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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封信掉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一封信掉了
第二天是周日。
烏秋一大早就被外面客廳叮鈴哐啷的聲音吵醒, 被迫起床,胡亂洗了把臉,氣呼呼地跑出房間。
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就被小狗撞了滿懷。
緊接着, 桑胥掌心掂着個小小的玩具球站到她面前,再往客廳随手扔出去。
她就這樣愣愣地看着興奮的菠菜又從她身旁飛馳而過。
……
烏秋:“大清早的, 你們在這玩什麽父慈子孝?”
“還有, ”她拿過手機, 按亮展示給他看:“現在才九點!”
桑胥淡淡道:“今天不是要出去嗎?”
烏秋靠門, 懶懶打了個哈欠:“可煙花不是晚上才有嗎,出去那麽早乾嘛?”
桑胥走近她身前:“我有說只是晚上?”
這話剛說完, 烏秋才注意到眼前這個人已經換好了衣服, 從頭到腳都是她沒見過的新衣服, 甚至顏色也很搭,黑白相稱, 顯得整個人挺拔冷峻。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面上古井無波地越過桑胥。
烏秋去客廳,輕車熟路地找到早已燒好水放在那裏保溫的熱水壺, 倒了杯溫水潤潤嗓子。
現在這個溫度晚上不開空調冷得睡不着,開了又特別乾燥, 每天早上起床都感覺喉嚨在燃燒,她前段時間都上火了, 一直在咳嗽。
估計桑胥也跟她有同感, 這兩天家裏時時刻刻都有溫水在水壺裏, 有時候是雪梨水,她也習慣了沒事就去倒一杯,會舒服很多。
剛喝完, 一個玩具被遞到她手邊。
“你陪它玩一會。”
桑胥順勢拿過她的水杯,重新倒了一杯喝。
烏秋這會已經醒了七八分,見菠菜往這邊走,心裏頓時有了主意,憋着笑先把球在它看不見的角度放在桑胥口袋裏蹭了蹭,又拿出來放在自己背後。
她刻意跟桑胥并排站着,朝他使眼色:“你把手背過去,看它能不能猜出來球在哪兒。”
菠菜是個聰明的小狗,趕緊伸着舌頭跑過來聞。
一會在烏秋這裏嗅一嗅。
一會又跑到桑胥腿前嗅一嗅。
随後就像是被難住了,着急起來,哼哼唧唧地扒拉主人的褲腳。
“诶?”烏秋看它這表現,詫異道:“小狗鼻子不是很靈的嗎,為什麽聞不出來?”
桑胥唇角輕勾,把球扔出去,神色自若地解釋:“衣服味道都是一樣的,怎麽分辨。”
烏秋呆了下:“衣服...就算衣服味道一樣,那身上味道肯定也不一樣啊。”
“為什麽不一樣?”
桑胥目光淡淡落在她耳側,接着說:“我們用的沐浴露都是同一款,洗發水也是。”
“所以身上的味道在它聞起來都差不多。”
烏秋也不知道自己在扭捏個什麽勁,搶過他那剩下半杯水一飲而盡。
“誰跟你用同一款!”
“我今天就去買個不一樣的!”
—
今天商場裏面的節日氛圍很濃郁,大廳中心還擺了三顆超大的聖誕樹。
烏秋剛進來那會看見還以為是假的,走上前摸了片葉子才發現居然是真樹。
因為有專門的愛心裝飾和布景,不少人都圍在旁邊排隊等着拍照,她嫌人多,就把已經排上隊的桑胥拉走了。
她率先找到一家賣洗護用品的店,拿起兩瓶被卡紙綁在一塊的沐浴露問售貨員:“姐姐,這個草莓味的是有活動嗎?”
