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我好喜歡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我好喜歡你
“桑胥!”
安靜祥和的房間裏, 烏秋張牙舞爪地發出的一聲怒斥。
“嗯?”桑胥渾然不覺似的攬住她。
他穿着件寬松的長袖白t,黑發淩亂散在額前,胡茬都被刮乾淨了, 多出幾分清爽。
烏秋把兩人的手提到被子上, 悶頭去解,但根本解不開那道結。
越解不開越火大。
她氣得坐起來, 左手胡亂抓了把頭發, 掀開被子說:“你給我起來!”
桑胥沒動作, 胳膊被她帶着懸起來, 袖口下滑,露出兩三道新鮮結痂的傷口。
他眼皮輕阖, 默不作聲地壓下胳膊, 手指從後側強行擠入她的指縫, 交疊着問:“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
烏秋真希望這是場夢。
她深吸一口氣,乾脆舉起手問:“誰允許你半夜進我的房間睡我的床, 還給我綁起來的?!”
說完,她還是不解氣,拿起枕頭往他身上砸過去, 卻被人順勢接住抱在懷裏。
烏秋看天,看地。
真的是要瘋了。
桑胥終于舍得坐起來, 不緊不慢地将那道特殊結松散開,又幫她揉了揉手腕, 嗓音倦懶道:“不綁起來, 萬一你又跑了怎麽辦, 沒裝定位器找不到你,我很害怕。”
他說得正經,聽起來合情合理。
經過一夜, 哪怕烏秋已經準備躺平,但她還是沒忍住露出匪夷所思的眼神,耐着性子問:“非要有一個嗎?”
桑胥沒說話,神色平靜地看她。
“……起開。”
烏秋直接從他身上跨過去準備下床,但床墊太軟踩不穩,腳跟擦着床單一滑。
“哎——”
頃刻間,她臉朝地,整個人順着慣性撲到桑胥身上,随即聽見床體發出一聲悶響。
而被她壓到的人愣是一聲不吭,唯獨身體硬得像塊板磚。
桑胥護住她的頭,這才不至于磕到他的肩膀那兒,否則必然再撞出來一個大包。
他聲音有些沙啞:“小心點。”
頭發遮去大半張臉,烏秋也懶得撥弄,就這樣悶頭跑去浴室洗漱。她走得急,忘記反手關門,但聽見了桑胥從外面走出去的聲音。
應該是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烏秋稍稍安下心,但仍有些魂不守舍地對着鏡子刷牙。直至泡沫都快要從嘴裏溢出來的時候,她才驟然回過神,低頭漱口。
“咕嚕咕嚕——”
她正在洗臉,忽地感覺後背一輕,頭發被人拎了起來。
烏秋擦乾臉擡頭,果然看見桑胥站在她身後。
高出一大截的個子可以讓她透過鏡子,清晰看到他的動作:輕柔、緩慢、專注地給她紮頭發。
興許是因為知道時間不多了。
經過這兩天,她對桑胥的種種行為已經逐漸建立起耐受,甚至沒有太過驚訝,人淡如菊道:“重新綁,我要紮個丸子頭。”
桑胥小心松開發繩問:“兩個嗎?還是一個?”
烏秋用死魚眼看他:“哪有人日常會紮兩個丸子頭啊,又不是小學生。”
她轉過身,舉起食指:“一個,要是把我頭發扯掉一根你就死定了。”
身後的人點點頭,先用梳子重新幫她梳順頭發。
随後,烏秋感覺到冰涼清瘦的指節穿過她發間,仔細攏起、打轉,在不經意碰到頭皮的時候,引得她不自覺瑟縮了下肩膀,低下頭,沒再去看鏡子。
女孩子的頭發很軟,很細。
桑胥只需要微微垂眸,就能用餘光看見她紅潤的唇瓣,不知怎的,忽然又想幫她紮成兩個丸子。
他想着,以後可以永遠這樣幫她紮頭發。
這樣她出去見到每個人的樣子,都有一部分是經過他的手打造的。
心口的焦躁倏然被撫平一點,漸漸湧上些許興奮,充斥在他的胸腔。
桑胥認真把那丸子糾正到最中間,再将周圍的頭發稍稍松散開。
須臾,他彎下腰問:“小秋,我可以幫你塗面霜嗎?”
烏秋剛剛泛起困意,這一聲把那點睡意盡數驅散,她目光無聲掃過男生掌心已經倒好的白色乳液,忽然不是很懂他詢問的意義在哪裏,這不是都準備好了嗎。
她打了個哈欠,閉眼仰起臉:“你來吧。”
得到準許,桑胥瞳孔緩緩放大,就像是獲得了絕世稀有的寶藏,眼底的雀躍都快要漫出來。
但他突然想起什麽,又稍稍沉下臉。
她太乖了,乖到有些奇怪。
罷了,他再多上點心就是。
離開這些天對她的關心太少了,才會出現這樣的纰漏。
桑胥掌心合十,把乳液用自帶的體溫揉開,加熱,慢慢塗到女孩的臉頰、額頭、下巴,動作細致到像是這層皮膚有多麽的脆弱,脆弱到仿佛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會被戳破,所以更要用心呵護,不能出一點錯。
平時烏秋可能幾秒鐘就搞定的事情,桑胥花費整整了五分鐘。她感覺都不像是在塗面霜,更像是在按摩,臉蛋被他托在掌心,昏昏欲睡。
“好了沒啊。”
“好了。”
烏秋不滿地睜開眼,視野一片模糊。
但随着對光線的适應,面前男生的臉很快就變清晰起來,她怔愣片刻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小秋。”
桑胥幫她把黏在臉側的頭發絲撥開,薄唇翕動,語氣平常地說:“我好喜歡你。”
......
