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進度條起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進度條起起
“真不熟?”
班主任其實也不太相信, 畢竟兩個人看起來全無交集。
烏秋鄭重地點點頭:“真不熟,誰啊這麽冤枉我,盡打小報告呢。”
“老師這可不好。”
“好吧, ”眼前的老師語氣聽着似乎還有點惋惜, 他原本還想着像桑胥這種水平的人如果真的是在早戀,說定還能拉她一把。
再怎麽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放眼望去全是進步空間。
“那什麽…老師, ”烏秋望向那扇虛掩着門, 語速不自覺加快道:“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上課了。”
班主任揮揮手說:“哎回去吧, 待在這也是給我添堵。”
話音剛落,烏秋就已經沒影了。
她站在辦公室門口, 下意識去找剛才那人的身影, 不過早就沒了蹤跡。
據她所知這個學校每個班的班主任辦公室都是流動的, 會跟帶教班級的變化而變動,就在每層樓的走廊盡頭。
實驗班在三樓, 她待着的普通班在二樓,桑胥怎麽會突然來這裏的辦公室。
他聽到了嗎?
烏秋剛才以為辦公室沒有其他人,更沒想到桑胥會在那兒, 所以壓根沒有放低聲音說話,如果處在同個空間裏面, 應該想裝聽不見都難吧。
她心裏想着這事,腳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樓梯拐角。算了, 順便去樓上接個水吧。
樓上的水要熱一點。
“桑胥, 你送卷子送到哪去了啊, 老師問半天。”
烏秋循聲去看,一擡頭就看見男生站在樓上的拐角那裏,兩人視線只相撞了一瞬, 他就立刻移開了。
“問道題,過去了。”
她聽見桑胥淡聲回了那邊的人。
聽起來和平時差不多,倒是沒聽出來語氣有什麽生氣的意味。
其實只是她想多了呢。
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跟自己傳緋聞這件事,她說不熟也算辟謠了。
桑胥指不定還松口氣呢。
幾秒的功夫腦袋裏飄過無數個想法。
烏秋腳步頓住,一時竟然有些躊躇在原地。
她連忙安慰自己就是去打個水,正常路線罷了,有什麽好緊張的。
“滴滴——”
烏秋腦海裏突然跳出那道熟悉的進度條面板,往前推了點。
她心底微驚,下意識就仰頭去看。
桑胥還沒走。
居然真的動了。
他在生氣,可是為什麽。
難道真是因為聽到自己被捆綁了緋聞所以生氣?烏秋覺得比起這個,自己整天賴在他家白吃白喝更讓人生氣吧。
桑胥站在拐角的陰影裏,指節輕叩着扶手,偏偏周身氣場卻格外的平靜。
須臾,他低頭看了過來。
“滴滴——”
兩秒後,她看見進度條又朝前移了點。
烏秋往上走了兩個臺階。
下一秒,她眼前跳出來新的任務面板,寫着三個字:【無視他】
烏秋目光火速偏離開,沒再往上走。
“滴滴—”
進度條還在往前動。
烏秋指尖緊緊攥着保溫杯。
算了,涼水也能喝,熱水喝多了燒心。
她扭頭就往回走,越走越快。
“滴滴——,滴滴——”
進度條滑動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的響着,她之前從沒覺得這聲音這麽煩人過,就跟夏天窗戶外面的知了聲一樣,沒完沒了的吵死了。
等她回到教室,這聲音才徹底消停下來,回歸寧靜。
那道進度條沒再移動,卡在三分之一的位置起起伏伏,最終又往後退了點點,再度消失在她腦海裏面。
烏秋癱在座位上,真想仰天長嘯。
敢情她前陣子這麽折騰,進度條才動了這麽點,她不禁想這人的情緒究竟可以穩定到什麽程度,難道真的要她去跟桑胥打一架才能有重大突破??
