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跟我做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跟我做吧
烏秋在公寓大廳裏跟趙秋梨打了将近十分鐘的電話, 窗戶敞開着,冷風一陣一陣的往裏面灌。
她溫聲細語地提醒趙秋梨別腦子一熱就重蹈覆轍。在當初的事情沒有解釋清楚前,周述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前男友的身份, 再沒有別的。
就算他回來又怎麽樣, 說走就走說來就來,來了就想恢複到從前, 哪有這種好事?
倘若周述什麽都不說, 還死皮賴臉地去找她纏着她, 那她可以直接把家裏的防狼噴霧拿出來随身攜帶, 第二天當着他的面紮小人警告。
趙秋梨在電話那頭也慢慢恢複精神,連忙點頭表示決不姑息遷就, 聽她這麽說, 烏秋才稍微放下心來, 沒忍住又多說了幾句才挂斷。
通完電話,烏秋咳嗽兩聲走到電梯口,
她覺得有點冷,空出手來把外面穿着的這件杏色針織外套的紐扣扣上,合攏, 等她扣到最上面那顆的時候,電梯門正好打開。
不久前接收到的那些記憶還在頭腦裏按時間順序排列組合, 慢慢跟烏秋現在的記憶交彙。
所有能看見的回憶都是碎片化的,一會是這裏, 一會是那裏, 拼拼湊湊融合到一起, 她只覺得那點腦細胞都要被燒乾燒淨。
烏秋動作遲緩地摁亮樓層按鍵,整個人看着都是懵懵的。
她本以為這次也會跟以前一樣,穿進某個将死之人的身體裏, 用別人的身份活下去,但是沒想到居然是從零開始??
她現在這張臉,跟上輩子那張臉一模一樣。
就連名字也一樣,不同的是,她有了疼愛自己的父母,有了感情甚篤的妹妹,有了健康的身體,甚至還按部就班地讀書、工作,有了自己的事業和朋友。
這一切都比她預想的要好太多太多。
但她沒想到的是,系統口中所謂的主線交彙是在這個時候......怪不得桑胥一見到她就那樣奇怪,怪不得他總說些不明所以的話。
更令她詫異的是,身邊所有人的記憶都重置了。
這相當于是另外一個全新的平行世界,可桑胥的記憶居然沒有消失......從他的表現來看,他記得過去的一切。
想到這,烏秋都感覺頭皮發麻。
她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軌跡,似乎就是要跟桑胥刻意分開,小時候在其他城市,家裏搬到北城後她又出國了,再然後就是一直到現在。
剛才在樓下,她看不清桑胥的神色。
他好像是在生氣,視線只停留在她這個方向短短幾秒,就拉上了簾子。
電梯穩步上行,電光火石之間,烏秋驟然想起件事,着急忙慌地把手機拿出來找到黑名單裏的人。
正要把躺列的人拉出來,運行的電梯停住。
“叮——”
面前的電梯門朝兩邊緩緩分開,但視野并沒變得開闊,反而被一雙長腿占滿。
烏秋将目光從手機拉開,逐漸上移,記憶裏那張臉此刻就在她眼前,撇去了屬于少年的青澀,徹底蛻變為成熟寡淡、面色森冷的男人。
她問:“你要出門嗎?”
桑胥神色沉靜:“我找你。”
……
他肯定生氣了。
烏秋自知理虧,心裏盤算着總得先說點什麽穩住他的情緒,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就被一把扯出電梯。
轉瞬的功夫。
她被桑胥強行帶進那間房子。
客廳窗簾拉得嚴絲合縫,一盞燈也沒開,漆黑不見五指。
烏秋現在還沒整理好那些零散的記憶,腦子都是混亂的,這會被他不由分說地拉進來更是心底發怵,喉嚨跟被堵住了似的,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寂靜陰冷的房子裏,桑胥的手臂像是吐信的毒蛇,從看不見的角落裏探出,攀上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後頸,游移往前,直到将她完完全全擁在懷裏。
“桑胥……能先開燈嗎?”
烏秋後脊冒出冷汗,強壓着生理性的緊張,擡起手想先安撫他把燈打開,下一秒就被精準鉗住腕骨,動彈不得。
她聽見桑胥的聲音落在耳側,幽怨、譴責地說:“騙子。”
烏秋身體一震。
那是對危險即将來臨的第六感。
桑胥環住她腰的那只手不斷收緊,似是要把她融入骨血裏,永生永世糾纏在一起。
幾秒後,他掰過來烏秋的臉,讓她在黑暗中正面直視自己。
桑胥用嗔怪的語氣問她:“讨厭我,厭惡我?恨不得讓我徹底消失在你面前。”
“是嗎?小秋。”
烏秋兩眼一抹黑什麽都看不見。
剛發出點氣音,下一秒就被盡數堵回去。
“沒辦法,”桑胥将她抵到冰涼的門板,對着那張總是說出他不愛聽的話,淡粉色的唇瓣吻上去,嗓音喑啞:“那你也只能看着我。”
壓抑的的空間內氧氣稀薄、炙熱。
“桑...桑胥,等等——”
烏秋推又推不開,講又講不聽。
他現在太不清醒了。
沒一會她被親得喘不過氣,慌亂間後腦勺不小心碰到燈的開關。
“啪——”
眼前的黑幕一瞬間被揭開。
燈亮後沒有預想中的當面博弈。
烏秋被扯進客廳最裏面,頃刻間手上被牽制的那道力度驟然一松,眼前視野天旋地轉,整個人失重般陷進柔軟的黑色皮質沙發裏,被回彈力帶着顫了兩下才坐穩。
她回過神來,趕忙伸手抵住男人前傾的胸膛,悶聲說:“你等一會!”
