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不好意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不好意思,
烏秋去外面也沒找到老板。
下面前臺空無一人。
她完全不懂電腦, 回去包間試着強制重啓,但依舊是那個頁面,甚至播放進度都還是照常往前。
實在沒有招, 烏秋硬是在這個包間把這節網課看完了。
原本以為只是偶然性的中毒, 結果四十五分鐘後,她就這樣眼看着畫面裏的老師上一秒說了再見, 下一秒又換了件衣服開始講第二課。
“我去, 見鬼了啊。”
她果斷關了電腦, 抄起書包走人。
剛走下樓, 老板喊住她說:“就走了?”
總算在前臺看見人影,烏秋趕緊過去問:“朱姐, 那個包間的電腦有問題啊, 剛才都中毒了, 突然開始播什麽物理網課,我重啓電腦都關不掉。”
朱姐聽完瓜子殼都掉了, 甩甩手說:“哈?這麽神奇,你确定是網課...不是別的什麽?”
烏秋擺出認真臉說:“不是啊,真的就是錄播的網課, 而且我想退出去都不行。”
朱姐左看右看,朝着不遠處正在幫客人調試電腦的兼職喊了聲:“小王, 你過來下。”
她跟烏秋說:“這電腦我也就是一知半解,你別看姐是開網吧的, 但我只負責出錢呀。”
“這會也就他能幫你看看了。”
被喊作小王的人沒一會就過來這邊, 在兩人之間看了看問:“咋了老板?”
朱姐指向樓上說:“你去幫她看看樓上202包間的那個電腦怎麽回事, 是中毒了還是怎麽了。”
小王撓撓頭問:“桑胥呢,這活他弄最快了,我不一定能弄好。”
“他..., ”朱姐思索了會說:“人今天不在啊,你趕緊的去看看。”
她想想還是跟上,“算了,我也看看到底怎麽個事。”
—
回到包間。
烏秋又按照剛才那樣重啓電腦給兩人看,沒成想這次打開居然一切正常。
小王過去大概看了眼後臺程序,順便看看有沒有外來軟件,但都顯示正常。
他疑惑道:“沒問題啊。”
朱姐意料之內的笑了笑說:“妹妹,你是不是上課上傻了呀,還是昨晚熬夜了?”
“我就說咱家電腦就算是中毒也不可能突然放什麽網課吧,你要說突然給你卡進去什麽顏色網站那還真有可能。”
“不對啊,”烏秋這下真有點摸不着頭腦,以為是流程不對,又點開剛才的掃雷,但依舊沒什麽反應,甚至還比她剛才用的那會要更流暢。
她一時無語凝噎,看向朱姐。
朱姐雙手環抱着看回她。
兩人相顧無言。
整個包間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晚上回去別熬夜了昂,好好休息吧孩子。”
朱姐拍了拍她的背,難得輕聲細語道。
她招呼着小王推門走出去,獨留烏秋在原地風中淩亂。
......
回去的路上,烏秋越想越不對勁。
難道真是那個包間有問題?
還是有人故意捉弄她,但也不應該啊,原主為數不多的仇人就是家裏那幾位了。
況且強制看網課這種事,如果不是班主任老張平時打字都費勁,戴個老花鏡就是一指彈,烏秋甚至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實在看不過自己這作風親自下場。
想不明白。
轉眼間人就到了門口。
烏秋今早走得急忘記拿鑰匙,習慣性地摁下門把手,門就直接開了。
她腳都還沒踏進門,率先就聞到了一陣香噴噴的鍋氣混着肉香。
恍惚間,大黃狗四肢爪子起飛朝她撲過來。
“汪汪——”
桑胥居然在家。
那看來是她多疑了。
剛才回來的路上她還在想會不會是這人暗算自己,但轉念一尋思他應該還在學校上晚自習,現在應該是剛回來沒多久?
“哎呀好了菠菜,等會再陪你玩,我先放個東西好不好,”烏秋被撲到地上,臉還被舔了好幾口,被它纏得緊,只能摸摸它的腦袋安撫道。
菠菜又在她旁邊轉了好幾圈才罷休,突然原地母雞蹲,開始沖她笑。
“有啥好笑的,傻狗。”
烏秋忍俊不禁,拐彎去了衛生間把手上沾着的狗毛沖掉。
她一出來,就看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道菜。
是紅燒牛肉和清炒小白菜,還有香煎鲈魚。
桑胥人在廚房裏背對着她,還穿着白天的校服,不過外套已經換成了圍裙,站在那兒顯得這間小廚房都有些逼仄。
她看見桑胥掀開湯鍋的蓋子,用勺子攪了下,源源不斷地熱氣瞬間從鍋裏溢出來,直直飄到烏秋鼻尖。
居然還有湯喝,他還挺會過日子的。
烏秋以前從福利院搬出來自己住之後,為了省錢也都是自己買菜做飯,但是做菜這事也看天賦,她工作完又累,哪還有力氣犒勞自己,每天都是雞蛋換着花樣做,偶爾出去搓頓好的。
現在光是聞到這個味道,她肚子就開始不争氣地發出聲音了。
桑胥把湯放好,又端着盛好米飯的碗出來。
他目光略過女孩,語氣平淡道:“過來。”
烏秋以為喊她呢,霎時間被香味迷惑了大腦,擡腳就想過去。
結果身旁菠菜動作比她還要更快,唰唰地就往餐桌那邊跑過去。
桑胥單獨給它投喂了塊清蒸牛肉。
......
