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二合一) 扇過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二合一) 扇過去
車子随即啓動。
只是車後座一時間沒人再出聲, 烏秋從桑胥懷裏搶回來自己的包,抱在自己懷裏,氣鼓鼓地盯着車窗外面。
桑胥跟着她的軌跡傾身過來。
烏秋第一反應就往角落龜縮:“又乾嘛?”
桑胥低頭拉過藏在角落裏的黑色束帶, 越過她身前摁下鎖扣, “安全帶。”
司機笑着附和:“對對對,安全帶可不能忘記了, 最近查的嚴, 我記得上個月就有個學生因為沒系好安全帶, 車子撞到路邊的石頭, 人直接從窗戶飛出去了。”
連他都察覺到兩個人之間詭異的氛圍,邊說着又透過後視鏡瞄了眼, 正好對上後座男生的目光睨過來, 吓得趕緊收回好好開車。
暗想現在的學生怎麽脾氣這麽差。
烏秋無奈歪頭他:“你要帶我去哪?我都跟你說了, 我約了人的。”
“他知道你的腳現在成什麽樣子了嗎?”
“到現在也沒有給你打過一個電話,還玩什麽。”
烏秋嘀嘀咕咕道:“人家說不定就是忘了呢。”
“是嗎?”桑胥拿出她的手機遞過去。
“那就打電話給他, 說你去不了。”
他就不應該裝出什麽正常人的樣子跟她相處,不應該刻意給她空間,讓她慢慢熟悉, 熟悉到可以再次接受他的存在。
烏秋一把拿過手機。
攥在手裏幾秒,又扔回給他。
大晚上的她能打給誰, 本來就是胡扯的瞎話,除了110壓根沒人搭理自己。
半晌, 她偏開頭看向窗外, 惱了。
“你真的很煩。”
烏秋氣不過自己被強行送上車, 但她又确實沒地方可去。眼看着腳踝越來越疼,整個人擰巴起來,撒氣似得沖他說:“桑胥, 你前兩天在我面前都是裝的吧。”
桑胥眸底微動,看着車窗外面沒說話。
“其實你根本就沒想跟我請教什麽題目,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對嗎。”
“你知道我腦子不好,知道我家裏什麽樣,但你還要跟着我。”
“桑胥你這人太不真誠了。”
烏秋一股腦發洩完,懵了。
太不對勁,她原來不是這樣不講理的人。
自從以前生病以後她就向來對什麽事都很淡定,很冷靜,不管過去走什麽奇葩劇情,就算是反派在她面前咆哮着說要滅了全世界給失去的愛情獻祭,她能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全程心平氣和的等着被雷劈。
說完,半晌才聽見桑胥回她。
“腳怎麽樣,腫了沒?”
……
一句話把車子裏面劍拔弩張的氛圍斬得粉碎
“差不多快斷了,”烏秋故意冷着臉去看,出乎她意料的,對上了桑胥的視線。
他把帽子摘了下來。
烏秋第一眼就看到他眼眶裏的紅血絲,像是很久沒睡的樣子,眼尾泛紅帶着細微的倦意。
前面司機不合時宜的插嘴勸說:“哎呦,小情侶年紀輕輕不要吵架嘛,多傷感情。”
“我跟我老婆也是從學校就開始談戀愛的,那會抓早戀比你們可嚴多了,到現在吵架的次數五個手指頭能數過來,你們年輕人吶還是太浮躁。”
烏秋默默轉回去:“師傅,你想多了,我們不是情侶。”
沒過多久,司機又聽男生接了句。
“沒有吵架。”
—
半小時後。
烏秋人已經坐在了桑胥家的沙發上。
她看着手機裏積攢的好幾條短信陷入沉思。
原本以為是朱姐放心不下自己,讓桑胥帶着她回網吧湊合下,沒想到桑胥直接給她送到這裏來。
出租車只能停在外面的路口,門口有兩個長臺階,是桑胥背着她上來的。
來的路上烏秋只注意到臺階兩側的路燈八個壞了六個,但身下的人卻走的輕車熟路,步子也格外的穩,好像她這個近百斤的大活人不存在似的。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線照在層層疊疊的臺階上面,烏秋胳膊環着他,看了眼周圍說:“怎麽只有兩個路燈在亮,剩下的不會全都壞了吧?這對散光的人也太不友好了,臺階還這麽高。”
“壞了還沒修。”
桑胥步子頓了下說。
“噢,”烏秋低下頭說:“太暗了,我不喜歡。”
“嗯,我知道了。”
烏秋又泛起嘀咕問:“你知道什麽?”
