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你在害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你在害怕?
搬家這天, 烏秋專門起了大早。
本想着在現場擔任下指揮官的角色,結果發現桑胥根本沒什麽大件的東西要帶走。
床、沙發、冰箱那些他都沒拿,只拿了自用的電腦和必要的生活用品那些先送過去, 剩下的東西收拾出來, 居然沒比烏秋多出來多少,用兩個行李箱正好能裝下。
她不禁有些驚訝于這個數量問:“你真的在這裏住了很多年嗎, 就這麽點東西啊, 還有那個電視什麽的, 都不要了?”
桑胥坐在沙發上面疊衣服, 略過她的問題,不鹹不淡地說:“你的衣服呢?”
“收好沒有, 準備裝車送過去了。”
烏秋立刻轉身回屋:“現在收拾。”
不過她整理衣櫃的時候才發現, 明明來的時候只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 現在竟然收拾出來好幾套沒見過的,她都忘了哪件是自己後面買的, 還是說之前随手放進去也沒注意。
包括睡衣和襪子那些也都有多出來,碼的整整齊齊放在她衣櫃裏面。
不對,應該說是桑胥的衣櫃, 她屬于鸠占鵲巢。
她書包放不下,索性抱出來通通塞進桑胥的行李箱裏, 打開箱子的瞬間由衷感嘆起來:“桑胥,你衣服都好香啊, 我們用的不是同一瓶洗衣液嗎, 為什麽你的要更香點。”
她又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嗅了嗅說:“不應該啊, 你是不是偷偷噴香水了。”
話音剛落,就被人拉開。
桑胥冷着臉把她剛剛放進去、疊得不成樣子的衣服拿出來,扔回沙發。
他後頸那塊的皮膚泛着紅, 聲音卻更加沉悶道:“把陽臺的衣服收下來。”
烏秋:“噢。”
她的衣服昨天好像已經收進來了,現在外面那零星幾件估計都是桑胥的。
不過看在他忙活半天的份上,幫個小忙也不是不可以。
烏秋正打算過去收,身後的人不知道又怎麽了,突然把她拽了回來說:“等會搬家公司的人就要過來,你再看看有沒有要帶的。”
他的手格外熱,甚至有些燙人。
烏秋看着被關上的房門,對着空氣點點頭:“噢。”
—
新房。
“沙發底下要掃一下,那個茶幾也是,下面都是灰,”烏秋用報紙弄了個裝修帽戴在自己腦袋上面,有模有樣的,但渾身丁點灰塵也看不見。
這會她正站在客廳中央監工,手上拿着個吃了大半的蘋果,這裏指一指,那裏瞧一瞧。
桑胥從早上到現在就沒歇過,十幾度的天氣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無袖T恤,因為剛剛運動過而更加鮮明緊致的肌肉線條露在外面,一覽無遺。
他蹲在地上用抹布仔細清理着大理石地磚的污漬,神情認真地像是真的搬進了屬于自己的新家。
“桑胥,”烏秋喊了他一聲,繞過那堆還沒來得及歸納的行李,蹲下來湊到他耳邊說:“我那個房間你還沒掃呢,反正你都開始收拾了,那得一視同仁。”
面前的人動作停住,轉頭看她,微微擰眉。
烏秋見狀眼底溢出點暗喜,又很快低頭藏起來。
終于無法忍受她的吆喝生氣了嗎?
難為她從早上到現在在他旁邊叽叽喳喳的就沒停過,嗓子都說乾了。
不過還沒等她繼續發揮,就感覺身下一輕。
烏秋直接被人提溜起來放到了餐桌上面,跟地面分離開,小腿懸在半空晃蕩。
桑胥動作娴熟地把她褲腳往上推,身形微動,确認聞到藥味才放下來說:“地上都是水還沒乾,別亂走,等會還要重新拖一遍。”
烏秋指向不遠處的菠菜:“那它呢?”
桑胥順着她的手,看向那邊正在專心吃飯的狗,淡聲道:“它比你老實點。”
說罷他就拿着拖把去外面的洗手間重新洗涮了一遍,才去烏秋的房間。
屋內電話鈴聲響起。
烏秋緊跟他進去房間,放眼望去也沒看見自己手機在哪,翻箱倒櫃一通才想起來剛才收拾衣服的時候順手放進衣櫃裏了。
她又跪到地上循聲去找,好不容易從衣服底下翻出來,一擡頭就撞上桑胥的視線。
他應該是準備擦衣櫃,此刻低頭看過來,後背擋住了全部的光線,視線帶着壓迫感投下來。
或許是因為室內本來就沒開燈,窗簾也拉了大半,在秋天濕冷的氣候裏,不免顯得整個人幽暗、森冷。
烏秋眸底怔愣了下,第一次看見他這樣不遮掩的情緒,像是在無聲的審視。
她霎時間沒回過神來,動作都顯得有點僵硬。
須臾,桑胥見她沒說話,表情才松散了些,伸手拉她問:“誰?”
烏秋下意識推開他的手,蹲在地上掃了眼手機說:“是朱姐。”
她接通電話打了聲招呼。
手機那頭立刻說:“你們今天搬進去了沒啊?”