售貨員走過來笑道:“對的呀,現在年終促銷,買一送一哦。”
“很劃算啊,要是你男朋友不喜歡草莓,可以選一個別的味道,我們不強制捆綁的,看喜歡哪種,全店這個系列的沐浴露都是買一送一。”
烏秋本來正端詳着手裏的沐浴露,聞言眨眨眼睛說:“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
售貨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視線觀察到男生表情有些冷淡,只當是他們吵架了之後女生說的氣話。
這兩個人身上穿的衣服一黑一白都是情侶款,尤其是這個男生的眼神從進來到現在就沒有從女生身上移開過。
店裏的東西更是看都不看,全程盯着女孩子拿的東西,人家拿什麽,他就看什麽。
更別說她們從進店開始就一直挨在一起,就沒見過這麽膩歪的。如果這還不叫情侶,那她情人節銷冠的稱號都算是白給的了。
售貨員眼珠子轉了兩圈,不經意間又從旁邊櫃子拿了瓶香水下來推銷:“如果買我們冬季系列香水的話,這兩瓶沐浴露都可以贈送的哦!”
“現在這款薄荷雪松的味道特別受歡迎,男生女生都可以用的,留香時間也很持久。”
烏秋擺擺手:“香水就不——”
桑胥忽然出聲截斷她的話:“拿一款這個吧。”
烏秋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看他說:“你果然有偷偷噴香水...”
“這個跟家裏洗衣液的味道差不多。”
桑胥拿過她剛才選的那兩瓶草莓味的沐浴露,面色如常問道:“你不喜歡?”
烏秋輕嗤一聲說:“誰喜歡了,我都是有什麽用什麽,最多就香一點呗。”
她瞥到男生手裏那兩瓶沐浴露,伸手說:“給我,我自己付錢。”
桑胥:“這個是送的。”
“切,那我再選兩瓶。”
烏秋轉頭就想去裏面找,下一秒就被他拎起後衣領,徑直帶出了店裏,“錢很多?用完再買新的。”
“松開松開,你手好冰,”烏秋扭了兩下才得以逃脫冰沙掌,順手從口袋裏翻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六點,煙花秀聽說是九點鐘才開始。
“你看吧,我就說別這麽早出來,逛完了都沒什麽好玩的了。”
她思索了一會提議道:“要不買完賀卡和蘋果我們就先回去?”
“反正從這到家這麽近,回去睡一覺等煙花秀開始再出來吧。”
她見對面的人臉色不好,越說越小聲,察言觀色地問:“你覺得...怎麽樣?”
桑胥沉默兩秒,眼風冷飕飕看她說:“我覺得不怎麽樣。”
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兩張電影票,漫不經心道:“江一舟給的兩張,去看吧。”
“啊?”
烏秋接過其中一張票,愣了愣問:“他為什麽給你電影票?還是兩張?”
她撓撓脖子,大義凜然地說:“那正好你們倆去看不就行了嗎,我比較想回家看電視。”
桑胥:“跟他看電影,我有病?”
他似是踩着冷氣出聲,語氣生硬:“還有十分鐘開場,走吧。”
烏秋手腕被拉着,被迫往前跟着走,“我沒說要去......”
她還真沒發現桑胥玩性這麽大,平時看着物欲也不高啊,在家也不看電視,要麽在敲電腦,要麽就是做飯做家務。
現在胳膊不行,電腦倒是用的沒那麽多,只不過拖地從原來的一天一拖變成一天兩拖,從學校回來後還時不時就要研究新菜,單手做起來居然也很流暢,烏秋感覺她這幾天都吃胖不少。
—
電影院就在商場頂層,五樓。
進來前烏秋粗略看了眼簡介,本來以為是部普普通通的輕喜劇愛情片,但看着看着,她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她不明白這個打着輕喜劇标簽的片子,尺度為何如此狂野......
她和桑胥坐在倒數第二排最中間,正前方大銀幕上男女主剛解開誤會,下一秒就轉場到了家裏,兩個人如狼似虎地往對方身上貼,上下其手,嘴巴膠黏,衣服脫了一件又一件。
烏秋耳邊此刻正不停地傳出喘息聲,得益于電影院的3D環繞音效,直沖天靈蓋。
這跟她以前看的那些純情校園劇都不一樣,已經有些打破她的認知。
要是她單獨來看就算了,可偏偏還是跟桑胥一起,她尴尬地恨不得現在就遁地逃離這家電影院,假裝從沒來過。
“咳咳......”
烏秋佯裝不經意地清了清嗓子,轉頭去拿旁邊的可樂喝,趁機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這人,卻發現他看得專注,甚至可以說是,極其認真。
什麽鬼.…..