桑胥停住,偏頭對着她說:“知道你再晃來晃去我就把你扔下去。”
……
兩人進來後。
桑胥只說了句讓她在這等一會,人就出了門,留下她坐在這,跟眼前這條大黃狗大眼瞪小眼。
但誰能告訴她,為什麽菠菜又會出現在這。
她一時間無法消化小狗養在桑胥家裏這件事,薅了把狗頭的茸毛問:“你說,你是不是被綁架過來的?”
烏秋回想到一些細節,自言自語道:“不對啊,那天那個男生好像是說你在他朋友那裏養着呢,原來是桑胥啊。”
“汪~汪汪。”
菠菜對着她又是吐舌頭,又是翻肚皮,又是雙手拜拜,就差把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
“好吧,看起來不像是非自願的。”
烏秋看它實在可愛,還是沒忍住揉了揉它圓乎乎的肚皮,菠菜很享受地仰倒在地面,兩只爪子時不時撥弄下自己的耳朵,好不自在。
她又提溜起菠菜的兩個飛機耳問: “他對你好不好?”
“看你這膘肥體壯的樣子,也不是像是過苦日子的狗。”
等烏秋過夠撸狗的手瘾,菠菜又興沖沖地跑到它床那邊把自己的玩具叼了過來,放到女孩腳邊。
她接過來晃了晃笑道:“你這麽大方啊,把玩具都送給我啦。”
一人一狗正玩得不亦樂乎,
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桑胥手上提着一袋東西進來,看包裝也不知道是什麽,鼓鼓囊囊的。
“自己玩去。”
他無情地把小黃鴨玩具扔回原位。
菠菜眼見着自己的心愛之物變成一個抛物線,飛快地跟了上去,一口咬住,躺回自己的床上,眼神哀怨地盯着兩人。
“狠心的男人,”烏秋為着剛才那事還在記仇,打抱不平起來,瞥到他手上的東西又問:“你去買什麽了?”
桑胥把袋子扔到茶幾上,不鹹不淡道:“狠心的男人去給你買毒藥。”
烏秋拍了下沙發:“好哇。”
“我要死也帶着你一塊。”
桑胥忽然看她,眼角帶極淡的笑:“可以。”
“你自己來吧。”
怪怪的。
雖然知道桑胥不至于現在就這麽恨她,但還是覺得怪怪的,并非她預料內的發展方向。
烏秋用食指撥開袋子才看見裏面都是些雲南白藥之類的,專門治跌打損傷的藥,愣了下問:“那這只狗你是什麽時候帶回來的呀?”
“你…自己想養的嗎?”
她收回手生硬地轉移話題,怕說的太多會引起懷疑,但又耐不住那點好奇心。
“以前的主人搬走了帶不走它。”
“我看它會看門就帶回來了,”桑胥又從袋子裏面拿出來一條乾淨的毛巾,轉身去了廚房。
烏秋聽完默默看了眼他家裏這空蕩蕩的陳設,也不像是需要看門的樣子,怕是小偷進來了還要往裏面放點米面糧油以示安慰。
烏秋探頭問他:“你現在一個人住?”
