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新增九百字) 用不着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新增九百字) 用不着你
“吳淼淼,你真的是膽子肥了無法無天,連你弟弟的錢都敢偷!”
“現在還整天不着家,你想乾嘛啊?”
門外。
意料之內傳來張國平的憤怒的質問。
烏秋冷聲回道:“那三千塊錢到底是誰的你心裏最清楚。”
“我只是拿回來屬于我自己的東西,這也能叫偷?”
吳國平惡狠狠地砸了下房門,本就不夠牢固的木板門連着顫了好幾下。
“什麽叫你的東西?你來這裏吃飯不花錢是不是?住在家裏不花錢是不是?”
見裏面沒再應他,他又放大音量說:“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裏待着,什麽時候把錢給我吐出來,什麽時候你再出來。”
他旁邊,張玉蘭本就因為烏秋最近異常的表現有些惴惴不安,附耳過去小聲提醒:“你這樣別給她逼急了,等會要死要活的怎麽辦?”
“她還敢要死要活的?你看看你生的好閨女!”吳國平因為最近店裏生意不好,本就一肚子火,直接沖着門板大聲嚷嚷起來:“要死就給老子去死。”
“我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掙錢,還把她從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接回來,供她吃供她穿,到頭來就這樣回報我的,哼。”
“還不如養條狗來的值錢。”
烏秋對于家的印象極為淺薄,早就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更是連長什麽樣子都忘了。
過去在福利院,大家都是個性溫和的人,她在其中都算得上活潑好動的,以前遇到不好事情還會大聲為自己争論,跟別人吵架。
但自從生病出去工作以後,整個人心氣都沒了,看什麽都是灰蒙蒙的,提不起勁,有人故意針對她,也是全當沒看見,懶得再去掰扯。
她倒是真不知道,原來有人的親生父母能對着自己孩子講出這麽難聽的話。
不像是孩子,活脫脫就是仇人。
烏秋冷靜下來,順手把裏面的防盜扣扣上,對着門口淡淡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看着選吧。”
錢她當然不可能還回去。
本來就過得足夠寒酸了,事情到這個地步,這個所謂的家她是不可能再待下去了,不然只怕是連NPC劇情沒走完,就要被氣死過去。
門外吳國平聽見她這個無所謂的态度更是暴怒,還想直接抄椅子砸門。
張玉蘭見事情愈演愈烈,趕忙攔住,對着房間門勸說道:“哎呀淼淼,你就把錢還回來吧,你說這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你非要鬧這一出乾嘛呢,拿錢我們暫時也不會動的,你一個女孩子身上拿那麽多現金也沒用呀。”
烏秋有點失去耐心,嘆了口氣說:“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要錢,沒有。”
“要命,你來吧。”
吳國平這時候又把門打開,想進來,但是被防盜扣卡着推不開,更是氣急了。
他對着拉開的門縫喊:“你就這麽見不得你弟好是不是,他專門攢着都沒舍得花,都給你拿走了,你就是這麽當姐姐的吳淼淼。”
烏秋懶得再聽。
她百無聊賴地躺回床上,帶上耳機,聽着在網吧下載好的歌,專門挑了首勁爆DJ,嘗試隔絕外面的吵鬧聲。
聽着聽着,居然慢慢就睡着了。
門口罵罵咧咧的聲音得不到回應也逐漸變小、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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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至枕邊小靈通傳來震動她才被吵醒。
烏秋睜眼看外面天還是黑的,以為才睡了一小會,慢悠悠打了個哈欠,點開手機屏幕一看,上面時間赫然顯示着:20:05。
才八點啊,那還早呢。
等等。
烏秋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明明她到家都已經将近九點,怎麽時間還倒回去了,難道她又穿越了??
她盯着這個時間愣了好幾分鐘,這才發現,上面的日期是十月二十號。
......
