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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居然想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他居然想親
淩晨五點, 烏秋自然醒。
她睡眠質量向來還可以,偏偏今天将近十二點才堪堪睡着。
這晚睡得也不好,一直在做各種連環夢境, 感覺跟沒睡一樣, 大腦特別混沌。
校運會原本計劃開三天,因為前幾天天氣的原因改成了兩天半, 中間還被周末隔開。
但好在是周末, 睡不好也沒關系, 白天困了還能繼續補覺。
烏秋起床拉開窗簾看了眼外面, 天還是黑的。
底下只有早早就開始工作的小區環衛工,正在埋頭清掃路面上因為前幾天的狂風驟雨而被吹落的枯黃樹葉。
出了房間。
她下意識看向對面, 門還是敞開的狀态, 俨然裏面住的人還沒回。
原來桑胥平時去網吧都是通宵值班嗎。
她還以為每次都是到淩晨兩點就下班了。
畢竟之前周末起床她都能看見桑胥遛狗回來, 一點也不像是剛結束通宵的樣子,還能順帶做個早飯。
烏秋心裏直犯嘀咕。
他是已經把睡眠進化掉了嗎, 這也太高精力了。
“汪汪汪——”
菠菜跑到她面前,爪子刨一刨她的褲腳,看向陽臺, 然後再轉回來刨一刨她。
小狗的意思很明顯。
它此刻滿眼都寫着:快帶我下去玩。
“你怎麽也不用睡覺的嗎,”烏秋打了個哈欠, 蹲下來狠狠揉了兩下狗毛,“哦差點忘了, 你白天除了吃就是睡, 晚上當然就不用睡那麽久了。”
烏秋又揉揉那兩只立起來毛茸茸的飛機耳:“真羨慕你啊, 菠菜。”
“走吧,反正也睡不着,帶你下去玩一會。”
一人一狗一拍即合。
烏秋拿過狗繩想給它套上。
結果這小狗居然欲擒故縱起來, 扭扭捏捏的往後推,忽然做起下犬式的懶腰,就是不看她。
“你怎麽回事菠菜,少裝,快點過來。”
她眯了眯眼睛,一把抓過它的狗腿,動作利索地把狗繩套牢,“平時你爹遛你的時候我怎麽沒見你這麽別扭,合着就是覺得我看着好說話是吧。”
“哼哼,還跟我演起來了。”
菠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烏秋被逗得咯咯笑,站起來揣上鑰匙:“GO!”
—
五分鐘後。
“好冷......”
一人一狗站在樓下,瑟瑟發抖。
其實只有烏秋在抖,菠菜身上有兩層厚厚的毛,就算是冬天也足夠禦寒。
但是她現在只穿了套長袖長褲的睡衣,外面随便加了件薄外套。
明明她昨晚回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冷,怎麽感覺一夜之間起碼降了将近十度。
早知道出門之前就應該去陽臺站一會,感受下外面的實際溫度再下來了。
烏秋也懶得再回去換衣服,拉着小狗快步走起來:“跑起來菠菜,跑起來就熱了。”
菠菜本來就想下來玩,非常給面子。
在接收到指令後,它直接往前咻的一下沖出去。
烏秋:欸?
不是讓你以這個速度啓程。
烏秋被迫跟着百米沖刺起來。
步伐淩亂,東倒西歪。
手底下小狗跑得越來越快,完全撒歡了,仗着大路空無一人,徹底放飛。
就在她快要跑不動準備強行剎車的時候,身前小狗突然先來了一個急剎車。
它老老實實停在前面,沖着不遠處的人小聲哼唧起來。
轉眼間已經出了小區,街邊的雜貨鋪和超市都緊緊關着門,四周安靜極了。
烏秋神情緊張地往前走了點去看。
是桑胥,應該剛下班。
她這才放松下來。
桑胥只穿了件黑色連帽衛衣,走過來低頭看她,聲音帶着很明顯的沙啞:“怎麽就穿這麽少。”
“剛睡醒?”