她瑟縮了下脖子,感覺會很疼。
—
傍晚放學休息。
班裏的人基本住在附近,也就零星幾個待在教室自習,整間學校短暫地變空蕩起來,平時熱鬧的走廊也少見地清靜了不少。
今天連着發了三張語數英的卷子。
烏秋在教室等着錯峰出行,肌肉記憶作祟沒事挑了張還能看懂的英語卷子做了幾題,意外地發現她竟然還能吃點老本,閱讀寫着也不是很難,寫着寫着莫名還有些小成就感冒出來。
她對完答案看了下挂鐘,差不多六點半才起身打算去食堂。
剛走出門就撞見趙秋梨抱着沓作業本從辦公室回來,看見她面露喜色道:“诶你今天來學校了啊,一塊去吃飯啊,剛剛被老班留下來幫他改作業,可餓死我了。”
事實證明她選擇錯峰出行是大大的錯誤。
早上為了躲開桑胥她連早餐也沒吃。
其實她出門前就已經聞到廚房溢出來的牛肉面香味,一縷一縷的飄進她鼻尖,但她愣是靠毅力忍住了。
這下好了。
她盯着面前數個空蕩蕩的菜盆,有些絕望地拿出飯卡說:“阿姨,就給我來個番茄炒雞蛋吧,嗯…再加個麻婆豆腐。”
食堂阿姨熟練地掄勺打菜,“你們這來的也太晚了,平時啊我們這會基本都沒剩什麽菜了,今天都算好的,還有點肉菜,青椒炒肉要不要啊同學。”
烏秋搖搖頭:“不要了謝謝。”
她默默想着,如果有紅燒牛肉就好了。
但在學校基本屬于肖想了,別說牛肉,只要不是僵屍肉都算食堂有良心。
身後趙秋梨跟着她打了同樣的菜,周圍哪裏都是空位,兩個人随便找了個靠牆的位置。
“淼淼,你今天是不是被老張訓了啊。”
趙秋梨坐下問她。
烏秋回想起早上那陣的狂風暴雨,點點頭苦笑道:“算是吧,老張估計也忍我很久了,訓訓也正常,不然得憋出病來。”
“也是,我剛才改作業的時候他還在那念叨呢,”趙秋梨想了下說:“不過你後面是怎麽打算的呀?我聽老張說你之前成績還挺好的呀,再沖沖還是有機會的,要不你跟我一塊去補習,一對一和一對二也沒啥區別。”
烏秋覺得趙秋梨有些天真的可愛。
兩個人都認識沒多久,她就對自己完全沒防備,還特別地自來熟,有種看世界任何東西都很美好的感覺。
而她以前總喜歡給自己立個結界,很少跟別人交心,所以也沒有很要好的朋友,大多都是泛泛之交,或者是階段性的朋友。
不過對她來說這一切都是會消失的。
烏秋發自內心地笑笑說:“暫時先這樣吧,我心裏有數。”
趙秋梨:“嗨,不用跟我客氣。”
她聲音低了些,試探性地問:“淼淼,其實你還是挺喜歡來學校的吧。”
嗯?