十月十九號是昨天。
看見短信圖标上面有個紅點,她順勢點進去查看信息,是網吧老板朱姐,
昨天晚上八點多給她發了條短信,說是她外套落在包間裏面了。
許是因為她太久沒回複,隔了兩個小時又發一條問:【你在學校?怎麽沒回消息。】
十一點又發:【你在家嗎?】
十一點半:【明天你來嗎?】
今天晚上七點半:
【讓桑胥給你送過去】
七點四十:
【可以嗎?】
烏秋一條條看完,心裏覺得有點奇怪,嘟囔了句:“居然發了這麽多條,朱姐人還挺好的啊。”
她編輯信息回複說不用讓桑胥送,她自己晚點再去拿。
緊接着立刻從床底翻出來個黑色書包,從衣櫃裏面随便拿了幾套厚衣服裝進去,還有些必要的生活用品,裝着裝着發現東西還真不算少。
再把書包裏面随身攜帶的那個裝着錢的信封拿出來,又數了遍。
她猶豫片刻,估摸着現在租房的價格,還是只拿了三百出來放口袋,想着随便找個小房子湊合下也行,反正不住在這個面館。
不然按照這家人的尿性,她要是再不給錢,怕是要24小時堵在門口。
趁現在他們還沒注意到後牆能翻下去,烏秋還是得抓緊跑路才行。
她打開窗戶,探出頭去看了眼确認下面沒人後,咬着牙把這個感覺有千斤重的書包扔下去。
很快,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烏秋照舊攀着窗戶邊沿翻出去,但因為這會路燈還沒開,又趕上天蒙蒙黑,她只能嘗試放慢動作,一點點往下挪,眼看着就要踩到下面那個空調機。
“哔——!”
樓底下的街道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汽車鳴笛聲,遠光燈照到烏秋,直晃眼。
她心裏一慌,腳底順勢就打滑,整個人貼着牆面摔了下去。
“好痛啊……”
烏秋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只感覺後背一陣一陣的發麻,膝蓋更是火辣辣的疼。
好在她剛才離地面不算太遠,不然怕是骨折都算輕的。
她記得隔壁街就有個小旅店。
原本想着走過去,現在摔了一跤,加上沒吃飯,根本沒有力氣。
女人還是要對自己好點。
烏秋忍痛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過去。
起步價十元,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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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住一晚多少錢?”
旅店前臺的服務員打着哈欠,滿臉不耐煩地說:“兩百。”
烏秋震驚于這個黑心價,不可置信地問:“你們這都不是連鎖店,真敢開口啊,一晚上一百五,你乾脆把手直接放我口袋裏搶好不好。”
這個價格放在她以前上班那會,在淡季都能住個好點的連鎖酒店了。
“能住就住,不住拉到,現在是周末,我們這小店價格就是不穩定的。”
服務員看着她這身打扮,很明顯就是跟家裏吵架了跑出來的學生,估計把身上所有的家當都帶出來了,進門的時候還一瘸一拐的,根本走不了多少路。
反正她住不住自己都不虧,虧得都是老板,這不得狠狠撈一把油水。
烏秋伸出食指說:“一百。”
“一百我直接付現金給你。”
要不是她實在走不動,加上現在這個老人機根本看不了地圖導航,她就算是想找個別的酒店,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服務員上下瞥她兩眼:“兩百。”
“不住!”
烏秋扭頭就走。
她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來歇會。
正一籌莫展呢。
她口袋裏面的小靈通突然開始瘋狂震動。
烏秋這會腦子暈乎乎的,看見來電顯示後接通電話說:“朱姐我不是給你發信息了嘛,那個外套,我明天有空再去拿吧。”
她頓了頓說:“你別讓桑胥過來了,怪麻煩的。”
電話那頭:“我知@#......”
叽裏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她打開免提,揚聲器裏的聲音還是一卡一卡的,完全聽不清。
烏秋晃了晃手機說:“喂?”
“朱姐你說啥呢,我這聽不清楚呀。”
還是亂糟糟的聲傳進耳邊。
烏秋沒辦法只能站起來,借着路燈的光線,一瘸一拐地走到路邊,舉高手機嘗試接收更多信號,“喂?朱姐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說着她又不放心自己那個裝着全部家當的書包,正要回頭看看,視線經過某個地方的時候,倏然定住。
街對面。
桑胥帶着頂黑色棒球帽站在那兒。
他幾乎半張臉都隐在帽檐的陰影裏面,下颌線緊繃着,看不清神色。
與此同時,電話裏也傳來滋滋的女聲,勉強能聽清一句完整的話:“我說,我打你電話打不通,明天網吧不營業,桑胥就說順便給你送過去。”
“人出去好半天了,你看見他了嗎?”
烏秋愣愣地說:“哦...,我剛剛看到了。”
她摁掉電話看向對面正走過來的人。
明明沒什麽好吃驚的,但或許是自己現在過于狼狽不想被人看見,她只覺得周遭的風像是都被凍住了一般,有些冷。
桑胥用了個嶄新的紙袋裝着外套,目光投向烏秋的腳,沉聲問:“離家出走?”