“不知道外面忽然冷這麽多,”烏秋聽他聲音就不對勁,仔細觀察了下,發現他衣領之上露出來的那截皮膚也異常的紅潤。
沒等她問,眼前倏地罩下來一大片黑影。
桑胥把她完完全全地攏在懷裏,長臂不由分說地桎梏着她的腰,再往自己身前拉。
等等。
這是什麽情況??
他咋了。
烏秋耳尖迅速蹿上紅暈。
她身體僵硬,心裏又開始打雷,滿臉的不知所措,支支吾吾起來:“你...你沒…沒事吧。”
桑胥悶聲在她耳邊說:“好冷,你不冷嗎?”
他神情疲倦地彎腰,低頭,将額頭輕靠在她肩側,只想把嗅到的氣息全部吸入肺腑。
要這樣他才會舒服點。
“好冷?”
烏秋眉心微蹙,想都沒想就抽出手,用手背輕碰上他的額頭,感受到溫度後一驚:“你發燒了啊,額頭好燙。”
她說完稍微往後挪了點,騰出空間又去試眼前人的脖子、耳後。
更燙,像是個剛煮沸的熱水壺。
桑胥現在也不知道是清醒着。
還是已經燒糊塗了。
他沒什麽反應,只是直勾勾盯着烏秋點頭,順着她的動作在掌心輕輕蹭了下,帶着點鼻音說:“嗯,可能是。”
烏秋另外那只手也撫上去,雙手捧着他的臉再次試溫。
根據她過往的經驗來看,百分之百确認這人是真的在發燒,而且溫度不低。
桑胥不動聲色地回握住她手腕。
稍後,他忽地皺眉,似乎是對她手這麽涼而感到不滿,牽着放到自己口袋裏。
烏秋見狀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眼,只當是他覺得冷也沒多在意,又問:“家裏有退燒藥和溫度計嗎?”
“沒有我去藥店買,路口那裏我記得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
“都有。”
狹隘黑暗的布料裏,桑胥輕捏了下她的手,反複摩挲。
烏秋懷疑問道:“你确定?”
她其實有點不太相信一個病人的清醒程度。
更別提剛才他那一連串奇怪的舉動,完全就像是已經燒到神志不清,耳暈目眩的地步。
“嗯,不用買了,回家吧。”
桑胥面色平靜地帶着人往反方向走。
桑胥走起路來看着倒是要比平常還穩。
就是一直沒把她的手給放出來,反而越牽越緊。
等兩人走回三樓的時候,烏秋下來那會還冰涼的手已經被徹底捂熱。
她本來還想偷偷把手收回來,但是掙不動,果斷放棄,進入賢者狀态。
腦子空空的什麽也沒想,權當是這人燒糊塗了,她不跟病人計較。
只是沒等往上再走兩步。
“啪——”
她兜裏的手機沒注意掉了下來,發出清脆響聲,直接把樓下的聲控燈也給喚醒了。
可憐的小靈通順着樓梯盤旋間的空擋,直接掉到了一樓。
烏秋吓一跳,趕緊低頭去看:“哎,我手機....”
她想下去撿回來,沒成想又被扯回去,背靠着滾燙的胸膛。
這人真是的.......無法無天了!
“桑胥,你別仗着自己生病就分不清大小王了,趕緊松開。”
“我手機摔下去了你沒看見嗎,我得搶救一下,”她說着,越是往前挪,越是被摟得更緊。
桑胥把手摁到她頭頂,啞聲道:“可是我很冷。”
他知道她現在在縱容自己。
大抵是因為他在生病,所以她心軟了。
怎麽能這麽大意呢。
換作別人她也會這樣嗎。
那他就更不可能把人放開。
幾分、幾秒都不行。
甚至就想這樣抱着她回房子裏睡過去。
再也不出來。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乾擾到他們。
“你冷你就趕緊回家,我又不是暖寶寶,”烏秋真的惱了,偏頭看他,“你賠我一臺新的!”
