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你更讨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你更讨厭
烏秋還是保安那會, 收發室裏有不少其他保安從學生那裏收繳上來的情書,都碼得整整齊齊的,等着第二天班主任路過的時候來檢閱。
她有天閑來無事, 趁着桑胥打飯過來的間隙, 八卦着問了一嘴有沒有給別人寫過情書,或者收到過女孩子給他的情書。
剛問出來, 她就覺得多此一舉了, 畢竟按照桑胥現在這個誰也不理的臭脾氣和瘦弱身板, 完全不是這個年紀女生的菜。
她小學那會五六年級大家正值愛情啓蒙的時候, 班裏最受歡迎的就是混不吝的體育生,要麽就是性格溫和成績又好的人。
但桑胥可并沒有給她半點擺譜教育的機會, 坐在旁邊, 板着張臉就說:“這種東西寫出來就是浪費墨水, 閑得沒事乾?”
“你這麽想也不對。”
烏秋當時也就是一時興起,拍拍桌板跟他較起勁來:“那學生快要到青春期, 有喜歡的人很正常啊,等你們以後初中高中的時候,這種情況只會多不會少。”
“寫情書多好啊, 又真誠又用心。”
她頗為嫌棄地把最後兩包中藥塞給桑胥,随口道:“要我說, 手寫的東西就是比随便在網上打打字要好,以後智能手機流行起來了, 寫這種情書的人就少咯。”
稍後, 烏秋靠倒在椅子上面, 盯着外面形形色色的學生感嘆:“青春啊,多美好。”
—
此刻烏秋并不覺得青春有多美好了。
窗戶半開着,深藍色的窗簾被風掀起波浪的形狀, 沉沉浮浮。
桑胥就站在她身後,恍若不見天日的惡鬼,視線冷銳到幾乎要刺穿那薄薄的信封。
他冷靜道:“拆開看看。”
“叮——”
任務面板更新:【情書不能給他看!】
可是他要看啊.....
烏秋現在只感覺腳底那股涼意正快速往上,一直沿着她的後脊竄到耳尖。
為什麽偏偏就被他給看見了。
還有,為什麽她會這麽慌張。
或許是因為鉗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越來越用力,幾乎快要給她那塊皮膚摁出印子來。
“有什麽好看的,”烏秋側身跟他分開,手忙腳亂地将那信封折起來塞回抽屜裏,強裝鎮定地說:“不看了,沒什麽好看的,都是些陳年舊事,不作數不作數。”
她每多說出一個字。
眼前人的臉色就要再沉一分。
直到她說完這句話,明确表明不給他看,并且承認這封信屬于“陳年舊事”,也就是承認這封信就是她親手寫的後,兩人之間霎時陷入死寂。
屋內安靜到連浴室裏點點滴落的水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半晌。
桑胥忽然低頭,捂住臉沉沉笑了一聲。
壓抑、沉悶的笑聲,聽不出一點真實的笑意。
烏秋的直覺告訴她桑胥現在情緒很不對勁。
她後退兩步,靠着書桌,将那抽屜關得更緊一些,“我...我要準備洗澡了,你出去吧。”
桑胥像是真的在聽她的話。
他黑發散亂在額前,轉身往門口走。
就在烏秋以為這事就到這,正卸了力、微微松一口氣的時候,突然聽見“咔噠”一聲。
房間門被反鎖了。
她驚訝擡頭,眼看着桑胥把那鑰匙丢進了浴室裏面,再把浴室門也關上。
“你瘋了?鎖我門乾什麽?”
烏秋從沒見過他這模樣,之前兩人冷戰頂多就是誰也不說話,可是一向泾渭分明。
他很少會進自己房間,就連送曬好的衣服都是在門口遞給她,喊她起床也僅限于站在外面敲門。
他到底怎麽了。
就因為她不願意給他看那封情書??
可是那信也不是她寫的啊。
烏秋這會腦子都快炸了,稀裏糊塗地全然忘記桑胥不知道她不是原主這件事。
不過桑胥沒有給她太多的思考時間和轉圜的餘地。烏秋看見他沉默着走到眼前,本能地想往旁邊躲開,直至被逼退到牆角,退無可退。
下一秒腰就被攬住,整個人被往他身前帶。
桑胥硬是将她的衣服料子都圈出斷斷續續的褶皺,不斷收緊,恨不得要将她揉進身體裏融為一體。
他聲音冷得滲人:“你喜歡他。”
不是疑問句,是确認的陳述。
烏秋立刻否認:“我沒有。”
聞言,桑胥情緒沒有半點好轉,眼尾倏地染上點紅,胸腔起伏的頻率加快,“又騙我...你又騙我。”
“你在說什麽啊...真沒有。”
烏秋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想掙脫開,根本掙不動,“那就只是一封信而已,以前的舊東西,都沒送出去。”
桑胥冷笑一聲:“你還想送出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
烏秋這會才算清楚兩人力氣差距有多懸殊,如果他不想放,她絕對走不了。
桑胥将人往身前壓,緊緊鉗着她的腰,五髒六腑都要被這股翻湧的戾氣燒乾燒淨。
烏秋胡亂揪住他的頭發,“你要悶死我嗎。”
“你說那不是你寫的,”他手抖得厲害,在她耳邊悶聲懇求:“小秋…你說不是,對嗎?”
“你在騙我,對不對......”
