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如果現在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如果現在親
“誰啊?”
烏秋謹慎地從門縫裏探出腦袋, 看清來人是誰後吓一跳,“你……”她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轉了兩圈,才問:“你怎麽在這?”
桑胥薄唇輕啓, 正要說話。
烏秋擡手:“等等——”
沒等這人出聲, 她思緒峰回路轉,立刻露出防備的神情質問:“你跟蹤我?”
話音剛落, 五六個穿着搬家公司logo工服的人從她眼前路過, “老板, 車裏東西都搬完了, 您看還有什麽別的要搬過來嗎?”
桑胥把錢付過去,“沒了, 辛苦。”
手機傳來收款提示的震動聲, 為首的男人瞬間眉開眼笑, 轉身帶着幾人離開:“不辛苦不辛苦,以後有需要随時聯系我們公司!”
“……噢, 原來是新鄰居啊。”
烏秋恍然大悟,沒有半點因為剛才懷疑別人是變态跟蹤狂而産生的心虛,淡定接着說:“真是巧。”
她家對面這間房子裝修好後就沒人住過, 從她搬進來到現在少說也得有個三四年,難怪這兩天下班回來總聽見對面有腳步聲和說話聲, 她還以為是房主搬回來了,沒想到……居然是他。
桑胥倒是面色如常, 看她說:“是挺巧, 以後我們還會常見面的。”
烏秋:“嗯...?”
怪怪的。
她還是保持懷疑态度, 默默把腦袋收回來。
桑胥單手背在身後,對着房門打了個響指,黃毛狗收到指令立刻搖着尾巴從裏面飛奔出來。
“砰——!”
門被關上了。
菠菜歪頭看向它主人:“汪?”
……
桑胥:“回去吧。”
屋內。
烏秋站在電視機前面, 邊吹頭發邊看電視,心不在焉地看了半天,這才發現播的是財經新聞頻道,主持人在介紹接下來的采訪對象背景。
她沒興趣聽,随手關上吹風機,拿起遙控器就想換臺切走,然後下一刻卻被屏幕突然出現的那張臉吸引了注意力。
男人衣着正式,從容不迫的坐在主持人對面回答她的問題,語調不快不慢,話語間條理清晰,再配上那張冷淡寡欲的臉......這不就是剛剛門外邊那個人嗎??
烏秋福至心靈,拿出手機,果不其然看見三條相關熱搜高高挂在文娛榜前面。
#盛天醫療CEO首次公開露面#
#桑胥#
#禁欲系熟男#
她手一滑,刷新出來話題廣場的實時帖子。
【太好了,終于看見不是禿頭的總裁了。】
【盛天老板結婚了嗎?感覺很年輕啊.....】
【這麽司還招人嗎?求內推!!】
【我去這也太帥了,完全理想型啊啊!!】
“嚯,禁欲系……”
烏秋把手機鎖屏,甩到一邊繼續吹頭發。
之後連續好幾天,兩人都沒碰上面。
林菲回來後烏秋的工作時間倒是恢複正常了,但是偏偏這兩天晚上的急診要比平時多出兩倍不止,院裏人手不夠,她只能留在那支援。
每天晚上都要在醫院待到将近十一點鐘才能回家,腦子徹底迷糊,洗完澡倒頭就睡,連固定的撸貓項目都取消了。
充實的日子轉瞬即逝,終于熬到周五晚上。
這周末沒輪到烏秋值班,她難得可以好好休息兩天。
臨走前,烏秋總算想起來自己還有輛車,乾脆趁着夜色,一路慢慢悠悠,暢通無阻地開到小區地下車庫,繞了好幾圈才找到自己租的車位,熟練地倒車入庫,停穩。
下車後,烏秋又繞到副駕駛那裏把門拉開。
座椅上堆着不少東西,她提過下午吃剩的半盒泡芙、單肩包、打包回來的奶茶、三個從醫院帶回來還沒拆的快遞......以及被她遺忘在車後座整整七天的外套,原本空空如也的雙手瞬間變得滿滿當當。
“哎——怎麽有這麽多破爛,”她為難地看着那扇敞開的車門,順腳一踢把門關上,嘀嘀咕咕,“早知道就把小推車放後備箱了。”
晚上八點多車庫沒什麽人。
光是三個快遞箱子疊起來就已經蓋過了烏秋頭頂,她就這樣用半盲的視野往前走,還沒走出去五十米,忽然感覺眼前有人擋住了去路。
她順勢低頭,一雙擦拭得漆黑锃亮的皮鞋出現在眼底,沒動。
烏秋耐着性子往左挪,想繞過去,卻發現面前這個人也跟着往左邊挪。
她深吸一口氣,再往右挪,還是如此。
......
“不好意思,能讓一下嗎?”
她站定,正想把快遞放下來看看是誰這麽煩人,但還沒來得及動,手上抱着的三個快遞箱子就被人拿過去,緊接着,那張前不久剛見過的臉露了出來。
“我幫你。”
桑胥一身深灰西裝,抱着那三箱快遞說。
興許是因為這幾天都沒再遇到他,烏秋也慢慢卸下最開始那點防備心,沒多矯情,把掉到手肘的單肩包扯回肩膀,目不斜視地說:“謝謝,走吧。”
等電梯的空隙,烏秋想起那天他在電視裏的正經模樣,沒話找話地問:“剛下班?”
桑胥“嗯”了聲。
過兩秒,他偏頭反問:“你呢。”
“每天都這麽晚?”
