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踢我一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踢我一腳
[我保證, 在地球毀滅以前最讨厭的人只有桑胥,不會有最喜歡的人,就算有喜歡的人, 喜歡程度也沒有對桑胥的讨厭程度深!!!]
[保證人:吳淼淼]
烏秋坐在書桌前面, 筆速飛快地在一張草稿紙背面寫下這段話,塞給身後那人。
她轉頭擡眼, 滿腹狐疑地看着桑胥說:“寫完了, 滿意了吧?”
怎麽會有人巴巴的希望人家把自己視為這個世界上最讨厭的人呢?
還非得寫份保證書。
不會是要跟情書當對照組裱起來挂牆上吧。
那張缺了一角還皺巴巴的草稿紙已然被她歪扭的字跡占滿, 字字嵌入紙面。
最後三個感嘆號是烏秋自由發揮加上去的, 怨氣頗深。她費解,她疑惑, 她還是寫完了。
烏秋絲毫沒察覺到, 她現在對于桑胥的容忍程度已經完全超過了以往每次任務的耐心, 甚至要比她在原先那個世界的時候脾氣更好些。
也罷。
起碼不是讓自己重新給他寫一封情書。
烏秋“唰”地一下站起身,問:“親也親了, 保證書也寫了,現在能出去了嗎?”
桑胥把草稿紙放回桌面,“名字不對。”
......
烏秋鎮定自若接了句:“哪不對, 我就叫這個名字啊。”
桑胥把筆遞給她,氣息沉靜:“寫小秋。”
“不要, 不想寫這個。”
烏秋滑動椅子,靠牆裝死。
桑胥垂眸看她片刻, 傾身過來。
烏秋動作娴熟地捂住他的嘴, 一臉清心寡欲地重新拿過筆, “好了好了,我寫。”
她改完後,桑胥檢查好一會, 才把那張紙小心疊好放進口袋裏,淡淡道:“想吃什麽?”
烏秋一屁股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就是不看他:“番茄雞蛋面,雞蛋不準打散。”
她舉起右手擋住臉,五指分開,“我要半熟的雞蛋,超過一分…,”她頓了頓,再緩緩露出半張臉,言簡意赅道:“你就死定了。”
桑胥這會倒是很有耐心地跟她解釋:“那個不是無菌蛋,半熟的吃了可能會拉肚子。”
“我不管。”
“半熟就是半熟,超過一點都不行。”
烏秋現在還憋着氣,試圖從眼底放射出兇光威脅他,“你今天這麽過分,要是雞蛋還煎不好,我不會放過你的。”
桑胥笑了下,只是眼底的冷氣尚未褪去,表情淺淺的,像是刻意做出來給她看。
他蹲下來跟女孩平視,問:“只吃面嗎?”
“要不要喝飲料。”
“喝不下。”
烏秋繞過他去衣櫃翻出睡衣,走着走着忽然踉跄一下,扭頭關上浴室門。
她身後。
桑胥盯着那緊閉的抽屜看了很久。
直到浴室內水聲漸漸停下,他才離開。
沒有打開的信封是薛定谔的貓,不看就不會存在坍塌的可能性,只當是個廢紙,他們還可以像之前一樣,相互依存在只有兩個人的世界裏。
別人不可能擠進來,她同樣出不去。
—
跨年這天白天,學校裏很熱鬧。
就連平時總是嚴格管理的班主任也沒有在這天壞了大家的興致,畢竟聖誕節那兩天連着拖堂去做考後複盤,弄得全班都苦不堪言。
這次老張索性大手一揮,給班裏每個人都發了連號的五塊錢紅包,就當提前預祝新年。
烏秋一邊端詳着手裏的紅包,一邊哼哼着歌往校門口走,腳步輕快雀躍。
剛走到門口,後面忽然竄過來兩個打鬧的男生撞了她一下,紅包轉眼飛了出去。
她懵在原地:“诶——?”
後面那個男生着急去追前面的人,只回頭看兩眼,連忙擺擺手道歉:“不好意思啊同學,沒看見。”
“……”
烏秋小跑着去把紅包撿起來,拍拍灰,在心裏連着呸了三聲安慰自己:“福氣還在,福氣還在。”
“淼淼!”
趙秋梨跟她隔着條馬路,遠遠打了聲招呼。
周述就站在她身旁,幫她提着書包,雙手插兜在那兒站樁,像個保镖似的。
烏秋聞聲看過去,揚起笑臉,正要舉手回應她,眼前忽然一黑,腦袋被裹挾進了一片溫熱裏,混着道她很熟悉的氣味。
對面。
趙秋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被那天見過的男生冷臉勾住脖子,藏進寬長的棉服裏面,一轉眼就被帶着往相反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開。
“不是...綁架啊...??”
“淼淼啊——”
趙秋梨急得不行,見綠燈亮了就要跑去救人,可還沒跑出兩步就被身後的人拉回來。
周述淡定道:“綁什麽架,你不是說他們可能是一對嗎,上去當電燈泡啊?”
“我只是說可能,”趙秋梨面色急切的往那邊望過去,“那萬一是吵架了呢,萬一真的要把淼淼帶回去綁起來呢,那怎麽辦?”
她望眼欲穿:“這男生一看就不是面善的人。”
周述點頭,以表認同:“你說的對,他确實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罷,他又接了句:“但吳淼淼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這哥們顯然喜歡她喜歡的要死,就差把自己拴人褲腰帶上了,怎麽可能真欺負她,放心吧。”
“可是——”
周述光速黑臉:“說好今天陪我過節的。”
趙秋梨:“.…..好吧好吧,那你等我一下,我先給淼淼發個信息。”
路邊邊,趙秋梨邊打字邊暗暗腹诽:要不是她親眼見過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和上次淼淼去醫院那會着急慌亂的樣子,她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把淼淼帶走。
—
兩分鐘後,烏秋總算得以重見光明。
她小臉憋得通紅,大口喘着氣。
烏秋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面前這人給狠狠推開,再錘他胸口一拳。
臨近美食街,旁邊都是人,她敢怒不敢大聲說,只能壓低嗓音:“這可是在學校門口!又怎麽了,你又發什麽瘋?”
