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聖誕老人來

第31章 聖誕老人來

“合租？”

“你們兩個？”

江一舟吃過飯站在門口穿鞋, 看着兩人感到不可思議，“這房子租金不便宜吧。”

烏秋點點頭：“對啊，我們就是合租。”

她壓低聲音說：“這房子鬧鬼, 所以比外面的便宜不少呢。”

“鬧鬼？？”

江一舟靠倒在門邊, 一副受驚的模樣，“真的假的？死過人啊？”

“不知道诶, 反正就是鬼, ”烏秋用手肘無聲戳了下旁邊的桑胥, “對吧, 哈哈。”

桑胥充耳不聞。

她用力怼過去，以示不滿。

“那你們倆膽子還挺大, 這都敢住。”

江一舟只覺得誤入了什麽小夫妻吵架現場, 不敢再看。

他只怕是再看, 下次就別想再找桑胥幫忙收拾爛攤子了，趕緊插科打诨道：“不過還是多謝款待啊兩位, 今天給我這路過的蹭了頓大餐。”

“嗨，客氣客氣，都是平時吃的菜, ”烏秋莫名殷勤起來，“我送你吧, 這小區路還挺繞的。”

江一舟：“啊？”

他看了眼桑胥，稍作遲疑道：“不用了吧, 不遠, 我知道怎麽走。”

烏秋只是覺得他跟桑胥應該關系還不錯, 想跟下去打聽打聽桑胥最讨厭什麽。

後面好針對性地行動起來。

她往前走兩步就想去換鞋，“我送你！”

但再想跟着走，就動不了了。

背後那只手被人緊緊鉗住, 半點動彈不得。

桑胥把她拉到身後，根本沒給她出聲的機會，“我送他下去就行，等會我去兼職，晚飯前回來。”

他正欲關門，又交代了句：“估計要下雨，記得關窗。”

“啪——”

留給烏秋的是一扇緊閉的大門，和灌進來的風。

......

小區旁邊商場的蘋果手機店。

江一舟從店門口快步走進來，繞到桑胥背後，詫異道：“你不是說去給學生上課嗎，順路還要買手機啊，這麽大禮？”

桑胥拿着最新款的蘋果六代，正低頭仔細試用裏面的各項功能。

這個尺寸在他手裏小小的，但如果在烏秋手上就是正正好的大小，單手也能玩。

他聞聲沒偏頭，神色不虞道：“你怎麽還沒走？”

“我耳機丢了，想過來買個新的，誰知道你也在這，”江一舟目光落到他手上的那臺，一臉匪夷所思地問：“你要買？”

“嗯，”桑胥大概看了下沒問題，對店員招手，“拿一臺這個，128g的。”

那邊店員眼疾手快過來說：“要配我們的手機殼嗎，現在搞活動還能送兩張鋼化膜，可以幫你一起貼好，還挺劃算的。”

江一舟見他這樣活脫脫是準備随時付錢的樣子，趕緊在旁邊小聲提醒：“別在這買手機殼啊，賣的賊貴不劃算，外面這個價格能買十個沒跟你開玩笑。”

桑胥倒是像買菜似的，直接應下來，“可以，一起包起來。”

店員喜笑顏開：“好嘞，您稍等，我去幫您拿臺新的，您可以直接在這裏拆封激活。”

桑胥：“不用在這拆，包好就行。”

趁着店員去後面倉庫的功夫，江一舟語氣錯愕地問他：“你刮彩票中獎了啊？”

“我記得你之前那臺手機從高一用到現在都沒換過，屏幕都裂了好幾次，怎麽今天突然要換新的，還挑了個最新款，不像你啊桑哥。”

他見過桑胥那臺手機。

卡得不行，勝在足夠結實，還能正常接打電話。

就在前幾個月，江一舟死活纏着家裏換新款手機的的時候，還順帶問過桑胥打算什麽時候換個新的，可以跟自己一塊湊個優惠價。

但很明顯他壓根就沒有換手機意思。

一旁桑胥沒搭他腔，随手拿出錢包說：“你好，結下賬。”