她詫異于此人的觀影态度。
暗暗想着桑胥不愧是未來的成功人士,看這種劇情都這麽認真,電影票一點也沒浪費。
可樂裏面的冰都化了一大半,紙杯外面蹭了她一手的水。
烏秋不想回頭看銀幕,頓時就想使起壞來,把可樂紙杯放回原位,伸手就往身旁的人袖子上面擦。
桑胥餘光注意到她的動作,幾乎是立刻偏頭看她,暗中微微蹙起眉峰。
烏秋壓低聲音,報複性地又蹭兩下:“誰讓你非要拉我來看這個電影......”
話音未落,她不老實的手就被桑胥握住,用紙巾細細擦乾後,又冷不防地揉捏了一下。
烏秋收不回來自己的手,用肩膀去撞他:“喂。”
可桑胥卻用另外那只手捂住她的嘴,眉眼隐于漆黑的環境裏,只能聽見他用沉冷的聲線說:“噓,電影院禁止喧嘩。”
烏秋:“?”
對面。
桑胥能輕易感受到女孩唇瓣的柔軟,能看見她清亮的瞳孔,一點也沒防備的看着自己。
他指尖忍不住輕顫兩下,仗着她看不清,毫不掩飾眼底翻滾的情緒,就這樣垂眸盯着。
須臾,還是桑胥先敗下陣來,先一步收回手。
面無表情地看着熒幕。
烏秋又聞到剛才買的那瓶香水遺留下來的味道,淡淡的雪松薄荷,混着男生掌心溫涼的觸感,萦繞在她鼻尖。
她摸了下嘴唇,縮回座位,沒再胡作非為。
電影逐漸接近尾聲,好不容易消停點回到正常劇情,身後卻忽然傳來點不對的聲音。
跟剛才電影裏的聲音一模一樣。
烏秋微微坐直,想回頭看一眼是不是真有人這麽大膽,只是腦袋剛轉了點角度,就被人托住下巴轉回去,黑燈瞎火的什麽也沒看見。
桑胥在她耳邊冷冷啧了聲說:“一般。”
烏秋眼皮跳了下問:“什麽一般?”
“電影。”
影院燈光驟然亮起,她轉頭看過去,又聽桑胥接了句:“拍的一般。”
......
—
看完煙花秀回來已經将近十點半。
烏秋身體很疲倦,但又很有精神。
剛回家換上拖鞋,她就興致勃勃地朝桑胥伸出雙手:“賀卡給我,我現在要寫。”
“急什麽,”桑胥從袋子裏面拿出來三個禮盒裝的蛇果放回餐桌,才慢悠悠地拿出來那幾張疊着的賀卡,還配了金色的繩子用來裝飾。
他掃了眼桌面,問:“買三份,你要送誰?”
烏秋從房間拿出自己的筆袋,選了一只最順手的黑色水筆,又挑了幾只不同顏色的馬克筆出來,在餐桌面前坐下來,随口答應道:“送我們班體委,還有梨子,還有.......”
桑胥:“還有誰?”
她聲音停住,視線回避道:“我還沒想好,先放着吧。”
說完見桑胥沒動,還站在那兒,她坐不住,抄起桌面這堆東西回到自己房間。
烏秋房間裏面有張小書桌,她剛搬過來那會把原先書包裏的雜物都塞了進去,亂七八糟的卷子和草稿紙混着,她也沒細看。
她習慣在寫東西前打下草稿,于是又拉開抽屜去翻,在一堆皺巴巴的廢紙裏面,翻着翻着,忽然出現了一封她從來沒見過信封,應該是夾在某張卷子裏,掉了出來。
她“咦”了聲,把那封信拿出來,順便開了書桌的臺燈。微黃的燈光瞬間将信封上的細節都照了出來,正面中心,赫然寫着:
【致高三實驗班的周述同學,文筆有限,但是我的全部心意,望展信佳】
烏秋目光落在封面右下角,署名:吳淼淼。
“嘶……”
她正想着這封信該怎麽處理,腦海裏的任務面板忽然跳了出來。
烏秋茫然擡頭。
眼睜睜看着進度條從68%,沒來由地,直直拉到80%。
......
下一秒,烏秋的肩膀倏地被人鉗住,不斷地滲透着若有若無的寒意。
她肩膀不自覺地瑟縮,心底一慌,手上的信封也跟着抖了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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