“嗯。”
桑胥用毛巾包着個冰袋過來在她身前單腿蹲下,在指尖碰到她腳踝前停頓住,擡頭,眼神像是在征得她同意的意思。
“你幫我塗藥?”烏秋還沒反應過來,愣愣道:“我自己來就行了吧,腰又沒摔到。”
話音剛落,褲腿就被折了上去。
桑胥看見腳踝那裏泛青了一大塊後臉色越發的差,低着頭沒讓人看見。
他問:“從窗戶爬下來的時候摔的?”
烏秋:“你怎麽知道??”
說完她才發覺嘴快了,試圖圓回來說:“不是,我跑步崴的。”
桑胥坐回去,沒再繼續問下去,拍了下沙發說:“腿放上來。”
烏秋這會也沒再矯情。
下一秒就感覺腳踝被冰涼覆蓋住,凍得她想往回收,卻被桑胥掌心攥住,“別動,太腫了要冰敷二十分鐘,過會再塗藥。”
她心裏突然麻麻的,戰術性喝水,只當自己是塊無知無覺的板磚。
誰承想下一刻就見桑胥傾身往她這邊靠過來,她往後躲:“又乾嘛?”
桑胥攏住她的後頸,用棉簽輕點了下她的眼角,一瞬間細微的刺痛像針紮似的湧出來。
“嘶,”烏秋眨了下眼睛:“疼啊。”
桑胥冷不丁地看她說:“現在知道我要乾嘛了嗎?”
這下她徹底老實了,剛剛沒鏡子,确實沒注意到自己臉上也有擦傷,估計是摔下來的時候蹭到了井蓋,磨出來的。
她問:“你家有鏡子嗎?”
桑胥:“沒有。”
趁着桑胥給她擦藥的功夫,烏秋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嘗試從那裏的倒影看看自己的臉,只可惜他這會全部視線都落在她臉側,壓根對不上。
“是朱姐讓你來找我的嗎?”
她沒話找話地問:“我看她昨天給了我好幾條信息。”
“你覺得呢。”
桑胥扯了下唇角,着看她又冷嘲着說:“也是,畢竟我們不熟,專門來找你太奇怪了是嗎。”
烏秋掐住食指說:“一點點吧。”
桑胥擡頭看她說:“那你在網吧見到我就開始可憐我,翻着我的本子留下你的筆跡。”
“這算什麽?”
“對每個不熟的人都這樣?”
他用棉簽輕輕擦拭掉多餘的藥膏說:“你不奇怪嗎。”
“我哪裏奇怪了?”
烏秋轉動圓溜溜的眼珠子看他說:“我一直都這樣好不好。”
而且什麽叫她可憐他。
她那是在羞辱他,這人是聽不出好賴話嗎??
客廳的頂燈明晃晃地開着,桑胥耳側一抹黑色的反光點劃過她眼底。
烏秋蹙眉去細看,這才注意到他戴的是個小十字的黑色耳釘。
她能感覺到棉簽和皮膚接觸的動作很輕,像是刻意控制着怕壓到傷口不敢用力。
可她那其實就是個小擦傷,其實不管放幾天結疤了也能好。
這又算什麽。
她輕輕喊了聲:“桑胥。”
桑胥聞聲愣了下,跟她對視。
烏秋看到他眼底裏自己的倒影,也是才注意到他看着自己的時候好像格外專注,眼睑上擡壓出細薄的雙眼皮褶,顯着幾分淡薄。
她不禁想,他睫毛原來這麽長啊。
這會烏秋左胸腔的心髒跟打鼓似的亂跳,周圍的空氣也好像變得稀薄,她不自覺地就想憋氣,好讓自己的呼吸看起來沒那麽急促。
幾乎是同一時間,腦海裏的任務面板又開始閃爍,像是在無聲的提醒着什麽。
桑胥凝神看她表情不對,擰眉問:“腳疼?”