“我...我我有話——”
桑胥将膝蓋抵在她腿間,幾乎完全将她罩在身前,密不透風,他冷靜地陳述:“你們在一起了。”
“你讨厭我,喜歡他,是嗎?”
“那你親他了嗎?”
烏秋瞳孔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放大,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發言,“你在說什麽啊?”
桑胥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點開撥號界面,摁下110,遞到她眼前,“現在開始,兩分鐘,報警吧。”
烏秋稀裏糊塗的,沒搞懂他這是什麽操作。
“報什麽警?”
“不是.......你先冷靜下來好嗎?”
“你誤會了,”她快速整理好思緒,噼裏啪啦一頓說:“我們一步一步來行不行,就說剛剛在樓下,你看見了是嗎?那個是他突然走過來——”
“一分三十秒。”
桑胥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冷聲提醒她。
“桑胥!”
烏秋眉眼染上愠色,輕斥道:“你要乾什麽?我好聲好氣和你說話都不行嗎?”
“六十秒。”
桑胥将手機放到她手邊,聲似地底無常:“你還有時間,報警,說有人綁架你,有人入室搶劫,有人惡意騷擾,說什麽都可以。”
“警察局就在隔壁街,過來只需要五分鐘。”
“小秋,還有四十秒。”
他手掌燙得吓人,覆在她頸側,慢聲提醒:“超過這個時間,就沒有機會了。”
時間轉瞬即逝,兩分鐘到了。
烏秋沒有撥出去那通電話。
“滴滴——滴滴——”
她手腕上那只智能手表屏幕泛着紅光,顯示她現在心率過快,壓力超載,需要注意。
桑胥視線無聲投向那只表,扔開手機,眼底漫出點點迷惘。
他說:“時間到了,為什麽不報警?”
“你這麽害怕我,為什麽不跑?”
烏秋:“我沒——”
桑胥打斷:“算了,我不想問了。”
他其實一點耐心也沒有。
什麽半個月,見到她以後被忽視的一分一秒對他來說都是淩遲。恨他也好,厭他也罷。
可她不能喜歡上別人,她怎麽能,怎麽可以喜歡上別人。那種低劣明顯的手段她難道看不出來嗎,一個什麽都沒有,只知道動動嘴皮子的男的到底有什麽可看的,因為他年輕?熱情?那些東西有個屁用。
“我比他有錢,比他長相好,比他身材好,”桑胥站起身,黑襯衫衣領半敞,跟裏面冷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他居高臨下地睨着沙發上的人,沒有任何前兆,淡聲說:“跟我做吧。”
“一次,你會喜歡的。”
桑胥像是在跟她聊天,語氣平常不帶起伏。
“我很乾淨,”他指腹在女孩柔軟的唇珠摩挲,輕聲細語道:“我來做你的情夫。”
“這個不好,可能後面你還會喜歡別的,可以拿他們來說說話,解解悶,沒關系。”
“但是小秋,身體上沒有人比我更契合你,試一試,你會喜歡的。”
桑胥言語間越來越平靜,俯身去親她的臉,眸光卻一寸一寸地冷下來,“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就在這,在這裏等你。”
“你想來就來,好嗎?”
烏秋閉上眼,如聽仙樂耳暫明。
差點就忘記她還在人間。
這人.......真的是完全瘋得徹底。
桑胥根本就沒打算等她表态。
他今天就已經做好被厭惡徹底的打算,他等不了了。往後幾十年,倘若她永遠都不會想起來來怎麽辦,他必須要有東西能留住她。
随便什麽都行。
感情不行,錢也不行,那就換別的。
欲望、□□都是人之常情,他這些年一直在健身,體力也好,以前她偶爾也會誇他長得帥,說明他的長相在她眼裏就是好的。
至于年紀。
他在心底冷嗤一聲,不屑一顧。
只是年輕七八歲而已,算什麽,那點優勢放在路上搬磚一砸能砸死一大片。
桑胥擡手,作勢要再次關上客廳的燈。
“不準關燈!”
烏秋喊住他。
她知道桑胥現在說什麽都聽不進去,乾脆也不管什麽前因後果,也根本沒時間給她慢慢來。
她深吸一口氣,直截了當地說:“我怕黑,桑胥,我不喜歡密閉的空間,不喜歡漆黑的環境,我會害怕。”
眼前男人身形停滞住,瞳孔驟縮。
須臾,他像是才找回理智,啞聲說:“什麽...時候開始的?”
烏秋雙手環住膝蓋,蜷縮成一團,下巴抵在手背上眨着眼睛看他說:“半個小時之前。”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