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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好啦,別鬧脾氣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第四章 “好啦,別鬧脾氣了。”




烏秋被激起逆反心理。




立刻打開小靈通的通訊錄,随便找了個同事電話打過去,賊心壯賊膽,她甚至還面色自若地當着桑胥的面打開免提。




“嘟——,嘟——”




在第三聲響起來之前,桑胥壓住心底的躁意打斷她:“一星期為止,日結60。”




電話那頭被接起:“乾嘛啊你,大晚上的?”




烏秋立刻按掉電話,放回口袋,手機順着她掌心的冷汗滑了下去。




到底還是年紀小,比較好騙。




“60…”




她思考片刻,盤算了下身上的現金應該是夠的,随即揚起嘴角笑道:“成交,現在開始。”





她比較着急趕進度。




桑胥沒搭腔,只說:“明天。”




烏秋舉起食指對他比劃起來,左右搖晃,搖搖頭說:“nonono。”




桑胥冷眼看她,轉身就要離開。




卻聽見身後的人忽然說:“喂?”




“二舅啊,吃了沒啊?”




……




桑胥眉心皺起,深吸一口氣,回頭看。




只看見烏秋把手比成了打電話的樣子,對着空氣喊二舅。




“好了二舅,晚安吧。”




烏秋面露促狹,實在沒忍住笑了起來,又趕緊憋住說:“何必呢,又沒讓你幫我殺人放火,這麽不情願,我現在也是傷員,正是需要你幫助的時候。”




桑胥眼角的傷口開始隐隐作痛,上前兩步說:“你要做什麽?”




“嗯…我想想啊,”烏秋佯裝思考,目光看向地面的鑰匙,擡起下巴說:“你先把鑰匙撿起來吧,護送我回家。”




“護送?”




桑胥這會心情極差,扯了扯嘴角,冷聲問:“誰是學生?誰是保安?”




“保安怎麽了,勞動人民最光榮。”




烏秋朝他伸出手,眼神示意扶自己起來,看着他說:“現在開始只有老板和助理明白嗎,這是單純的金錢交易,成熟一點!”




見他還沒動,她佯裝惱了,皺眉道:“快點扶我起來,就為了背你過來,我腿都沒力氣了。”




剛說完,就直接被男生拽住兩條手臂,毫不留情地扯上來。




烏秋也不生氣,大手一攬,借力攬住他的肩膀,拍了兩下誇道:“可以啊小夥子,沒想到你個子矮矮的,還挺有勁。”




……




——




深夜已至,路上行人漸少。




烏秋住的地方離學校不到2公裏。




所謂大隐隐于市,原主租的這個房子就處在菜市場的最深處,再繞過兩條窄巷,即可抵達。




到菜市場門口還要經過兩條小路,兩邊都是居民樓,平時白天路上到處都是電動車和自行車交叉飛馳,完全沒有規章制度可言。




現在晚上倒顯得格外寧靜,走着走着還能聽見叽叽喳喳的蟬鳴聲。




烏秋單手扶着桑胥的肩膀借力,亦步亦趨地挪動。兩人身高大概就是一米五五和一米六的區別,原本是很合适作為扶手的存在,但因為手下這人根本沒有放慢步伐的意思,所以走起來相當艱難。




她沒騙人,膝蓋是真沒力氣,甚至越來越痛,撩起褲腿就能看見已經腫起一大片。




眼看着自己馬上就要被甩尾,烏秋還是沒忍住,摁住桑胥的肩膀說:“等會兒。”




“等什麽?”




桑胥只回答,腳步沒停,手裏拿着保安巡邏專用的超大功率的手電筒,徑直往前走着。




趁自己還沒被帶着小跑起來之前,烏秋嘗試保持自己現在作為大人的耐心,和顏悅色地說:“小朋友,你能慢點嗎?我是傷員,傷員,真的要培養下你的尊老意識了...”




兩人已經走到一處破舊鐵門附近,四周連個路燈都沒有,全靠這個手電筒照明前路。




此刻安靜到連鐵門因為經年失修生鏽,被風吹動的嘎吱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她的肺腑之言,桑胥忽地停住,關了手電筒。




“嗯…”




眼前忽然變得烏漆嘛黑,烏秋見狀,不解道:“我是說走慢點就行,倒也不用把手電筒都關了吧。”




須臾,桑胥偏頭看過來,朝她扯了個惡劣的笑:“尊老後面還有愛幼,你威脅未成年、雇傭未成年,那算什麽。”




烏秋:“算我日行一善。”




桑胥:“呵。”




四周暗得吓人。




烏秋輕拍他兩下,在黑暗中露起慈祥的笑說:“好啦,別鬧小孩子脾氣了。”




“我還真是壞人,你還想從我兜裏拿到報酬?早就把斧頭別褲腰帶上,随身攜帶,我看誰敢忤逆我。”




說完她就感覺旁邊的鐵門似乎是晃動了兩下,莫名滲得慌,拍拍他又說:“快點走吧,把我安全送到家今天就算你下班。”




手電筒關上後,只能憑借着點微弱的月光照明。




“汪——!”




