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她就是個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她就是個說
烏秋咽下橘子問:“你要搬家?什麽時候?”
桑胥說:“兩室一廳。”
烏秋:......
這是在炫耀嗎, 她問題跟這個回答究竟有什麽相關性。
不過搬家這件事不管是從哪個層面來說,都跟烏秋沒關系。
畢竟房子不是她的,人也不是她的, 甚至她還只是借着離家出走的由頭非要住進來的 “同學。”
起初她以為桑胥只是看在老板朱姐的面子上才能容忍她在這裏住下, 但是通過這些天她發現桑胥這人對自己的生活質量要求可并不低,對她的存在也沒表現的特別排斥。
不過自己才沒住進來幾天, 他就要搬家?
這會不會有些太欲蓋彌彰了, 想趕她出去直說不行嗎, 還費這個勁。
雖然她也沒打算走。
桑胥每天行程那麽滿, 不是在上課就是在打工。她如果不住在這裏,壓根找不到人, 光是在網吧那個地方她也不能折騰出花來。
學校裏更是難上加難, 班主任老張那雙眼睛形同鷹眼, 不上課的時候也會看監控,時時刻刻盯着班裏每個人的動靜, 但凡誰有點要胡鬧的風吹草動,他下一刻就能閃現到班門口。
像她這類有前科的,不亞于重點盯梢對象。
烏秋思考片刻, 抽了張紙巾擦手,嘀嘀咕咕地說:“我不走。”
桑胥應該沒有聽清, 微微蹙眉道:“什麽。”
烏秋又揚起聲音對他說:“我說我不走。”
桑胥:“你要繼續住在這?”
“不是,”她搖搖頭:“我要跟你合租。”
“正好兩室一廳, 一個人住多浪費啊, 你說是吧, 室友?”
烏秋想起從前剛從福利院搬出去住那會,也是跟同事合租,兩人平分房租水電, 結果沒幾天室友男朋友就住了進來,但也并沒有變成三個人平分。
她跟房東提了這件事,房東也沒時間管這些,只要錢準時準數到手就行,最後她實在無法忍受沙發上面随處亂丢的臭襪子和衛生間永遠散不去的臭味,以及兩個人每天晚上在房間裏要叫不叫的暧昧聲音,隔着牆壁像是要穿透她的耳朵。
沒兩個月,烏秋就提出來要搬走。
她寧願一個人在不見天日的城中村租個小單間,也不想再冒着風險去跟別人合租。
不過就烏秋跟桑胥一塊住的這幾天也發現,他作息規律,還有比較嚴重的潔癖,不管是衛生間還是客廳,只要有空就要打掃拖地。
還記得那天晚上她在卧室跟趙秋梨電話聊天,門沒關,桑胥就會直接進來,沉默着開始拖地,一會要她擡腳,一會又讓她挪開。
烏秋覺得自己太壞了。
她在聽完桑胥說要搬家,且是兩室一廳後,只猶豫了兩秒,就說她也要住進去。
她真想現在點開任務進度條看看有沒有進展,奈何這次機會已經用過了,全靠她敏銳的直覺猜測。
旁邊電視裏,苦情電視劇裏的兩個人還在吵架,突然出現了個男二號,把女人牽到自己身後,徑直甩給丈夫一張銀行卡說:“你覺得這個房子能值多少錢。”
“錢在我這裏是最容易得到的東西,她跟我在一起能過上比你這裏好千倍萬倍的生活。”
演員臺詞功底太深厚,不由得吸引得烏秋走神,往電視機看過去,正播到最精彩的地方呢,眼看着下一秒無能的丈夫就要被打臉,突然黑屏。
烏秋:?
桑胥把電視關了。
這一下直接等于給她的逆反心理添了把柴火 ,燒得更旺。
她愣是有了莫名的硬氣對他說:“我不管,是你把我帶到你家的,可不是我非要來。”
“現在又想把我趕出去,門都沒有,”她往後退到沙發上面一癱,眼睛一閉,雙手抱胸說:“我不走。”
桑胥目光下移,落到她腳踝那處已經逐漸淡去的淤青,忽然記不起來她今天塗藥沒有。
他冷聲冷臉地說:“你又不是非我不可。”
“可是你人好啊,”烏秋面色誠懇地說。
桑胥喉間溢出聲嗤笑,俨然沒有信。
她就是個說謊精,明明想離開,卻又裝作真的想跟他待在一起的模樣。
她到底用這幅樣子騙過多少人。
她也會用這樣嬌憨的語氣和別人說話嗎。
桑胥垂下眸,抑制不住的緊掐着指尖,刺痛感快速傳導至他的大腦皮層,這才稍稍壓下那股焦躁。
她怎麽敢。
烏秋看不出眼前人的情緒。
但她剛剛說的确實是為數不多的實話。
曾經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都是孤身一個人,不管是她活着的時候還是作為npc四處亂竄的時候,她死了就死了,每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但對于桑胥,她總覺得的有些不同,他對自己并不差,不知道是出于同情還是別的原因,起碼她從沒有感受到那種毫不掩飾的惡意。
雖然不知道他最後為什麽會變成原書裏心狠手辣的反派,但至少現在,她覺得桑胥并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壞人。
相反,她自己好像要更壞一點。
無禮且蠻橫。
桑胥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無聲無息站在那。
烏秋只當沒看見那泛着涼意的視線,起身跑到他身邊繼續說:“桑胥,你好人做到底,可憐可憐我呗。”
桑胥神色平靜地走近,看她道:“我只問你這一次,你确定?”