烏秋擡手輕撫上他的臉頰。
任務面板只跳出來三個字:
【扇過去】
—
下一秒。
烏秋轉動手腕,往左邊扇了過去。
本就安靜的屋內霎時間陷入死寂。
桑胥面色微微僵住,偏過頭去。
轉瞬間,他眼角泛起點點顫栗,溫熱的觸感從臉頰向上滲透進大腦,把裏面攪的一團糟。
這種感覺他從沒有過,這是興奮?
還是他應該憤怒。
不,都不對。
他真正想的是讓她再靠近一點。
烏秋其實沒太用力,只是拖着他的臉頰往左邊甩了一下,但是這更讓她覺得詭異的是—
桑胥的臉冰涼涼的,皮貼骨,緊而薄,她甚至産生了不想放開手的念頭。
“不用你,我自己來,”想到這她趕忙把人推開,試圖斷開剛剛心底那種怪異的感覺。
叮——
檢測到進度緩慢,已觸發NPC長期任務:【作妖,讓他徹底失去耐心】
作妖?她不是一直都在進行中嗎。
這個任務敢不敢再具體一點...
她很擔心一不小心就給自己作下線了。
上輩子在ICU躺着的痛苦日子還歷歷在目,她循環往複了那麽多次枯燥無味的劇情任務,就是為了有機會能好好活下去,這次她一定不能再失敗。
她看見這個任務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到那些都市苦情劇裏主角煩人的窮親戚,跨過千山萬水要在賴在主角家裏,挑撥離間,最後弄得婆婆成了毒婦,媳婦成了仇人,兒子繼續美美隐身。
這未免也太不體面了。
但舒服都是留給死人的。
烏秋重新拿了根棉簽憑感覺胡亂給自己塗了點藥膏,再去看桑胥的表情,但他一直沒說話。
?難道氣瘋了。
她往桑胥那兒湊了下問:“我雖然是故意的,但你沒事吧?”
桑胥側對着她,用手背輕輕碰了下剛才被打的皮膚,感受到還有幾分殘存的溫熱後,才回過神來。
“我剛才弄疼你了?”
他收起眸底暗湧的情緒,看着烏秋問。
自從兩人再見面以來,她一次也沒主動接觸過他,每次都是停留在說話、對視,敷衍了事。
桑胥能感覺到她有些抵觸自己離得太近。
所以他就忍着,但忍着的結果就是她這樣随意對待自己,寧願崴着腳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也不願意他的靠近。
也許是因為剛才他手上沒收住力,才會讓她生氣到願意碰他。
那是他的錯。
他應該再挨一巴掌。
烏秋聽完陷入短暫的沉默:......?
她始終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人的腦回路,但同時甚至還有點羨慕他如此穩定的情緒,不愧是原書裏面能白手起家跟男主分庭抗禮的反派。
既然這樣她也不客氣了。
烏秋腦瓜子瘋狂運轉,趕忙捂着自己的腳踝扭了下說:“哎呦,是啊是有點。”
“我感覺我腳踝是不是骨折了啊,特別疼,你看看呢是不是?”
桑胥下意識伸出去的手停在半路,輕斥了聲:“別去轉它。”
“沒有骨折也給你折騰折了。”
“好吧,”烏秋瞄了眼裏面的空房間說:“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不是出來玩的。”
“我确實是離家出走了。”
桑胥平靜地看着她,等她說完。
“我爸媽準備把我送回鄉下去,那地方太偏了,說不定哪天就給我綁了送去結婚,你能不能看在....”
“看在在咱們是同校同學的份上,”她絞盡腦汁,硬着頭皮接道:“我想在你家先借住幾天,外面賓館太貴了。”
剛扇人家一巴掌,再提出來要在他家借宿。
烏秋看着天花板說:“我現在腳也走不動,人也沒勁,實在是沒有地方去了啊。”
客廳的頂燈壞了兩個燈泡,偶然間會閃爍兩下,映着桑胥冷冽的五官在光斑底下忽明忽暗。
他只問:“你确定?”
“借住幾天,然後呢,你打算去哪兒?”