“嗯,賠你。”
桑胥朝旁邊的菠菜輕瞥一眼。
小狗立刻得到指令往樓下跑,沒多久就叼着手機跑了回來,相當迅速,甚至比她自己下去撿都要快。
“菠菜,你好棒啊!”
烏秋看見這一通操作都驚了,一時忘了還被人摟着,面露喜色道。
她由衷感嘆:“你也太聰明了吧,今天必須獎勵你多多的零食吃!”
菠菜朝她輕吠了兩聲,再轉上兩圈,低頭湊過來想被摸摸腦袋。
烏秋剛摸了一下,就被人無情拉走。
“桑胥!”
桑胥沉冷的氣息盡數罩着她,置若罔聞,“回家了。”
—
回家後。
烏秋發現眼前有件事情很棘手,非常棘手。
她可以理解人在不舒服的時候會想要有人陪着,或者會變得有些敏感,這些她都可以理解,畢竟發高燒的情況下,還能保持清醒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她沒想到桑胥生病後會變得這麽古怪。
剛才進門,他總算放開自己,徑直回了房間量體溫、吃藥。
烏秋在門口看他吃完藥,就上前想看看體溫計具體是燒到多少度,如果溫度太高的話,還是要去醫院打個退燒針。
只是她剛進去,桑胥就面不改色地把溫度計甩了兩下說:“低燒。”
烏秋了然。
低燒的話,按照他的體質,吃一顆退燒藥估計就能降溫了。
她轉頭就去給菠菜倒了碗狗糧,才回自己房間裏。
但等她重新換件毛衣出來後,卻看見本該早就躺下休息補覺的人,坐在了沙發那兒。
烏秋過去問他怎麽還不休息。
桑胥就像變魔術一樣,沉默着從右邊的口袋裏掏出來兩個還熱騰騰的包子遞給她。
好吧,她還真的餓了。
但此時此刻。
烏秋坐在沙發上面,惡狠狠地咬掉最後一口包子吞下去,滿臉無奈道:“你不困嗎?不累嗎?不想睡覺嗎?”
桑胥翻了個身,仰頭看她,淡淡道:“房間也很冷,被子很薄。”
......
“那你就非要把我的腿當成枕頭嗎?“
烏秋從茶幾上抽張紙巾擦手,團了團扔進垃圾桶。
蒼天有眼,她剛才只是想坐下來吃個包子。
結果吃着吃着,桑胥突然就往她這邊慢慢歪倒下來。
她自覺騰出位置讓給他。
但是還沒來得及往後撤多少,人就已經挨到了自己腿上。
沒辦法,病人最大。
她只當是桑胥懶得動,暫時的休息,想着等吃完估計他就回去了。
然而事情總是不按照她的想法來發展。
這會兒,桑胥将小臂懶懶搭在額前,擋去刺眼的燈光,将女孩的身形全部收進眼底。
他看到她淡粉的唇瓣上下輕啓,應該是乾燥,所以偶爾會伸出舌尖舔一下。
須臾。
桑胥将手肘下移,擋在眼前遮住所有視野,自願陷入黑暗。
他居然想親她。
那種欲望一旦萌生,就變成了自動繁衍的藤蔓,死死纏住他的理智。
他想把人扯下來。
想嘗嘗她每天都能吃到的味道。
桑胥忽然很羨慕她,因為她無時無刻都可以嘗到自己的味道。
如果他真的那麽做。
她應該會再次扇他一巴掌,或者好幾天都不理他,甚至直接離開。
因為她讨厭他。
沒人想要被自己的讨厭的人親吻。
最終,藤蔓紮進神經裏,無聲提醒着他。
桑胥嗓音沉悶道:“你回房間吧。”
“我在這睡一會就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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