邊開門,這一開,直接跟門後兩個男的打上照面。




烏秋吓得後撤兩步,花費幾秒鐘認出來左邊那個人,脫口就道:“江一舟?”




江一舟頭次見到天天被桑胥挂在嘴邊的女朋友真面目,詫異道:“你認識我??”




姚序都蒙了,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扭頭問:“誰啊?怎麽就我不知道??”




桑胥面色不虞地把她拉至身後,擋了個嚴實,“你們怎麽還沒走。”




江一舟被他這警惕的模樣逗笑,壓低聲音問:“不是,你平時說得這麽嘚瑟,一口一個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怎麽今天本人來了還不讓我們見啊?”




烏秋探頭:“說什麽?”




“沒什麽,”桑胥偏頭對她溫聲道。




江一舟挑眉:“桑總你少裝——”




“下班沒事乾的人,”桑胥聲音溫度驟降,打斷他,關上玻璃門接道,“不要影響有事的人。”




說罷,他攏了下肩側跟一身西裝格格不入的帆布包,拉着烏秋的手就往外面走。




連着被痛批一周的姚序:......




蹲守半天什麽都沒撈着的江一舟:......




好,能,炫。




好,能,裝。




—




餐廳在江邊寫字樓的高層。




吃過飯,兩個人順便沿着江邊散步。




烏秋挽着桑胥的胳膊,手掌十分麻溜地塞進他大衣口袋裏面取暖,神色惬意地走在平靜的江水邊,形形色色的人路過他們,交談、打鬧。




他們變成其中一簇,不緊不慢地閑逛,腳底傳來的踏實感,身旁人的體溫,都讓烏秋又一次意識到,她真正地融入了這個世界,不再是一個到處亂竄的孤魂野鬼。




不知道是不是水面溢出來的冷氣往上走,烏秋無意吸了口涼意,鼻腔發酸道:“好撐啊。”




桑胥注意到她的動靜,捏了捏她的手說:“走慢點,不然會脹氣。”




“都怪你,點那麽多,”烏秋沒來由地找事,撞他一下,“那個牛排也太紮實了,看着扁扁的,吃完居然這麽撐,我感覺未來半個月都不想再吃牛肉了。”




桑胥把她攥緊一點,同樣沒底線地認錯:“對不起,下次我再多問問你。”




烏秋每次回憶往昔的時候都會鬧他,湊上前問:“你怎麽不嫌我煩?”




她抽出手,站定。




過會,她捧住桑胥的臉說:“你好喜歡我啊。




桑胥認真垂眸看她,兩只手跟着覆在她手背上,問:“那你呢?”




烏秋揚起嘴角:“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不用你說,”桑胥眼尾漫着淡笑,聲線卻冷下來,“我知道。”




烏秋勾住他的手指,搖頭晃腦地問:“是嗎~那某些人晚上可別偷偷生悶氣,我睡着了可不會哄你。”




話語間,旁邊路過兩個小學生互相追逐。




女生跑在前面,男生跟在後面快步走,明明多加快速度就能追上去,硬生生控制着速度保持距離,小聲嘀咕道:“等着,現在開始我絕對不會再跟你說一句話!”




前面的女生像是能聽見這喃喃自語,回頭揚起聲音:“你要講話就大點聲!”




男生咬牙切齒,提着她的書包跟上去,“我說你等着!”




......




此情此景太可愛,烏秋看着都忍俊不禁。




桑胥沉寂片刻,冷不丁掐住她的臉說:“故意的?”




“那怎麽了,誰讓你昨天又綁我,”烏秋轉過腦袋,往前走兩步,扒着江邊的欄杆,目光順着沿線的景色看到盡頭,忽然問,“桑胥,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租的那個房子嗎?”




“就朱姐說鬧鬼的那個。”




桑胥語氣平靜道:“問這個乾什麽。”




烏秋走神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鬧鬼。”




“那就去看看,”桑胥說。




“啊,想去就能去?”烏秋被他這果斷的語調驚住,“你應該也搬出來很久了吧......”




桑胥沒回答她的話,只說:“你想去就可以去。”




—




二十分鐘後。




兩個人打車來到這個舊小區。




三層樓梯,烏秋卻覺得走不到盡頭。




臨門一腳,她莫名有些緊張,摁住桑胥準備開門的手,“你是不是之前來過?”




她問:“這個房子你買了?”




桑胥嗯了聲。




烏秋仿佛有一百個問題,擡眼看他說:“房主還是朱姐嗎?她那會還是在開網吧嗎?”




“那你......你不覺得奇怪嗎?”




桑胥問她:“哪裏奇怪。”




烏秋哽住,想想說:“很多啊,就是,就是比如說我總是死了又活,每次還都長得不一樣,你怎麽從來不問我為什麽?”