桑胥神色不佳,平鋪直述道:“看見只臭蒼蠅,幫你擋一下。”
烏秋用力揉了下自己的臉,“不需要。”
桑胥這幾天就像是完全不想裝下去了,只要遇到點跟那晚相關的事情就開始發瘋,纏着她、黏着她,怎麽罵都不肯松開,必須軟聲順着他,回應他,這才肯作罷。
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烏秋被纏到晚上做夢都是夢見他站在床邊,臉色陰沉地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抓起來質問:
“為什麽要寫這封信?為什麽不給我看?”
“小秋,保證書還不夠長,再寫一封好不好......”
“小秋、小秋、小秋......”
現在聽見這兩個字就知道準沒好事。
她大步流星地背着書包往前走,很快就聽見後面的人喊她:“小秋.…..”
語調起伏不明顯,但能讓人聽出點委屈的意味。
她默念: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烏秋捂住耳朵,目不斜視。
但沒再走出幾步路,桑胥就仗着腿長優勢擋在她眼前,眼睫下壓着看她,唇線拉得平直,什麽也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烏秋先發制人,攔住他要說的話:“說對不起沒用,這三個字我這幾天已經聽膩了,你換套說辭吧,雖然也沒有用。”
她覺得剛剛很丢人,所以這會相當有骨氣地接道:“從現在開始,到我消氣之前,我不會跟你再說一句話,一個字也不說。”
哪怕是吵得最厲害的那天,她也沒有說不理他。
桑胥眼前泛起一片冷冷的薄霧,整個人僵在原地,在她越過自己之前,倏地拉住她的手問:“今天去吃火鍋吧,你昨天不是想吃嗎?”
他說完,默了會又道:“你想去就踢我一腳。”
“不想去就...,”他還沒說出那幾個字,淡淡扯出個笑,“不想去就踢我兩腳。”
烏秋悶悶哼了一聲,偏開頭思考。
過了幾秒,她轉身擡腳踢了這人一下。
桑胥神情稍微松懈了些,把她凍得冰涼的手放進口袋裏暖熱,“吃貴州酸湯鍋還是重慶辣鍋?”
“重——”
話還沒從嘴裏溜出來,就被烏秋飛快收了回去。
這才多久,可不能就這樣敗下陣來。
她緊緊抿住嘴,沉吟不語。
桑胥視線落到她紅潤的唇,又迅速上移,不經意說道:“和剛才一樣。”
“想吃前面的就掐我一下。”
“後面的,就掐我兩下。”
“哪裏都行。”
剛說完,烏秋就掐了下他的腰。
但是隔着兩三層衣服,根本掐不到肉,她氣急,轉而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權當是報他這幾天動不動就咬自己臉的仇。
桑胥面色沒變化,淡淡戲谑着問她:“酸湯鍋?”
......
烏秋又咬了一口。
“知道了,走吧,”桑胥若無其事地收起手,隐去那又不自覺發顫的指尖。
如果讓她看見,怕是會覺得他有多麽龌龊。
……
跨年夜的火鍋店人數成倍增長。
桑胥應該是提前訂好了位置,兩人沒什麽阻礙就跟着服務員來到靠窗的雙人座位,身後是皮質的軟枕,跟前面和後面的桌子之間都隔了個高高的镂空木質屏風,環境要比她想象中好很多。
“看看要吃什麽,在上面打鈎。”
桑胥把菜單推到她面前,順帶一只鉛筆。
烏秋認真浏覽菜單,随即氣勢洶洶地把牛羊肉那些全部勾上,順便勾上兩罐冰可樂。
須臾,她沖對面高冷地敲了敲桌子。
桑胥見狀拿回去,又在上面勾了幾道菜才遞回給服務員。
覆滿牛油的辣鍋很快就被端上,經過加熱後沒多久就化作了一鍋滾燙冒泡的爆辣液體火鍋。
烏秋率先浸了幾片牛肚到湯裏,數過秒數後,迅速撈起來。
只是這一口下去差點沒把她舌頭燙掉,牛肚掉回碗裏,她着急忙慌地哈着氣,順手接過桑胥遞過來的,插好吸管的可樂,吸了一大口才慢慢緩過來。
她頭發最近長長不少,今天也沒紮起來,吃着吃着就掉下幾縷黏在嘴邊,煩人得很。
烏秋急得吹了口氣,把厚重的頭發絲給吹開。
桑胥就坐在她左邊,抽了張紙巾凝神幫她擦掉嘴邊的油漬,又幫她把礙事的頭發攏起來,用手輕攥着說:“放到碗裏涼涼再吃。”
烏秋擺擺手,表示沒聽進去。
她正想低頭繼續吃,又被對面桌子交談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對面也是一個男生在說話。
“你急什麽,涼點再吃。”
她下意識擡眼去看,俨然是對情侶,并排坐在一起,在旁觀者的角度裏,姿态很親昵,男生很認真的在幫女生整理垂下來的碎發,嘴邊還念念叨叨的說着些什麽。
至于在說什麽,烏秋聽不見了。
她看看身邊桑胥的動作,又看看兩人挨着的距離,眼底忽然露出點後知後覺的錯愕。
不對啊,他們兩個為什麽也要并排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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