“好，”店員拿着裝好的手機出來，又問：“手機殼要哪一款啊帥哥？”

桑胥擡頭掃了眼貨架上面挂着的各種純色手機殼，思索片刻道：“要那個粉色的。”

“粉色？”

江一舟聽得一愣一愣的，越想越不對勁。

他初中就開始談戀愛，雖然總是被甩，但對這方面向來敏銳。

從剛才在桑胥家裏吃飯那會，他就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相當奇怪，到現在更是确定無疑。

“粉色手機殼...，”他轉頭看着桑胥，語氣裏裝了幾分不确定和遲疑，“你不會是要送給...你那位合租室友吧？”

桑胥瞥他一眼，淡淡道：“不是送，賠給她。”

“昨天把她手機弄壞了。”

對面收銀臺，店員轉身把那款粉色手機殼取下來，揚起嘴角說：“加上手機殼總共是七千一百塊，現金還是刷卡呢，我們這邊手機掃碼也可以的。”

桑胥遞出去他平時用來收工資的卡說：“刷卡。”

“賠啊，”聽到這江一舟哦了聲，“那倒是合情合理。”

不對。

他迅速回想起半小時前自己看到的東西，滿臉不可置信道：“你說的不會是剛才吃飯的時候，擺在她旁邊的那臺破碎老人機吧？？”

桑胥斂眉說：“那臺手機她用很久了，功能不行，也不方便。”

可不麽，那老人機折二手賣出都沒人要。

“那也不用賠個這麽大的吧，”江一舟想着想着逐漸猜測到了個方向。

随後，他表情變得精彩紛呈，像是世界在崩塌：“不是兄弟...”

“你搞倒貼啊？”

......

對面店員表情古怪地看着兩個人，小聲說：“可以了。”

桑胥接過裝着手機的袋子，面無表情地看他說：“你可以再大點聲。”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店門口。

事情太過勁爆，江一舟根本不舍得走，追上來問：“你認真的？”

“那現在是你在追人家，還是你倒貼成功，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桑胥神色微頓，語氣間像是真沒這個意思，反問道：“追什麽？”

“那就是已經在一起了咯？”

想起這兩人詭異的相處模式，江一舟暗自感嘆起他們的超快進度，不禁佩服起來。

桑胥蹙眉：“都沒有。”

他冷聲接了句：“我不喜歡她。”

此話一出，江一舟罕見地陷入沉默。

半晌，他忍不住嘴角抽了兩下，放慢語速說：“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天天給她做飯，還花幾個月工資給她買最新款的手機，把人當祖宗伺候着...但是你不喜歡她是嗎？”

四周起風了。

桑胥發稍被吹起，回頭看了眼小區大樓，忽然想起陽臺的衣服還沒收。

他像是在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面色平靜道：“談喜歡有什麽意義？”

“待在一起不就行了。”

江一舟雙手捂臉：“啊？”

桑胥沒再多說，徑直上了公交車。

他不覺空口說這些陳詞濫調有什麽用。

不管喜不喜歡，她都只會在自己身邊。

未來幾十年他們也會一直像現在這樣生活。

但他會盡快再換個更好的房子，讓她可以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這樣就夠了。

确認那層虛無缥缈的關系有什麽意義？

人在他身邊就行。

—

時間轉瞬即逝，天也黑得越來越早。

白天自己在家無聊，烏秋又跑去網吧玩，一直待到傍晚，專門卡着飯點回來。

外面風大濕氣重，她走得快，到門口後才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冷激靈，順便掏出自己在網吧隔壁的二手手機店買的臺防水老人機看了一眼時間。

