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樁樁件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樁樁件件,
腿上的熱源突然消失, 烏秋還稍微愣了會。
她原本還在那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撥着桑胥額前的碎發,感覺跟撸狗似的,手感特別好。
比菠菜的狗毛還要舒服。
烏秋看他:“那我回去咯?”
“嗯, ”桑胥閉眼, 翻身面壁。
她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進門之後,第一時間就去衛生間照鏡子, 果然看見臉頰有兩坨紅暈沒掉下去, 像是被凍得高原紅。
烏秋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為着鏡子裏的臉色, 也為着她突然迸發出來的心思。
剛才被桑胥摟着的時候, 她竟然并沒有覺得抵觸,反而覺得暖暖的, 很舒服, 感覺就像是個天然的抱枕。
她甚至短暫地萌生了如果睡覺的時候也能抱着的話, 那一定會睡得很香的念頭。
烏秋用力甩了甩腦袋,打開冷水洗了把臉。
她對着鏡子拍拍自己:“醒一醒。”
這些都是會消失的, 她不會擁有的。
她想,等到桑胥被她折騰到徹底黑化,他會不會就不再像現在這樣有耐心。
他肯定會報複她。
但沒關系。
反正那時候她已經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十分鐘後。
烏秋懷裏抱着厚厚的鵝絨被子出來, 問也沒問,直接丢在了沙發上面。
她板着小臉說:“我房間有空調, 你蓋這個,反正也是你買的。”
這床被子還是之前在舊房子裏住時候, 她在桑胥房間衣櫃裏看見的。
她只詫異剛搬進來那幾天怎麽沒有看見這床被子, 就跟衣櫃裏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當時摸了就覺得軟軟的很舒服, 還保暖。
烏秋覺得有點不太符合她的人設,又接道:“只是暫時給你蓋,怕你在客廳凍死了而已, 等你好了就還給我聽見沒有。”
桑胥半倚靠着沙發,沉吟不語。
他拿過被子蓋上。
慶幸現在嗅覺不算靈敏,只能聞見一點點她的氣息。
—
吃完兩個大包子烏秋暈碳嚴重,沾床就睡。
再睜眼,她下意識就想拿手機過來看看時間。
但那塊小屏幕已經碎得不成樣子,徹底黑屏,打都打不開。
這下好了。
本就拮據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烏秋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整張臉埋在枕頭裏面發出一聲連綿不斷的哀嚎。
沒辦法。
只能晚點盤算下身上還剩多少錢,看看能不能買臺便宜點的二手機勉強用用。
當下她打算先去洗個頭好好清醒一下。
烏秋洗頭的時候突然想起件事情。
當初搬進來那會朱姐說這房間鬧鬼,但她住進來這些天也從來沒碰見過什麽鬼壓床的現象,噩夢都少。
自從她自己成一縷幽魂之後,她已經完全相信世界上有鬼這件事。
所以她是帶着敬畏心住進來的,還準備好好跟本地鬼交流一場。
難道是她本身自帶的陰氣比鬼都重,所以都被克走了?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性。
半晌。
烏秋一出房間門就不禁輕嗅了兩下:“好香啊。”
吹風機在客廳,她剛洗完的頭發只用毛巾随便擦了兩下就任由它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一陣陣的香味勾着她不自覺就轉彎往廚房走。
但沒見人影,只看見竈臺火上炖着一鍋湯,旁邊擺着盤配菜,枸杞蓮子之類的東西。
看樣子應該是剛煮沒多久。
湯鍋咕嚕咕嚕地往外溢着香味,她經不住誘惑,想掀開鍋蓋看看是什麽湯。
“別動,”桑胥忽然出現在她背後,冷聲喊住她。
“媽呀,吓死我了。”
烏秋小心髒一顫,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她收回手,後知後覺地說:“你能不能走路出點聲音,大清早的。”
“知不知道有多燙?”
桑胥已然換了身衣服,越過她,把配菜倒下去,又把火調到最小。
他快速地弄完這些,回頭順帶把烏秋拉出去。
須臾,桑胥動作熟練地從櫃子裏拿出吹風機。
他站在那兒,看到烏秋跟他隔開了段距離,眼底染上些不悅道:“坐過來。”
烏秋揪着頭發,有點不自在地走過去坐下,擡頭問:“你好了?”
“退燒就行了。”
桑胥語氣平靜的仿佛幾個小時前燒得判若兩人的不是他一樣。
烏秋疑惑道:“不過你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發燒了?”
“我看你穿得也不少啊。”
桑胥低頭打開吹風機:“不知道。”
他過去很少生病,已經有好幾年沒發燒感冒過,他确實不知道。
“不是,”烏秋又把吹風機關上,轉身仰頭看他問:“那你剛才真的有睡覺嗎?”
桑胥輕掀了眼皮反問:“你很關心我睡沒睡?”