烏秋話音剛落下,就聽見右側傳來幾聲狗叫,驟然劃破靜谧的空氣。




!!!!!烏秋兩只耳朵都要豎起來,感覺後背立刻冒了層冷汗。




身體比大腦要更快一步做出反應。




只是轉瞬間的功夫。




“下去……”




桑胥被迫彎着腰,咬牙出聲。




如果這會烏秋還在剛才的位置,就能看見桑胥的臉色此刻已經完全跟濃郁的夜色融為一體,合二為一。




但現在起她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烏秋只覺得兩股戰戰,膝蓋軟,頭也暈。




這只狗,不會就是白天同事說的那只咬人的野狗吧….這是犯罪後,又回來巡視案發現場?




她跳到桑胥背上,硬賴着不下去。




正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态裏,她看都不敢看鐵門那邊,壓低聲音催促道:“快走快走快走,這狗會咬人!真不是開玩笑的,我們倆這身板要是被追上,就只有去打狂犬疫苗的份,我可不給你報銷啊。”




在烏秋說話間隙,狗叫越來越大聲,鐵門也晃得越來越厲害,頗有塌下來的趨勢。




“是嗎?”




桑胥的手還懸在空中,因為受力不均,整個人都被往後扯,以防被掐死,他只能用手把人拉回來。




他眸光微沉,轉向身側隐在黑暗中的動物,背着她,大步流星地朝鐵門走過去,“那正好,你也看看這只狗長什麽樣,別讓他再跑到學校去了。”




“汪—汪汪汪!!”




裏面的狗像是覺得受到了挑釁,聲音越來越近。




烏秋雖然知道自己早晚會死,做足了準備,但也不能是死在狗嘴底下,這未免也太慘烈了些。




“好哇,你這小鬼,你這小孩太沒良心了。”




她閉眼死死鉗住身下人的脖子,不讓他再往前,“我今天可是剛救了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君子論跡不論心啊。”




片刻間,烏秋感覺她和狗之間只隔了一個桑胥和一扇脆弱不堪的鐵門。




這只狗像是針對她似的,這會倒是安靜了下來。




烏秋隐約察覺到氣氛不對,想下來,但是兩條腿已經被人鉗住,動彈不得。




她頓感不妙,眨眨眼睛,鎮定下來說:“呃,好了,放我下來吧。”




然而并沒如她所願。




只是說完就被迫開始轉動,下一秒就要跟這條狗大眼瞪小眼。




“好好好!你要乾什麽,你就直接說吧,”烏秋兩手一攤,視死如歸地閉上雙眼。




大不了就下輩子她就投胎到狗的身上。




再跑回來狠狠咬他一頓。




“今天你為什麽會出現在球場,”桑胥停住腳底的動作,問。




“照例巡邏而已,今天被我碰到是你運氣好知道嗎,那幾個學生可是看見我就跑。”




烏秋盡量讓自己語氣自然點,又想轉移話題,反問起來:“說起來,下午那會你是被圍毆了吧?你知道那幾個人是誰嗎,雖然沒監控,但我可以幫你上報學校處理,至少能警告一下。”




“不認識。”




“但是也不需要,學校不會管的。”




桑胥在手心轉了圈手電筒,不痛不癢地回了句,仿佛眼角開花的不是他自己。




這種事情不是沒發生過,哪次不是草草了事,那些人的父母也會去找學校鬧,但每次他都會讓自己也添更重的傷,自然就沒了氣焰,像是見鬼似的逃走,生怕他要醫藥費。




他擡眼,繼續問:“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烏秋心底微驚,暗自乍舌。




他居然還沒忘記這件事,果然是反派設定。




相當多疑啊。




只是沉默了小會兒,忽地就覺得身體又是一晃。




“好了好了,我說就是。”




“真是沒有耐心…,”她輕咳兩聲,不假思索道:“不過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都跟你說了你老板是我二舅,我二舅可是把我當親女兒疼,我早就見過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見桑胥低着頭沒反應,又歪起腦袋說:“我呢,也就看你小小年紀有點力氣,最近身體虛,花點小錢就能讓你幫我乾活,何樂而不為呢,你說是吧?”




桑胥松開手,冷聲道:“下去。”




烏秋抓緊站回地面,也許是因為剛才還在狂吠的狗已經停了下來,她在感受到踏踏實實的地面後,莫名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這才敢把目光投向那扇鐵門後面。




但是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與此同時,刺眼的光線從她身旁穿過,照向那扇鐵門。




烏秋這才看清那只所謂的兇犬。




實際就是一只還沒她膝蓋高的中華田園犬,立着飛機耳,狗脖還系着牽引繩,另外那頭緊緊拴在門上,旁邊還放了個飯盆,被舔得一乾二淨。




這會正朝着她龇牙咧嘴地笑。




顯然是一只家養的狗。




所以剛才鐵門晃得那麽厲害,也是被狗跑來跑去帶動的。




實在是丢臉。




作為一個全職保安被土狗吓成這樣。




烏秋就這樣靜靜地站着。




她面無表情地轉頭看桑胥,對方也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随後嘴角微動,扯出個嘲笑的弧度。




心口疼。




烏秋原地跺腳:“扣工資!”




“恐吓老板,罪加一等。”




她憋着氣從口袋裏掏出張飯卡塞給桑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周末我要值班,中午幫我去學校食堂打飯送到保安室來。”




“敢遲到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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