果然是不願意。
烏秋輕咳兩聲,仰頭靠在沙發上耍起無賴,見他不說話,乾脆心一橫又說:“我不管。”
“反正我就在這不走了,誰讓你非把我帶過來,我全部家當都你這了,你看着辦吧。”
“我後面自有我的打算,這你不用多問了,”烏秋凄凄慘慘戚戚:“但你要是現在趕我走,那就等着那兩公婆直接把我綁回鄉下吧。”
不遠處,菠菜像是聽懂了她的哀怨,跟着發出一聲綿長的狗嚎。
桑胥深深看了她兩眼,起身說:“那今晚你只能在沙發上面睡,沒有多的房間了。”
烏秋下意識就反駁道:“不要。”
“我要睡卧室,你睡沙發。”
桑胥眉梢微挑,看過來。
他語氣若即若離的,又像是在作提醒:“只有一個房間,是我睡覺的房間。”
“你也太小氣了,同學來借宿怎麽能睡沙發呢,”烏秋淡定起身,拿掉腳上的冰袋,再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看了眼裏面的卧室說:“我睡了,就這樣。”
作妖的精髓就是不聽,不管,不善。
這就是她的作之意志。
烏秋目不斜視地拿起自己的行李包,快步進了卧室,關門。
這是個單獨的主卧,一眼就能看完所有布局,只有床和書桌,乾乾淨淨的,一點多餘的擺件或者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沒有。
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荒涼。
衛生間就在隔壁,一牆之隔的位置。
烏秋靠牆站了會,才想起自己還沒洗澡,
她時刻盤算着自己的任務,彎腰貼着門,側耳去聽隔壁的動靜。
沒一會就聽見門把手下拉、又關上的聲音。
居然沒反鎖。
那就不能怪她了。
說時遲,那時快。
她算着時間,只差了幾秒,趕緊把自己的睡衣團吧團吧好抱在懷裏,徑直跑出去開了浴室門,語氣不容置喙地說:“你出去,我要先洗。”
桑胥正準備脫衣服。
見人闖進來,他還雙手交叉拽着衣服下擺,已經脫了大半,露出腹部鮮明的肌肉線條,順着腰線往下延伸。
烏秋本來掐準了時間,哪裏想得到他脫衣服這麽迅速。她向來是個本分的老實人,之前可沒見過這種場面,已經感覺氣血瞬間上湧到鼻腔。
趁自己臉頰還沒徹底充血之前,她急急忙忙地低頭把人推出去:“不準脫了,趕快出去,我身上好多灰我要先洗澡。”
“啪——”
門被火速關上,反鎖。
桑胥被趕出來,原地站了會才敲門說:“往左邊擰是熱水,角度不用太大,會很燙。”
裏面的人沒回應他。
須臾,他聽見花灑被打開。
淅淅瀝瀝的水聲伴着門縫裏滲出來的熱氣湧入他的耳邊。
桑胥眉眼沉靜,攏着層淡淡的暗色,沒有繼續留在這,也沒拿外套,只穿着件薄T恤就轉身出了門。
等烏秋洗完出來,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沒看見桑胥的身影後,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亦步亦趨地走到陽臺去曬衣服,沒待一小會就被冷風刮得跑回卧室。
烏秋想也沒想就徑直跳到床上,一把拉起被子蓋過肩膀,寒意漸漸褪去,這才稍微暖和點。
她低頭就聞到股皂香,淡淡的,還混着點陽光的乾燥氣息,應該是才洗過沒多久。
不對,這是桑胥的被子。
烏秋愣住,目光投向卧室緊閉的門板,心裏又開始打雷。
她索性關燈,閉眼,躺下冥想,假裝自己什麽也沒乾,沒什麽也沒想。
但枕頭也是桑胥的,這個房間處處都是他的氣息,那股淡淡的皂香像是已經在她腦海裏生根發芽似得,揮之不去。
一夜無眠。
—
叮咚——
短信通知的聲音驟然響起。
【淼淼,你今天有空來下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嗎,我跟你說下後面的志願者工作安排,順便把學校發的工作服馬甲給你。】