“沒有,”電梯門打開,烏秋率先走進去摁亮樓層鍵,對着面前的電梯門說:“最近醫院有點忙就晚點,平時還好。”
桑胥站在她身後,仗着她不會回頭,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
電梯內氧氣稀薄,甚至還有點悶。
當然最關鍵的是,沒有人出聲......
烏秋光是站着都感覺如芒在背,手忙腳亂地扯了扯衣領散熱,愣是沒有轉過去。
不說話還突然回頭看人家一眼。
那得多尴尬啊。
一定是她這兩天太累了。
回家必須要好好睡一覺。
“叮——”
救命般的電梯鈴聲總算響起。
烏秋大步跨出去,立定伸手:“給我吧。”
桑胥沒動,面不改色道:“我幫你搬進去。”
他輕擡下巴,示意她先開門。
“噢,”烏秋愣兩秒,也不是怎的,跟有肌肉記憶似的轉身去摁開了指紋鎖。
開完門她就才反應過來哪兒不對勁,到底為什麽總有一種兩人住在一起很久的錯覺。
在她走神的時候,桑胥已經把那三個快遞箱子放到牆角,退了出來。
“哦對,”烏秋想起來什麽,又俯身去門後把早早就送到的外賣提進來。
是螺蛳粉,但是已經涼透了。
她還是預估錯誤了外賣員的速度。
桑胥看着那袋散發臭味的東西蹙眉:“晚上就吃這個?”
這種語氣立刻讓烏秋想到她媽,每次打視頻看見她吃外賣就是這個語氣說話,簡直不要太像,甚至此人的表情比她媽還要嚴肅點。
烏秋逆反心理上來,嗆聲回道:“對啊,有問題嗎?”
桑胥默了會,冷不丁說:“去我那吃吧。”
“哈?”烏秋握着門把手的指尖陡然一頓,眼神古怪。
桑胥像是能預判到她接下來的話,淡聲解釋:“今天搬家第一次開火,我沒什麽朋友,你能來做個客嗎?”
“而且...,”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房門,随口道:“菠菜很喜歡你。”
烏秋狐疑看他,但沒一會又想明白了。
這種身居高位的人,沒朋友似乎也合理。
她記得以前也總聽趙青山說自己的發家史,說是他們那個年代最初出來打拼的幾個老夥計最後都分崩離析了,出國的出國,坐牢的坐牢,兜兜轉轉還是只剩下家人在身邊,誰也不知道哪天就會突然給你後背來一刀。
她想着,點點頭說:“可以。”
畢竟兩人未來還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維持和諧友鄰關系比較好。
答應的下一秒,桑胥說:“走吧。”
“現在?”
烏秋錯愕道,“你不是還沒進家門嗎?”
桑胥腳步頓住,朝她扯出一個淺笑:“朋友不是應該先來坐一會嗎。”
烏秋摸了摸鼻尖:“額,好像也是。”
“那你等我一下吧,我先回家放個東西。”
桑胥靜靜看她:“好。”
......
“好吃嗎?”
餐桌前,桑胥忽然問。
烏秋正在啃一塊紅燒小排,唇邊沾了點油漬,懵懵地擡頭:“還行啊,挺好吃的。”
說罷,她注意到眼前人臉色反而比剛才要冷一些,還以為是誇的不夠明顯,又豎起大拇指強調:“廚藝非常好,可以出教程了。”
桑胥不動聲色放下筷子看她。
以前她從來不會說他做的飯好吃。
哪怕是米飯都吃得乾乾淨淨,菜也很對胃口,但絕不會誇他。
因為不管是哪一次,她都是有目的地留在自己身邊。到後面,桑胥也漸漸察覺到,這個目的應該就是要激怒他。
他坦然受之。
可能他們注定要這樣糾纏在一起。
可是現在沒有了。
他在她眼裏徹底成為一個普通的過路人。
她不會再說讨厭他,不會再罵他,不需要再昧着本意接近他……
桑胥盯着她沉思,眸底罕見地漫上迷惘。
如果現在親她呢。
她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罵他,打他,咬他。
……
對面。
烏秋只顧着埋頭吃飯,沉浸在各種符合她口味的菜裏完全無法自拔,一點也沒注意到眼前男人神情的變化。
口袋裏的手機倏地震動起來。
“喂?”她都沒去看是誰的電話,随手接起來,順便把剩下那半塊牛肉放進嘴裏。
手機音量還停留在最大,欣喜的年輕男聲立馬從揚聲器裏傳出來:“小秋姐,是我。”
烏秋拿着筷子的手頓了下,問:“有事嗎?”
林卓在那邊小心翼翼地問:“我聽我姐說,你們六號要來體育中心看羽毛球全錦賽決賽,真的嗎?”
烏秋不假思索道:“對啊,六號晚上。”
“好!”林卓聲音高好幾度,顯然開心極了。
烏秋沒明白他這麽亢奮是怎麽了,正想說是公司團建,還沒開口,就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着紙巾過來幫擦掉嘴角的油漬,動作輕柔自然,就好像已經做過無數次。
......
她那雙杏眼倏然間瞪大了。
電話沒挂斷,桑胥收回手,視線不經意略過她,對着茶幾那邊冷冷喊了聲:“過來。”
“汪汪!!”
菠菜聞風而動,只用幾秒就漂移抵達,風風火火地從桑胥手中叼了塊牛肉又跑回狗窩享用。
手機裏面的人沉默半天,才問:“小秋姐,你不在家嗎?”
作者有話說:
小秋別吃了,對面那位的怨氣顯然快要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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