手機屏幕又亮又清晰，烏秋相當滿意了。

只要五十塊，就能暢享超大振鈴音響和超高通話音質，還要什麽自行車。

而且防摔防水防偷，因為根本沒人會想偷。

須臾，她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順路買的黑巧小蛋糕，開門。

一眼沒見到人，她換好拖鞋喊了聲：“桑胥？”

去到廚房，依舊一無所獲。

“奇怪...，人呢。”

烏秋本來還準備了套話術，說是湊單買的蛋糕，吃不完可以勉強跟他分享一下。

忽地，她腳步頓住，視線落到茶幾上面那個熟悉的，白色包裝袋。

袋子外面有個很明顯的水果标志。

聖誕老人來家了？

“賠你的。”

她轉頭，就見桑胥剛洗完澡，穿着套黑色家居服出來，在身後漫不經心道：“老人機太吵了，這個安靜點。”

烏秋狐疑看他，花了好幾秒才想起來：“哦。”

“你速度還挺快。”

老人機換蘋果手機嗎。

如果她是個詐騙犯，她準能把桑胥騙得傾家蕩産。

烏秋輕咳兩聲，淡定坐下，把包裝袋裏的手機拿出來。

居然還沒拆。

她眼睛亮了下，有點藏不住的開心，還是沒忍住晃了兩下腦袋。

新東西到來最開心的那一刻就是拆包裝的時候。

就像電視劇裏人家過生日都喜歡把禮物裝的精美後再拆開，她每次看到都覺得這個過程很享受，有種未知的驚喜。

“還送手機殼啊，這麽好，”烏秋換上電話卡和粉色殼子，喜滋滋地開機，激活。

第一件事就下載企鵝軟件，因為下午在網吧她就收到趙秋梨的信息說晚點會把昨天拍的照片電子版給她打包發過來。

桑胥冷不丁問：“粉色好看嗎？”

“好看啊，反正比黑色好，我不喜歡黑色，死氣沉沉的。”

烏秋這會已經全然沉浸在用回智能手機的喜悅裏，沒看見身後那人突然抿直的唇線。

呵，又變成死氣沉沉了。

明明之前說過也喜歡黑色。

果然又在騙他。

口袋裏的新二手機老人機震動了下，烏秋大夢初醒一般拿出來，懊惱道：“早知道我就不買了，還能省五十塊錢。”

桑胥從她身後傾身過來，貼着她的耳邊問：“剛買的？”

“對啊，”烏秋轉頭看他，倒也沒覺兩人距離有多近，“下午剛買的，還熱乎呢。”

桑胥拿過來，随口道：“給我了。”

烏秋不解看他：“你不是嫌吵嗎，要來乾嘛？”

桑胥把那形容板磚的手機放在掌心墊了兩下，不鹹不淡地說：“防身。”

烏秋：“......随你便。”

“叮叮——”

企鵝有消息發過來。

她趕緊點開，果然是趙秋梨給她發的一連串照片，附帶一條文字消息。

Z: 【(ˉ▽￣～) 快看看！還給你拍了幾張背影！】

烏秋點開第一張，就是帶着金牌拍的那張照片。

身後，桑胥聲音沉悶：“又是他。”

“啊？”烏秋扭頭，“你說給我發照片的人嗎？”

“嗯，”桑胥盯着手機上面一連串的聊天記錄，忽然擡手揉亂了她的頭發。

烏秋有幾根呆毛因為搓出來的靜電立起來，愣神說：“你不認識嗎？”

“這是趙秋梨呀。”

聽見這個名字桑胥的臉色也沒有好轉一分，依舊冷臉說：“不認識。”

男的女的都一樣，纏着她做什麽。

“不認識......，”烏秋這下是真的驚呆了。

他怎麽會不認識女主呢？

難道是現在還沒到主線交彙的時候？？

桑胥低頭，看着她問：“金牌呢。”

他掐了下她的臉，像是在表達不滿：“你參加比賽了，沒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