烏秋正想再解釋解釋,卻被進度條移動的提示音打斷,81%。
她只猶豫了兩秒,83%。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到半分鐘,85%。
進度條這個分值前前後後來回跳動,最終慢慢隐了下去。
見這情況,烏秋大腦瘋狂運轉,盡量想出一個委婉的說法:“我說了,都是陳年舊事。”
話音未落,她立刻感覺到身前人顫了一下,環着她腰的手再次收緊。
她腰真的快斷了。
“桑胥,”她不禁皺眉,嘆了口氣說:“真的不算數的,你就當那是個空的信封,而且就算是我寫的——”
這句話沒有再說出口機會,桑胥不由分說地提着她的腰往上帶,把她的嘴堵住。
“唔......”
烏秋真的被吓到了,沒有這樣的。
原本緊閉的唇瓣被強行撐開,外面的涼氣混着滔天的怒火盡數攻進她嘴裏,她幾乎要溺死在這片涼薄的氣息裏。
此刻不僅是呼吸不暢,就連後背也一寸一寸的泛着冷顫,她能明顯感覺到腰腹那兒來自男生指骨的力度和滾燙。
桑胥沒閉眼,動作也沒停,神色無比冷靜的看着她每一處的反應。
她明明怕的不行,身體也在瑟縮。
可還是連騙都不願意騙他。
今天不如他們兩個就一起死在這裏。
倘若真的要她跟別人跑了。
那他不如現在就去死。
只要一想到哪天開始她不在身邊,視線再也不往他這看,甚至要用那雙眼睛深情款款地去看別人,用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去親吻別人,老了跟別的男人共享天倫之樂,可能還有別的血緣羁絆存在……
他倒不如死了還好。
只是想想他就要嘔出血來。
死了就不用再看她那副笑眼盈盈的模樣。
桑胥将她兩只手腕交疊攥在掌心,越過肩胛骨壓至頭頂上方,又急又重地去掠奪她口齒間的氣息。
不想讓她說話,不想讓她出聲,不想再聽她嘴裏說出任何別人的名字,一個字都不行。
烏秋忍不了了,手上掙脫不開,乾脆就用額頭對着他撞過去。
“咚——”
這一撞,桑胥額角那塊剛拆線的傷口邊緣瞬間紅腫了起來。也許是感覺到疼,他讓出一點呼吸空間。
兩人臉挨着臉,鼻尖貼着,四目相對。
烏秋看到他那片傷口,心底浮起些愧疚,抿住發麻的嘴偏開視線:“夠了沒有?”
“沒有。”
桑胥低下頭,面無表情地咬了口她的臉頰肉。
“嘶——”
烏秋捂住臉,怒目圓瞪看着他,“你沒完了!”
桑胥嗯了聲,松開手,捧着她的臉,一口一口的往上親,交錯的氧氣承載着兩個人的全部怒氣,彌漫在周圍。
眼看他軟硬不吃,烏秋乾脆捂住他的嘴:“可以了,不準再親我。”
她這次沒再說咬,因為舌頭已經麻了。
可沒等她厲聲再說些什麽,手心也沒幸免于難,被他追着親了一下,兩下,三下……
烏秋後悔了,想把手抽出來,顯然沒可能。她小腿亂蹬朝這人踢過去,“你好煩。”
“好讨厭。”
進度條是如她所願在動。
但是她現在反倒更加郁悶。
桑胥摁住她的小腿,冷聲問:“你是更讨厭我,還是更喜歡他?”
“選一個。”
烏秋摸不清他的意思,“這有什麽好選的?”
他不肯罷休,刨根問底:“哪個?”
烏秋覺得她現在就不該再說話。
說多錯多,她選擇沉默。
“算了,你一向最讨厭我。”
桑胥的手覆蓋住她的手背,溫熱的唇不停地在掌心起起落落,沒幾下又咬住她的指尖輕啄。
他邊親邊喃喃:“但你也沒有多喜歡他。”
烏秋徹底放棄,無奈閉上眼。
時間跟着風一塊飛走了。
久到小狗都在外面急得扒門。
烏秋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在懷裏,聽着他念經似的說了一遍又一遍:“小秋,你騙騙我吧。”
“騙我也好。”
但烏秋一直沒出聲。
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想說也沒機會說。
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她不敢再張嘴了。
桑胥索性也不再問,眉眼沉靜如冰,刺骨寒涼,“好,我知道不是你寫的。”
“不是你就行。”
“剛剛是我不對,”他指尖細細撚過女孩的紅腫的唇瓣,又親了下,“對不起。”
烏秋回過神來,“不對你還……?”
今天不該跟他去看那個電影的。
學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又不是接吻教程!
桑胥擡起她的手,将臉放到她掌心蹭了下,“小秋,對不起。”
......
烏秋百感交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不能實話實說,但又實在是被桑胥這一出搞怕了,生怕說點什麽又刺激到他可怎麽辦。
天殺的,早知道她就應該把那些卷子全都扔掉,全都毀屍滅跡。
“你....,”烏秋心口湧上一陣無力,沒有別的招,只能對他擺擺手,“你低頭。”
桑胥身形僵了下,垂下腦袋,額頭抵在她肩側,乖順極了,跟不久前那樣判若兩人。
進度條沒再跳出來。
那這件事應該也就算過去了,烏秋想着現在稍微解釋一下可能也影響不大。
“桑胥,”她一只胳膊攬着男生的肩膀,另一只空出來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慢慢順毛,“不是我寫的。”
桑胥:“嗯。”
他語調平淡着回應:“我早就知道。”
他知道她又在說謊。
算了,只要她願意騙自己也好。
喜不喜歡的又怎麽樣,她不能離開。
烏秋身心俱疲,臉頰歪在他肩膀上,耐着性子問:“那能把門打開嗎?”
“我肚子好餓,想吃東西,賀卡也沒寫完。”
“好。”
桑胥輕掐着她的臉,面不改色道:“你來。”
“親我一下。”
……
作者有話說:
或許桑胥以後有沒有可能是柏拉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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