烏秋也不知道她在心虛什麽,随口說了句:“什麽呀不是,出去玩。”
“給我吧,謝了。”
她看了眼袋子,伸手去接。
桑胥卻沒給她,沉沉地壓着眼底翻滾的情緒,他聲音平靜地說:“去哪玩,我送你。”
明明面前的人沒露出太多神情,烏秋聽着卻總覺得別扭。下意識就感覺他不是在詢問,反而更像是在質問。
烏秋心裏一橫,壯起膽子搶過紙袋,語氣強硬道:“不用,不需要你送。”
“我約了人的,你趕緊回去吧。”
話音剛落,刺耳的風聲呼嘯而過,轉眼的功夫,天氣說變就變,眼看着要從多雲變到暴雨的間奏。
桑胥冷笑了聲說:“你約的人在哪?”
“這麽晚,為什麽不來接你?”
“你怎麽這麽多問題?”
剛說完,烏秋就感覺似乎話說重了。
她嘴唇動了動,正想說些什麽,就見腦海裏的任務面板突然出現,久久不動的進度條終于往前挪了些,索性還是忍了下來。
她強行忽視腳踝的刺痛轉身去拿自己的書包。
桑胥率先一步越過她,将書包提走。
烏秋疑惑擡頭:“诶?你乾嘛。”
還沒等她伸手去搶,桑胥就順勢抓住她的手臂,直接把人背了起來。
全程還不到五秒。
她吓得不輕,條件反射地就要躲開,以為這人是準備給自己來一個過肩摔,心想她罪不至此吧。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腳已經懸空,突然襲來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就抓緊了身下男生的肩膀。
這轉瞬間的位置變換,才讓她意識到兩個人的體型差異都有多大。
烏秋回想起自己背着桑胥去校醫室那次,他還是瘦瘦弱弱的,滿臉都是血也沒什麽反應,跟個木頭似的。
現在可不了。
現在脾氣太差了!
烏秋詫異道:“桑胥,你有毛病啊。”
她使勁推了下,想跳下來,結果腿被攥得更緊。
“你如果不想未來幾個星期都走不了路,最好別亂動,”桑胥胸前挂着她的書包,冷聲警告道。
“放我下來,用不着你背。”
“桑胥!你聽見沒有。”
桑胥像是耳朵聾了似的置若罔聞,在路口随手攔了輛出租車把人放進去,坐到她身邊說:“江南路13號,路口下。”
作者有話說:
推推預收,喜歡的寶子可以點點收藏~《穿回前夫少年時》程冉相親遇到一個無可挑剔的男人,溫和俊朗、事業有成,她們順理成章地結婚。可這場婚姻并非想象中的濃情蜜意。她的丈夫是個好人,但卻像個木頭,結婚只是完成任務,并不喜歡她。所以第二年她就提出離婚,連夜坐飛機去海島度假散心。好死不死,飛機失事了。——回到十八歲這年。程冉郁悶至極地離開學校,在巷子轉角碰到了一群混混準備鬥毆。其中為首的白毛左臉有道從耳側蜿蜒至下颌的疤痕,狠戾瘆人。兩人視線相撞,她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天殺的,這白毛不就是她未來那個端方正直、溫和有禮的啞巴老公嗎?……不知道第幾次碰到殷诩渾身是傷,程冉覺得有必要跟他溝通一下。畢竟兩人未來有段婚姻,多少算些情分。七拐八拐找到殷诩家,一個破舊的小平房。她見門開着,順勢走進去,屋內昏暗潮濕,書桌前擺着個跟這裏格格不入的精致木盒,蓋子敞開,似乎主人剛剛離開不久。外面閃電接踵而至,木盒裏的東西一瞬間清晰起來,有她随手扔掉的醜本子、丢失的發繩、證件照……忽地,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程冉慌亂地回頭,眼底倒映出少年忽明忽暗的臉,連着那道疤,形同地底爬上來索命的惡鬼,默不作聲。殷诩站在原地看她,面色平靜地像灘死水。“出去。”……程冉以為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比如殷诩。哪怕他現在冷淡脾氣差,但年紀上來後總會好的。可直到她再次習慣性地喊了聲老公,眼前人的眉眼驟然沉下來,不由分說地将她扯回去,無視她濕潤的眼眸,堵住她唇邊洩漏的嗚咽,偏執地問了一遍又一遍:“寶寶,你到底在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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