突如其來的表白,令烏秋陷入沉默。
雖然這幾天多少猜測到一些,但霎時間腦子還是空白的。
過去半晌。
她摁下心底那絲搖擺不定的思緒,淡淡地接話:“可是我讨厭你。”
“嗯,我知道。”
桑胥視線冷下來,語調沒什麽起伏。
他輕擡雙手,捧住她的臉,他的珍寶。
他輕聲說:“你該親我了。”
沒來由地告白,沒來由地索吻。
烏秋心髒撲通撲通地都快要蹦出來了,兩個人靠的太近,她生怕這聲音被聽見,放大聲量,掩耳盜鈴似的說:“我說我讨厭你,讨厭你為什麽還要親你。”
聞言,桑胥臉色漸沉。
他擰起眉峰,怨怼出聲:“你每次這樣說都會親我。”
“算了,我親你也是一樣的,”他根本沒給出多餘的猶豫時間,将女孩抵在洗手池邊,騰出手去護着她的腰,俯身壓下來。
輕攏慢撚,得寸進尺,細嚼慢咽。
烏秋下意識緊閉雙眼。
但桑胥眼皮始終散漫掀着,從一而終地盯着她。
為什麽不推開他,罵他、打他。
你在可憐我嗎,小秋。
明明品嘗到的味道是甜的。
可喉嚨還是澀得厲害。
桑胥眉眼越發冷沉,嘴上力道也漸漸加重,徑直撬開女孩的牙關,輕輕絞住,不讓她後退半分。
“咳咳——”
烏秋雙腿懸空坐在洗手臺面上,小口喘着氣。
她朝眼前這人睨過去一眼,沒說什麽,跳下來,越過他走出這裏。
—
中午吃的是牛肉枸杞湯米粉。
烏秋那碗鋪了層滿滿的鮮牛肉,幾乎要看不見底下的湯米粉。
她對于桑胥這兩天的行徑非常不爽,但又賴不過他。憋屈的很,乾脆起了壞心思。
烏秋繞進廚房,扯住桑胥的圍裙說:“有點冷,你幫我把外面那件白色的外套收進來,我要穿。”
等人離開,她随手拿過鹽罐,往桑胥那碗湯粉又倒了三勺滿滿當當的鹽巴。
......
飯桌。
烏秋心不在焉地咬了口牛肉,坐等他過來開始吃。
但桑胥就好像一點也不着急似的,幫她把衣服拿過來後又幫她穿上,手背貼着她的臉問:“還冷不冷?”
烏秋拍開他,略顯急切道:“不冷了不冷了,吃飯吧。”
桑胥坐到她對面,先喝了口湯。
烏秋摁下筷子正襟危坐,迫不及待等着他臉色大變的模樣。
但出乎意料的是,桑胥動作一點也沒停頓,慢條斯理地繼續吃起來。
他擡眼看過來問:“怎麽了?”
烏秋若有所思道:“好吃嗎?”
桑胥:“不好吃?”
“不是......,”烏秋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她剛才加進去的不是鹽巴是味精??
她拿起自己的勺子伸過去說:“我嘗嘗你的。”
桑胥面不改色地将碗移開半寸:“一樣的。”
烏秋夠不着,也不能太明顯,只得悻悻而歸,屁股挨回椅子。
她懊惱地嗦着碗裏的米粉,用力嚼着牛肉。
大意了。
吃過飯,烏秋站在沙發旁邊原地踏步消食。
前面電視機在播綜藝回放,她看得正起勁,屏幕上的人忽然開始晃動,重影。
那陣眩暈感說來就來,她脫了力倒回沙發裏。
左心口的絞痛感緊随其後,抽絲剝繭一般,她還是沒忍住擡手揪住了那處衣服的布料,調整呼吸節奏,試圖通過這種動作來緩解。
旁邊傳來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
等她緩過神,桑胥已經半跪在她腿前,神情凝重地看着她問:“又暈了?”
烏秋趕緊說:“不是。”
“剛才高擡腿沒站穩。”
......
桑胥抿唇,沒再多問。
半小時後。
烏秋裹着毯子窩在沙發裏玩手機。
桑胥端着一杯熱牛奶過來遞給她,溫和道:“喝嗎?剛熱好的。”
“燙不燙?”烏秋問。
桑胥:“不燙,溫的。”
烏秋正好有點渴,接過來喝了兩口,感覺甜滋滋的,沒一會杯子就見了底。
喝完牛奶沒多久,她就感覺越來越困,眼皮重得像是壓着鉛塊,索性躺在沙發上面沉沉睡過去,均勻呼吸着,無知無覺。
這一覺睡得很長很長。
……
“奇了怪了,核磁報告也顯示沒有問題,如果說她在家還是存在眩暈心痛症狀的話,首都軍區醫院有個心內專家對這方面的疑難雜症經驗很豐富,要不你帶她過去看看?”
“好。”
等烏秋再次睜眼醒過來,眼前的視野裏并不是熟悉的房間頂燈,也不是客廳,而是白花花的一片,直到消毒水的味道滲進鼻腔,她瞬間清醒。
她又在人民醫院住院部。
身旁傳來紙張翻頁的聲音。
桑胥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還在一頁一頁的翻看她的病歷,逐字逐句地看。
烏秋一言不發地轉回頭,閉眼。
桑胥知道她醒了。
他合上病歷說:“去首都吧。”
作者有話說:
不出意外下章校園篇就結束啦AA桑即将開啓守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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