嚯。
忍耐是一種美德。
烏秋攥着書包就進了卧室,反手關上門。
半分鐘後,她又出來了。
作妖嘛,那就是要事事都跟桑胥的心情反着來。
她今天還就必須吃上這頓飯了。
烏秋扭頭去廚房給自己盛了碗滿滿的米飯,坐到桑胥對面,目不斜視地吃起來。
桑胥看着她,神色如常不鹹不淡道:“不好意思,我不跟不熟的人坐一張桌子吃飯。”
烏秋朝他笑笑說:“不好意思,我就喜歡跟陌生人一起吃飯。”
她勾起嘴角晃了晃手裏的筷子說:“是不是特別煩,煩你也沒辦法。”
說完就給自己夾了塊心心念念的紅燒牛肉。
菠菜用爪子扒到她腿上,眼睛黑漆漆亮閃閃地看着她吐舌頭。
烏秋夾起塊牛肉問:“你想吃啊?”
她夾着牛肉在它面前晃了兩圈,放回自己嘴裏:“不好吃哦,小狗不能吃。”
“你怎麽這麽晚才做飯,學校食堂你也沒吃上?”
烏秋轉頭問他。
桑胥睨她一眼說:“沒胃口,吃不下。”
她倒是吃得香。
旁邊小狗黏人得厲害,烏秋給它倒了點零食,坐回來後突然分享欲大爆發說:“唉,本來沒想這麽早回來的,我還想在網吧多玩會呢,誰知道居然碰上了件超級詭異的事情…”
桑胥筷子微微頓在半空,沒搭腔。
烏秋又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撐着下巴,沖他眨眨眼問:“你就不想知道是什麽事嗎?”
桑胥說:“沒興趣。”
但烏秋可不管這人想不想聽,反正這個屋子裏除了她,就只剩下只不會說人話的菠菜,她願意跟他分享就美去吧。
她語氣誇張道:“本來在包間玩的好好的,也不知道哪個傻缺居然把我的電腦黑了,還播的高三物理總複習網課,我關都關不掉!”
烏秋本身話就不算少,只是之前沒人聽她說,加上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她話匣子直接打開了,丁點兒也沒注意到眼前人忽然多雲轉陰的臉色。
“你說奇不奇怪,等你去兼職的時候幫我看看怎麽回事——唔?”
她話剛說一半,桑胥默不作聲地夾了塊排骨送進她嘴裏。
烏秋惡狠狠地咬了口排骨,又喝口湯順下去接着說:“後面我還下樓想找朱姐來看看,但她也不會,還找了你們那個新來的兼職,但是你猜怎麽着,居然又好了。”
她有些欲哭無淚:“那可是我包月的電腦啊,難道以後我就天天看着網課度日了嗎。”
桑胥抓住重點,擰眉看她說:“你打算天天去?”
“對啊,也不是天天,”烏秋無所謂道,“一周去個兩三天吧,不想在學校待着。”
桑胥聲音沉了些:“那高考呢,你也不想考?”
烏秋沒帶猶豫地回他:“不想考。”
話音剛落,餐桌氛圍瞬間降至冰點,但她毫無察覺。
因為這個湯實在是太鮮了。
烏秋喝完碗底剩的湯,舔舔嘴唇,還有點意猶未盡,正想再盛一碗,裝着湯的大碗就被從她眼前端走了。
她看向對面的人不滿道:“乾嘛,我還沒吃完呢。”
桑胥沒看她,但聲音梆梆硬:“沒了。”
說罷,他就把碗筷收拾好拿到廚房洗。
烏秋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嘀咕起來:“明明就還有啊,真浪費......”
廚房內。
桑胥面色沉冷地刷着池子裏的碗筷。
手上的力度一下比一下要重,陶瓷盤子愣是被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她根本就沒打算留下來。
兩個月,還是一個月,這個時限之後她難道又會像上次那樣死去,或者消失。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情緒,哪怕是以前被那個人死死摁在地上的時候,也從未有過。
可自從見到她,就像是心底空了個黑洞,那種怎麽抓也抓不住的恐慌感幾乎成了他的夢魇。
白瓷的盤子被硬生生蹭出一個小的缺口,鋒利的邊緣滑過桑胥指尖,絲絲紅色從那口子裏滲出來,這點微弱的刺痛根本壓不下去他眼底的戾氣,反而愈演愈烈。
就該把她關起來,哪也不去。
屋外電視機的聲音響起。
桑胥面無表情地收拾好廚房,随便用水把血跡沖掉。
—
“我警告你,這個房子是我買的,這家裏的每個家具都是我出的錢,別以為我們結婚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如果想在這好好住下去,就給我安分一點。”
電視機屏幕上,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正被兇惡的男人辱罵,滿地雞毛。
烏秋手上掰着果盤裏的橘子吃,看得憤慨無比,恨不得鑽進電視機給那個男的一拳頭。
半晌,桑胥才從廚房出來,用紙巾擦着手說:“我準備搬家了。”
他嗓音沉了些又問:“你打算借住,到什麽時候?”
作者有話說:
激将法已就位…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