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渾身僵硬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渾身僵硬的
烏秋:“乾什麽!”
四周圍觀的小幾百人, 就這樣眼睜睜看着,那位個子不怎麽高的計分員忽然推翻桌子,跳過去,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竟然直接将那下黑手的人推了出去,傻坐在地上。
大家看得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好猛。”
“我去……好敬業。”
臺階上的趙秋梨也看見了, 正好錄進視頻裏面去, 全程記錄烏秋掀桌子的全過程, 自然也拍到了桑胥在她身後, 被撞倒半跪在地上的場景。
“這…,”趙秋梨把視頻畫面放大, 低聲喃喃:“這可不像是, 能被人輕易撞倒的樣子啊……”
球場這邊。
烏秋把人推出去後還是氣得要死, 胸腔裏攢着怒氣撒不出來,一陣一陣的揪着憋得慌。
她回頭, 眼神毫不避諱地對着桑胥上下掃視,悶聲問:“撞你哪兒了?”
一旁的江一舟人都看傻了。
他就站在桑胥正前方,那個視角剛好能看見他所有的動作細節。
當然就算看不清, 他也清楚以桑胥的反應力躲過去這種撞擊輕而易舉,不可能這麽明顯的黑手都閃不過去, 除非是他自己不想。
“沒事。”
桑胥輕咳兩聲,罕見地避開女孩的視線。
他開始厭惡現在的自己。
焦躁、不安, 各種情緒充斥在他眼底。
她會直接跑出來, 并不在他的意料內, 只想着她可能會這裏多看兩眼。
看見她來的第一反應是隐隐的驚喜,但再看見她因為把人推出去而泛紅的手心後,随之而來的, 是對自己那份雀躍的鄙夷。
他不想她跟任何無關的人沾上、碰上。
甚至還會有受傷的可能性存在。
桑胥撐着地面起身,眸底不斷凝起戾色。
地上被推倒的那人罵了一聲髒話,拍拍手站起來,“你算分就算你的分,跑上來打人是幾個意思啊,你哪個班的?”
“嗨呀,”烏秋把馬甲立正,眼風涼涼的甩過去:“你以為群衆的眼睛都是瞎的是不是,球場都有監控,你這是惡意犯規、蓄意傷人!亞軍獎杯也不想要了大可以現在就說。”
“什麽意思啊?裁判都沒說什麽呢輪得到你來說嗎?”
“就是啊,我們又不是故意找事的,你這個人擺明了拉偏架!”
那一群綠色球服的男生本就是易燃易怒的年紀,被她這頓譏諷下來臉色都難看至極,吵吵嚷嚷地指着她就要上來接着反駁。
但,在察覺到她身後那人的目光後,一瞬間變得有些望而卻步。
其中有幾個人以前都跟桑胥同個初中升上來的,多少都聽過、見過桑胥當時的行跡。
北城很大,但他們這個區就這麽點地方。
早前桑胥家裏那檔子事傳遍了這片地方,學校裏面捧高踩低的事很常見,他爸還是個四處浪蕩的害蟲,私下經常跟別人結梁子,再一走了之。
桑胥那個時候還在廢品站打工,成績又好處處得老師青睐,不少人找他的茬,上門催債的社會混混、高年級的街溜子,沒完沒了。
但自從初二那次廢品場出事,成年的進了看守所,沒成年還能走的被抓進了少管所,不能走的也在醫院躺了大半年,此後徹底歸于平靜,再也沒人敢去說些有的沒的。
至于桑胥則是隔了兩個月才回來上課。
他回來的時候手上石膏都還沒拆,學校裏的人看見都躲着走。
但他本人好像也并不在意,還是跟之前那樣不怎麽說話,獨來獨往。
領頭的男生躊躇在原地,撇開目光,硬是對着烏秋再接了句:“你會打籃球嗎就在這叫…,到底關你什麽事啊?”
“不會打!怎麽了?”
烏秋現在是個不怕事的主,她就是氣不過這些人到底哪來底氣,還這麽理直氣壯,梗着脖子就往前伸,“來,有種你再往前撞一個試試。”
周圍圍觀的人都還沒走。
裁判想走過來拉架,結果也被一隊人擋在外圍。
男生面色陰沉,眼看面子都快要丢光,也顧不得什麽忌諱,撸起袖子拿球朝烏秋走來,“你——”
“滾。”
桑胥面無表情地将烏秋拉到身後,聲音似冰。
男生嘴唇輕抖:“我——”
緊接着,他的衣領被桑胥驟然攥住,差不多一七五的個子被迫墊腳仰頭,才得以喘息。
陰翳的氣息籠罩在桑胥眉眼間,跟剛剛球場上表現出來的淡定和冷靜判若兩人。
“你可以繼續說,”他眼睫朝下瞥,轉動手腕,将衣領連着皮肉旋轉、絞緊。
桑胥像是在說件無關緊要的事,淡淡接道:“盡管試試。”
“好了!桑胥,夠了啊,他們也是輸了有點急躁,看在老師面子上算了,”對面體育老師兼職教練眼看不好收場,趕緊走上來拉人。
桑胥像是壓根沒聽見他說話,滿臉不耐地将人甩出去,很快就聽見人和地面産生的,斷斷續續的摩擦聲。
老師厲聲呵斥:“桑胥!”