女主的感知力都這麽敏銳的嗎。
烏秋受寵若驚地咽下去一口飯,有些疑惑:“為什麽這麽說?我天天曠課哦。”
趙秋梨說:“體委找你那天我正好在辦轉班手續,回來就看到她在跟你講志願者的事,你當時笑得特別開心啊,一點也不像是不想來學校的樣子。”
她又說:“而且我們今天上課的時候,後面一排都睡倒過去了,我偶然回頭看你都在聽課,要換做真不想學的早就去見周公了。”
“我感覺啊,你這人就是口是心非,是不是在跟你家裏人賭氣啊。”
烏秋聽完嗆了口飯,連着咳嗽好幾聲,端過來旁邊的紫菜蛋花湯喝上幾大口才緩過來。
她整張臉被嗆到通紅,趕忙說:“沒有,你想多了,我就是閑的。”
趙秋梨抿嘴笑笑:“好嘛,那就當是我瞎說的吧。”
這學校是走讀制度,沒有住宿。
有不少人都在利用晚自習的時間出去補課,管的相對也沒那麽嚴格,不像烏秋以前上的高中,人均朵拉頭型,每天晚自習都分成了三個小節,到十點四十才結束。
趙秋梨要去補習班沒跟她一塊回來。
烏秋剛才那頓壓根沒吃飽,又繞路去小賣部随便買了個面包拿回教室啃,吃完就提前收拾東西打算去網吧待着。
“吳淼淼,”同桌忽然喊住她說:“你弟中午來班裏找你來着,看你不在就讓我轉告一聲。”
吳淼淼的同桌是個戴眼鏡的男生,很普通的長相,也不愛說話,兩人坐在一塊也算得上是書裏的甲乙丙丁,向來沒什麽存在感。
她印象裏好像基本跟這個同桌就沒講過幾句話,為數不多講過的話也僅限于讓一下,謝謝這些。
烏秋問:“轉告什麽?”
同桌扶正眼鏡說:“讓你還錢。”
“你是不是被詐騙了啊,你弟說你拿了家裏一大筆錢。”
……
烏秋換了個憂傷的表情,嘆口氣說:“家門不幸啊,我從大山裏出來讀書,還要被親弟弟吸血,爸媽也不管,哎。”
“真假?”
同桌回憶了下那個高二男生來找人的場景,好像确實不太禮貌,還總是讓他給吳淼淼打電話,雖然他也沒電話,但也覺得奇怪。
一家人,會連電話都打不通嗎。
他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我之前去你家面館吃飯,看你爸媽還挺和善的,我還以為你是一直在這邊讀書的,之前也沒聽你說過。”
“都是假的,”烏秋咬了口面包說:“總之他下次要是再來,你就裝聽不見,免得被他盯上後面一直找你。”
吳耀就像個人形蒼蠅,只要被他發現有人願意搭理他或者給點好臉色,立刻就能沾上來,他現在缺錢,找不到烏秋就會找她身邊的人。
多解釋下也省得人家白白遭麻煩。
—
半小時後。
網吧老板坐在前臺,見烏秋過來吆喝了聲說:“今天又逃課啊。”
“哦不對,這會你們應該放學了吧。”
老板往她背後看了眼問:“小桑呢,沒跟你一起?”
“他為什麽要跟我一起,”烏秋疑惑回了句,又問:“桑胥今天不來吧,上課呢。”
“不啊,他平時都是周末放假才來,人家可是好學生,上學他就是想來我也不能給啊,這要讓你們學校老師知道了,還不得給我反手一個舉報關門歇業。”
老板說着看了她這身行頭問:“還是去那個包間?”
“還沒到期啊,”烏秋問。
她本來還想就在大廳待會算了,反正掃雷在哪都是玩。
老板掃了眼電腦屏幕确認道:“沒啊,沖了大半年呢。”
“你現在可是我們這的VIP了,還挺幸運,正好那包間平時也沒人約。”
烏秋轉身上樓,嘀咕了句:“不一直都是嗎?”
但她今天沒什麽精神。
這會歪歪扭扭地窩在椅子裏面,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鼠标,沒有思考,沒有糾結,兩三下的功夫炸彈說來就來。
正想重開,卻發現電腦屏幕忽然黑了下來,時不時閃兩下,有點像是中病毒的樣子。
烏秋剛想起身下樓找老板問問,就聽身後的電腦突然響起來道一板一眼的男聲。
他說:“好同學們,今天就開始我們第一輪正式的物理總複習啊,作為高三複習的開篇,我們首先要抓好基礎概念,這節課就是跟大家梳理清楚直線運動的一些知識,自己準備好本子啊,隔着電腦我也不能督促大家。”
烏秋不可置信地轉回去看。
天殺的。
誰把她電腦黑了播物理網課啊!
作者有話說:
網友提問:對象網瘾太大了怎麽辦?AA桑(匿名版):教程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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