對面的人安靜須臾,只問:“疼嗎?”




烏秋愣了,唇瓣翕動,“什麽......”




“暈倒的時候,你會感覺到疼嗎?”




桑胥沒說死字,他現在從不會說這個字。




江邊吸進來的那陣冷氣還沒走,烏秋喉嚨發澀,眼圈泛紅,如實道:“有一點兒。”




“過去,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是嗎?”




桑胥垂頭看她,睫毛投下來一片陰影,将眸底的情緒遮掩住,不是質問,而是幫她陳述道:“如果沒有完成,我不可能再找到你。”




烏秋的瞳孔以緩慢的速度放大,片刻後,她悶頭撲進男人懷裏,哽咽着把心裏埋藏已久的話說出來:“桑胥……你是這個世界給我的禮物,是…我在這的第一個家人。”




她酸澀接道: “也是唯一一個,喜歡的人。”




說完,烏秋感覺到身前人肩膀明顯僵硬了一瞬,随後吻向她的發間,什麽也沒說。




舊房門被推開。




烏秋擡眼間還以為她又回到了過去,因為面前的屋子陳設幾乎沒有變化。




她緩慢地走進去,打開塵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以前在這間房子到處折騰的日子還歷歷在目,很短,短到每一天發生她在這裏做了些什麽,都能想起來。




身後腳步聲漸近。




桑胥從背後擁住她,彎腰在她頸側厮磨,沒有任何征兆道:“小秋,我們結婚吧。”




他想要有個世俗意義上的身份。




能光明正大陪在她身邊的身份。




男朋友不夠,要丈夫。




同一個戶口本上的丈夫,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徹底綁定在一起,永遠。




……




“你現在在跟我求婚嗎?”




烏秋面上還能維持冷靜,偏過頭看他,說聲音帶着細微的顫動道:“戒指呢?”




話音砸下來,落到地面。




桑胥松開她,跟着她的語調,半跪下來,像是在許許多多個時刻排練過無數次,但托着她的手還是抑制不住地發抖,戒指戴了将近兩分鐘,才跟她的無名指完全契合。




她沒說不願意。




但也沒說好。




桑胥聲音噎在喉間,一時間竟發不出聲音,強硬着擠出來道:“我…我們結——”




“我們結婚,”烏秋說。




雖然不知道哪裏來的戒指,但她不想這個。




烏秋蹲下來,眨着亮晶晶的雙眸看他,淚花在眼眶打着轉,一字一句地重複念給他聽,“桑胥,我答應你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歇兩天更番外,目前是想寫一條青梅竹馬的if線,背景就是1.0版小秋x1.0版桑胥,酸甜口,大家想看不——順便再推推滞銷預收,喜歡的大人可以點點收藏~《穿回前夫少年時》程冉的婚姻并非想象中的濃情蜜意。丈夫事業有成,溫和俊朗,但卻像個木頭,結婚只是完成任務,并不喜歡她。所以第三年她就提出離婚,連夜坐飛機去海島度假散心。好死不死,飛機失事了。——回到十八歲這年。程冉郁悶至極地離開學校,卻在巷子轉角碰到一群混混準備鬥毆。其中為首的白毛左臉有道從耳側蜿蜒至下颌的疤痕,狠戾瘆人。她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天殺的,這白毛好像就是她未來的那個古板前夫吧??等人群散去,她意料之內被當成陌生人路過。兩年夫妻她竟從沒看出丈夫臉上有過這樣深的舊疤。程冉拉住少年的衣角,目光無意劃過他臉側,小聲問:“你真是殷诩嗎?”下一秒,少年身形僵硬地偏開臉,扯回衣擺離開。—不知道第幾次碰到殷诩渾身是傷,程冉覺得有必要跟他溝通一下。畢竟兩人未來有段婚姻,多少算些情分。七拐八拐找到殷诩家,一個破舊的小平房。她見門開着,順勢走進去,屋內昏暗潮濕,書桌前擺着個跟這裏格格不入的精致木盒,蓋子敞開,似乎主人剛剛離開不久。外面閃電接踵而至,木盒裏的東西一瞬間清晰起來,有她随手扔掉的醜本子,丢失的發繩和證件照……忽地,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她慌亂地回頭,眼底倒映出少年忽明忽暗的臉,連着那道疤,形同地底爬上來索命的惡鬼,默不作聲。殷诩站在原地看她,神色平靜地像灘死水。“出去。”—程冉以為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比如殷诩。哪怕他現在冷淡脾氣差,但年紀上來後總會好得。可直到她再次習慣性地喊了聲老公,眼前人的眉眼驟然沉下來,不由分說地将她扯回去,無視她濕潤的眼眸,堵住她唇邊洩漏的嗚咽,偏執地問了一遍又一遍:“冉冉,你到底在喊誰?”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等等,我是正規NPC!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