烏秋輕嗤一聲,轉回去:“你想多了。”
她擺擺手對着眼前的空氣說:“我就是怕你又複燒,再來纏着我說冷怎麽辦,煩死了知不知道。”
“那你下次可以把我關在外面,不用心軟。”
桑胥偏頭輕咳兩聲,嗓音還裹着點啞意。
烏秋不甘下風道:“你以為我不會是吧,下次一定把你關在外面,病好了再回來。”
吹風機的聲音擋在兩人之間,吵鬧着割斷這場對話。
她忿忿不平地閉上嘴。
這人身體素質有點好的恐怖了。
居然這麽短的時間就痊愈。
換做是她原來的身體,沒個三天都不能出門,渾身丁點力氣都沒有,更別提還有精力做飯。
還真是輕傷不下火線啊。
大門被人敲響,連着好幾下。
但吹風機和電視機的聲音一重接一重,兩人都沒聽見。
門外。
江一舟提着兩袋水果,懷裏還揣着個厚厚的文件袋,詫異道:“不在家嗎,不能啊,我明明聽見裏面有聲音來着。”
他又嘗試敲了會門,依舊無人應答。
裝水果的袋子突然承受不住重量裂開,裏面的柚子直接掉了出來,江一舟正想去撿,手肘直接摁在了門把上。
“咔噠——”
門開了。
他把柚子抱在懷裏,順勢進門道:“桑胥,你家門沒鎖啊。”
“我敲半天怎麽都不開門啊。”
江一舟把水果放到餐桌,自顧自說了起來:“陳老師聽說你今天上午的集訓課請假了,讓我把競賽模拟卷給你帶過來。”
“不是我說,诶你居然也有請病假的時——”
他轉身,嘹亮的聲音戛然而止。
烏秋沒想到會突然進來個人,只能坐着尴尬地朝他揮揮手:“嗨?”
桑胥關了風筒,蹙眉道:“我不是說自己去拿嗎。”
眼前此情此景過于震撼,江一舟的語言系統都快碎了,霎時間都沒辦法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一定是昨天熬夜打游戲打到出幻覺了。
不然為什麽他會在桑胥家裏又看見這個女生。
不然為什麽他會看見平時打球吃飯都惜字如金的人,現在居然在那兒給人吹頭發。
吹頭發...
這合理嗎??
好一會,江一舟才揉了下眼睛說:“老陳着急啊,而且聽到他的愛徒破天荒的請病假了,那不更着急了,非要讓我今天就拿給你,我順路就跑一趟呗。”
“哦對,說讓你周末做完,下周回學校直接給他......,”江一舟又去看烏秋,結果沒兩眼就被桑胥無聲擋住。
桑胥走過來接過文件袋,抽出卷子看兩眼說:“謝了。”
他說完又冷不丁看着江一舟,沒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
江一舟縱是心裏有千言萬語,一萬個問題想問,也只能忍下來。
“額...,”他正想開口說自己先走了,就見烏秋從桑胥背後探出頭來說:“來都來了,一塊吃點呗。”
江一舟的八卦心理戰勝了他的理智,點頭附和:“那也行,我...吃一口?”
烏秋起身随手把剛吹乾的頭發盤了個丸子頭,對身前的人義正言辭道:“人家來探望你,你居然不留人家吃個飯,這可不好。”
其實她只是覺得現在這個場面,不解釋一下會很糟糕。
她可不認為桑胥會花時間專門去跟人解釋他為什麽要跟她合租,為什麽要幫她吹頭發。
難道要桑胥去跟他的朋友說:我家裏住進來了一個特別惡劣的女人,整天在家折騰,使喚我乾這個乾那個,還想在我生病的時候把我關在門外......
雖然她覺得桑胥不會講這麽多話。
但是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得趁熱打鐵說清楚,給自己留點面子比較好。
烏秋揚起笑臉,非常熱情好客地拎過那袋水果,哇了聲說:“是柚子和梨啊,有心了有心了,桑胥你朋友對你真好。”
江一舟舉手解釋道:“那啥,雪梨是陳老師買的。”
烏秋再次贊嘆:“哇,桑胥你老師對你也好好。”
正演着,腦子裏再次蹦出來三個字——
【搶過來】
烏秋:......她哪次沒搶。
看來是要自己在桑胥朋友前面下他的面子。
怎麽有種無時無刻不被盯着的感覺。
但每次閃現出來的任務,确實比她自由發揮要來的有效。
烏秋深吸一口氣,說變臉就變臉,把那袋水果抱在懷裏說:“都是我的了。”
她轉頭看向桑胥,冷冰冰道:“你不準吃。”
江一舟哪見過這陣仗,還以為兩人要吵起來了。
他剛想打岔調解一下,卻聽桑胥毫不在意地說:“先吃飯,柚子放到茶幾去,等會我來剝。”
江一舟只當自己肯定是腦子出問題了。
要麽就是他兄弟病糊塗了。
這到底是哪個世界??
二次元嗎......還是四維空間。
桑胥盛飯出來,放到她面前。
烏秋睨他一眼:“雪梨你也不準吃,放冰箱裏我要做凍梨。”
“嗯。”
桑胥撥去她肩上掉落的兩根頭發,暗自擰眉。
下次應該再輕點梳,她的頭發最近總是掉。
他們兩個人并排坐在一起。
江一舟坐在對面,如坐針氈。
他之前不是沒見過桑胥做飯。
以前偶爾他求着桑胥幫忙弄作業,為此來他家遛狗的時候也見過。
要麽随便煮個面條打兩雞蛋,要麽就是蛋炒飯,來來去去就這樣兩樣,而且味道極其寡淡,他甚至都懷疑根本沒放鹽。
但是現在他眼前這鍋烏雞枸杞湯、紅燒小排、蘆筍蝦仁和清炒菠菜。
屬實是有點超出認知範疇了。
烏秋刻意盯着桑胥用空碗去盛湯,在他放下湯勺的那一刻,雙手齊上搶了過來:“我先喝。”
江一舟福至心靈,忽然沒話找話說:“我爺之前還說...”
烏秋喝口湯,很捧場地接道:“說什麽?”
江一舟:“他說這個人啊,如果平時身體很好,突然就發急病的話,可能是被氣的。”
“尤其是年輕人,免疫力會因為情緒忽然變低。”
他認真分析起來:“我本來還不信,結果上次沒考好跟我爺嗆了兩嘴,第二天人老就燒到38度,我差點沒被我爸打飛。”
烏秋不語,默默喝湯。
作者有話說:
江一舟世界觀重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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