被甩出去的男生本來就是打腫臉充胖子,誰知道真能撞上去,這會礙于面子還坐在原地沒動,但已經不敢再出聲。
剛剛被扼住脖子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他身後那些人看見這個場景,也沒一個敢再站出來反駁。
十幾個人被教練趕羊似的訓了回去,各個臉色跟衣服一樣綠。
廣播響起。
快速傳來下面幾項比賽即将開始的播報聲,周邊圍着的人慢慢散開,挨個并排小聲讨論着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有不少人捧着手機發語音、信息。
周述随手從休息椅上拿過自己的外套,朝着臺階那邊走過去。
只是在路過桑胥兩人的時候,臉色比前面好上不少,甚至還帶了點古怪的揶揄,連着搖頭啧了兩聲。
他利利索索地穿好衣服,背過身去找人。
“天道好輪回。”
“行啊桑胥,你也有今天。”
—
學校校醫室,最裏面的白色隔簾內。
桑胥蹙眉趴在狹窄的床上,下巴撐着枕頭,後腰靠左邊那塊正敷着個大大的冰袋。
冰袋因為溫差有點融化的跡象,下邊壓着的衣服也被滲出深色。
顯然是已經敷了段時間。
“校醫那邊走不開,這兩天好多人受傷來這裏,還有兩個骨折的等着送醫院呢,”烏秋拿着兩片膏藥和紅花油掀開簾子走進來說。
她掃了眼手機時間,順手把冰袋拿到旁邊床頭櫃那放着,面不改色道:“貼藥膏之前還得先把肌肉揉開,你剛打完球都沒放松,校醫說不揉開明天可能會腫得很厲害。”
桑胥默不作聲趴着,臉壓在枕頭上面,也沒動。
說完好一會也沒聽見聲響,烏秋湊過去蹲下看他:“睡着了?”
“沒有,”桑胥聲音悶着,讓人聽不清楚。
烏秋:“沒睡着你乾嘛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呢。”
就在半小時前散場後。
烏秋順嘴提了句中午一直在工作,所以來得晚了點,生怕某人再因為被放鴿子喊出她小秋。
說完桑胥就拉着她說要出去吃個飯,烏秋這才知道他居然根本就沒打算去校醫室。
她眼睛可不瞎,這會視力好得很。
剛才分明看到那人的手肘用了極重的力氣往桑胥後腰撞過去,那種力度就算沒有傷到骨頭,淤青挫傷也是少不了的。
家裏藥膏早就被她用完了,況且要是真等到晚上回去,估計桑胥連轉身都費勁。
最後還是她硬拉着,才把人給拽過來。
本以為那群人讪讪離開後,他應該就沒那麽生氣了。
但桑胥躺床上後就把頭往裏偏,到現在也沒給她看見正臉。
脾氣真差。
烏秋嘀嘀咕咕地,暗自诽謗起來。
她現在也是強裝鎮定,從隔壁挪了張椅子到床邊,坐下。
有話想問,但是又咽了下去。
“你自己弄吧,趕緊的,不然等會萬一再有個骨折的過來,你這個床位都沒有了。”
烏秋把那瓶紅花油遞到他手邊。
桑胥垂眸坐起來拿過那瓶藥油,也沒往手裏先倒點搓熱,而是直接側身,掀起衣服的一角,往後腰那塊淤青倒下去,半點章法也沒有。
“就這樣?”
烏秋見他倒完藥油就要合上蓋子,沒忍住問出聲,“你不用再按按嗎,都沒吸收。”
桑胥緩緩擡眼看她,語氣裏顯着點事不關己的意味,“不是什麽嚴重的傷,不塗過幾天也能好。”
他從旁邊的架子拿下外套,“走吧,出去吃點東西。”
......
烏秋神情染上點愠怒,直接把他推回床上說:“躺好!”
“吃飯吃飯知道吃飯,不知道還以為你餓死鬼投胎呢,”她搶過那件外套,重新挂回架子上面。
她也沒等桑胥說話就坐到床邊,直接把藥油往自己手心倒了點,合掌搓熱,掀起他的衣服往淤青的那處肌肉摁上去。
因為動作太快,烏秋完全沒聽到床上的人發出了聲微弱的悶哼。
桑胥将頭偏向一邊,渾身僵硬地像塊石頭。
在她掌心貼上的那刻脊背瞬間繃緊成弦,動也不動,後頸抑制不住地泛起點點戰栗。
他眸色漸暗,更加厭棄自己。
上次只是抱着她,她就已經在抗拒。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現在這樣輕易産生的反應,只會覺得惡心。
但桑胥向來清明理智的頭腦已經被那藥油的氣味攪渾了。
他此刻根本想不到任何理由來将人拉開,耳後的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色,燥熱的氣息從身體的四面八方湧上來,不下去。
手底下阻礙重重,烏秋佯裝不耐煩地開口:“能不能放松一點,你這樣肌肉一直繃着我沒法按,根本揉不開。”
她本身力氣就不大,而且這人的肌肉就跟有自動代碼似的,越按越硬。
藥油抹在皮膚上面滑的厲害,烏秋一沒收住力,手指帶着衣擺就往上滑走。
原本只是露出一小節後腰,但現在她眼前視野幾乎被男生的線條分明的背闊肌占滿,還有道很明顯的紅痕。
是幾秒前,她指甲不小心劃到留下來的印記。
烏秋只覺得無比紮眼,手上動作不禁慌亂起來,胡亂把衣服扒拉回來。
“都讓你別亂動,”她惡人先告狀,眼裏藏着幾分羞赧,不自覺加重了手下的力度。
半晌,她胡作非為的手腕被人攥住。
“可以了。”
桑胥看過來,眼尾泛着點紅,聲音又沉又啞。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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