烏秋嬉皮笑臉地說:“我确定,送佛送到西嘛,我不會住太久的。”
桑胥眼底倏然沉冷了下來,本能地想質問她為什麽,但現在又覺得不需要了。
他給過她機會,是她親口答應的。
就在剛剛。
菠菜睡得正香被兩人吵醒,吆五喝六地跑過來,對着它現在的主人喊了兩聲。
烏秋趁這個機會,趕忙添磚加瓦道:“你看吧,菠菜喜歡我,我還能幫你遛狗呢。”
菠菜:“汪汪——”
烏秋都快要憋不住笑,強行忍住了說:“你看你看。”
—
“這個房間鬧鬼。”
周末,朱姐拿着一長串鑰匙在手裏晃地叮當響,看着兩人說。
她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桑胥,又看向烏秋振振有詞地說:“所以每個月房租才會便宜點,不然你當我冤大頭啊,這個房子地段可是是市中心,還是小區房,要是以前按這個價格我說什麽也不會租出去的。”
烏秋聽完靠着門邊,絲毫不忌諱道:“那我更要住了,我最不怕鬼神這些了,就這麽跟你說吧朱姐,就算是昨天有人在這裏上吊,我今天就能搬進去。”
“呸呸呸,哎呀小姑娘說話也太晦氣了,”朱姐趕緊捂住她的嘴。
烏秋露在外面的眼珠子提溜轉了圈,心想着不是本來就鬧鬼嗎,還能怎麽晦氣。
她早上吃完飯就一路跟着桑胥來到這裏,看到這個小區環境和位置都驚了,光想着他一個學生哪裏來的錢住這個地段的房子,連他彩票中獎這個可能性都算進去了,就是沒想到居然是朱姐的房子,還鬧鬼。
雙喜臨門啊,本來還擔心她身上的現金不夠呢。
朱姐捏了把她的臉蛋,無奈指了下旁邊的桑胥說:“你要住那你得問問這位,我已經租給他了,你們兩個要是合租也不錯,還能省點錢。”
她想想又問:“不過你怎麽不回家住啊,你家不就在面館那邊嗎。”
烏秋嘆了口氣,老生常談道:“家裏人要把我送回老家嫁人,能怎麽辦,我就跑出來了。”
她說完瞄了眼桑胥的表情,一切如常,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想什麽。
“什麽??”朱姐瞪大了眼睛說:“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事。
烏秋面色頹喪地點點頭:“是啊,要不我都沒畢業,怎麽會自己跑出來住呢,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也沒人管哎。”
朱姐揉揉她的腦門,難得面目慈祥起來:“這可憐孩子,你要住我再少算你兩百。”
烏秋二話不說從自己随身攜帶的小錢包裏掏出四百塊錢遞給她,“謝謝姐,你人真好。”
“有備而來啊。”
“那行吧,我打麻将去了,”女人說罷就拎着鑰匙和租房合同離開,臨走前又回頭提醒:“哦對了,你們還養狗對吧,我那沙發可是真皮的,咬壞了要賠的啊,看着點。”
“您就放心吧,菠菜可乖了,”烏秋率先朝她保證起來。
朱姐一離開,屋內霎時間沒了聲音。
烏秋扭頭看了眼身後的人,又快速移開,看着牆壁說:“這牆不錯啊,真光滑。”
“桑胥你運氣真好,這房子都能租到,電視屏幕都大兩倍呢,客廳還有空調。”
她才注意到原來桑胥從進門到現在都沒說過話,她全程就跟着朱姐身後參觀完了整間房子,時不時滿意點頭,時不時誇誇這個床墊好舒服,好像今天來租房子的人是她似得。
桑胥轉身去了面積比較大的主卧,那裏個獨立衛浴,朝向也比較好,冬暖夏涼的,白天拉開窗簾陽光都能照進來。
烏秋眼疾手快搶先他一步,坐到床上。
但這個床墊又高又軟,她剛坐下整個人就被颠了兩下,晃的頭暈。
她低頭攏了下碎發,摒棄那點心虛,語氣不容置喙道:“我要住主卧。”
桑胥拉開窗簾,正午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空氣裏彌漫着許久沒打掃後塵螨的味道。
他淡淡道:“随你。”
作者有話說:
我們秋秋怎麽不算是男鬼養成專家呢,每一步都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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