烏秋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桑胥家的客廳裏準備吃飯,看見這條早上八九點發的信息,想了下回複道:【幾點鐘?】
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的原因,她昨晚睡得不是很安穩,一整晚幾乎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态,做了好幾個夢中夢,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着。
連桑胥什麽時候回來,又什麽時候出的門她都沒察覺。
一睡醒就已經将近下午兩點,還是被菠菜兩爪并用瘋狂刨門才給她喊醒的。
本來想着下樓随便買點盒飯吃,但看見了貼在房間門口的便利貼,說是冰箱裏有剩的飯菜,讓她幫忙解決掉。
何樂而不為。
烏秋舀起一勺熱好的排骨湯,送進嘴裏。
下一秒,她眉毛舒展開。
宣。
她精神好了大半,又吃了一塊牛肉。
嫩。
桑胥雖然性格古怪,但就這個廚藝估計跟她不相上下。
吃得正香呢,忽然想起來自己的目的是留在這裏作妖的,不是來當美食品鑒家的。
烏秋默默看了眼還剩下的一半,忍了忍,最終還是把筷子放回原位。
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是趙秋梨直接給她打了個電話過來。
同一時間門口的鎖扣也被轉開。
烏秋接聽電話,瞄了眼門那邊。
電話那頭響起清亮的女孩聲音,聽着像是有些興奮:“淼淼,我現在正好準備出門了,你方便嗎,大概過半個小時來奶茶店。”
桑胥進門,正好看見她在打電話。
他視線順勢移到餐桌,見桌子上的菜只吃了不到一半,微微蹙眉。
“可以,那我收拾一下出門。”
烏秋被這個語氣感染了,也跟着笑,見桑胥回來只再聊了幾句就挂掉電話。
桑胥去廚房給自己盛了碗飯出來,首先吃了那道剩最多的蘆筍炒牛肉。
他朝向對面問:“要出門?”
她笑得這麽明豔,真心。
以前從沒見過她這樣笑,至少他沒見過。
烏秋随口答應:“對呀。”
“你還沒吃吧,正好剩下的你解決了。”
她的笑臉映入眼簾,但不是因為他,燦爛又刺眼,桑胥微微垂眸,抿唇問:“你覺得不好吃?”
烏秋思索片刻,還是背叛了自己的味覺說:“一般般,勉強可以吃吧。”
“再接再厲,進步空間很大,你還得練。”
剛說完,喉管裏積攢的氣一下子全都跑了出來。
“嗝——”
......
桑胥看過來,不語。
“我這是餓的,沒吃飽所以才打的空嗝!”
烏秋心虛地把手機随手放在餐桌上面就沒再管,快步去自己的書包裏面翻了件外穿的衛衣進衛生間換上,出來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她看見桑胥目光似乎是在看她的手機屏幕,還亮着沒關。
上面俨然顯示着剛剛的通話記錄。
備注是:Z
這個是烏秋自己以前用微信的習慣,懶得打字加好友的時候就用首字母當名字備注,不知道是誰就翻下以前的聊天記錄。
桑胥看得時間太長。
雖然就是個通話記錄,但她總感覺被看了聊天記錄似的,快走兩步把手機拿回來放口袋裏問:“我要出門了,晚上估計沒那麽快回來,你那兒有多得鑰匙嗎?”
桑胥收回視線,扭頭對着她,只露出個側臉說:“沒有。”
他個子本來就高,這會也看不見表情,整個人後背像是蒙了層陰影。
烏秋糾結道:“啊,那我晚上怎麽回來,你在家嗎。”
“我晚上要去網吧值班,早上才回來,你用吧。”
桑胥把鑰匙放到桌面說。
烏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不行。”
屋內一時陷入無聲的沉寂。
桑胥擡眼看她,淡淡問道:“不行是什麽意思,解釋一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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