烏秋扣扣手,盯着地面回道:“搬了,正在收拾呢。”
“那行,我就問問,”朱姐頓了下又說:“今天你們搬家也怪辛苦的,你跟桑胥說下,晚上就先不用來值夜班了,給他放個假,然後工資照算。”
“他前陣子也幫我不少忙了。”
烏秋這才仰頭找人,見桑胥背對她在鋪床,想着電話還沒挂就摁住喊他的心思,回複道:“好,我一定轉達到位,放心吧。”
她兩條腿蹲地有些失去知覺,搖搖欲墜的站起來說:“桑胥,朱姐說讓你今天不用去網吧了,放天假。”
那邊桑胥沉吟不語,彎腰低頭,仔細撫平床單上面的褶皺。
整間卧室就他們兩個人,也沒有噪音,烏秋知道他能聽見,沒再多說,轉身出了房間。
桑胥在裏面待了将近半個小時才出來。
“這麽久,謝啦,”烏秋見他總算收拾好開門出來,剛才那點怪異的情緒早就抛之腦後,把注意力從電視上移開,看他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又問:“诶你要去哪兒?”
桑胥穿上鞋,看她回道:“超市。”
烏秋立馬起身:“我也去。”
桑胥随手拿過挂在椅子上面的外套穿上,提醒她:“等會要下雨了。”
“那就帶傘呗,拿兩把,”烏秋自顧自地去房間套了件衛衣出來,順手捎上雨傘,依舊沒跟他對視。
她想出門,卻被眼前人擋得嚴嚴實實。
她問: “乾什麽,你不是要去超市嗎?”
桑胥站定,盯着她說:“你剛剛在害怕。”
他像是在剖析一個心理病人,用近乎陳述的語氣,蓋棺定論。
他走近了些,指尖撚起她垂在胸前的碎發,眉眼下壓看她問:“為什麽。”
烏秋現在只需要擡頭就能對上他沉沉壓下來的視線,可她又躲開了。
“別鬧了,我怕你作什麽,”她輕推這人一下,率先走出門回頭說:“今晚我要吃紅燒排骨,快點走,晚點新鮮的排骨就賣完了。”
門被關上。
樓道裏傳來一前一後,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我的衣服你疊了嗎,剛才被我翻亂了。”
“沒有。”
“那你等會回去要幫我疊好。”
......
另外那道清冽的男聲一直沒出來,反而先響起女孩的輕嗔:“嘶,你又掐我臉乾什麽。”
—
周末的超市在搞活動,不可謂不人滿為患。
現在這個時候網購已經掀起了一股新興的浪潮,但對線下的沖擊還沒那麽明顯,不過臨近過節各家超市、商場依舊争前恐後地設計各種促銷活動,生意要比平時好上不少。
超市裏面的過道不算很寬,加上購物車的輪子極其卡頓,烏秋不得不死死抓着車把手,才能避免車子突然轉向撞到別人。
她腳步淩亂,時快時慢地走在桑胥後面,見他忽然拐彎,抓緊跟上,映入眼底就是滿滿兩大排各色各樣的零食、飲料。
烏秋視線被吸引,不由得開始浏覽右邊那排各種口味的巧克力,指尖挨個點了下,最終在抹茶味的那片停下。
她下意識往下看價格,68元一盒。
錢都要花在刀刃上,忍忍吧,人活着一輩子沒什麽是不能忍的。
烏秋正要移開,身旁那人的手已經越過她拿了盒草莓味的丢進推車裏。
她見狀問:“你愛吃巧克力?”
桑胥又拿了兩盒扔進去:“嗯,還行。”
烏秋勾勾唇說:“草莓味的不好吃,很膩的,吃抹茶的。”
桑胥沒搭腔,又拿了兩盒草莓的丢進去。
“真的真的。”
烏秋說着就把那幾盒挨個拿出來,不由分說地都換成抹茶味的,換完就覺得是不是有些太過分,別等會撿了西瓜還丢了芝麻。
她想着還是撿一盒出來換回去,手還沒伸進去,購物車就被桑胥拉走了。
他又去生鮮區買新鮮的肉和青菜。
烏秋趁着他去那邊挑挑揀揀的功夫,悄悄溜到冰櫃裏面拿了幾瓶果味的氣泡酒,度數很低,冰鎮過後正好可以配今晚的紅燒排骨。
......
兩人差不多六點出門,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将近晚上九點。
回到家門口的時候,烏秋順手看了眼時間都驚呆了,她們在那個超市有逛這麽久嗎,為什麽她一點時間流逝的感覺都沒有。
她看了眼桑胥手裏提着的兩個超大號且沉甸甸的購物袋,思考起來。
桑胥先一步開門進去。
烏秋跟着進去剛想關門,就聽旁邊樓梯口有個男聲出現詢問:“你們是新搬過來的?”
她探頭出去,見是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學生,戴着眼鏡瘦得像竹竿,周末還穿着校服,手上拿着課本,像是來這裏補課的。
烏秋出于禮貌回道:“對,剛搬。”
她說完見這個人還站在那兒,猶豫着又問了句:“有事嗎?”
那人說:“我好像之前見過你,你家是不是在九中旁邊有個面館來着,我之前常去。”
烏秋語氣果斷道:“沒有,你認錯了吧。”
“真的嗎....我怎麽——”
對面男生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只線條分明的手臂把人扯了進去,只留下“砰”的關門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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