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79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79 章
沈嫱靜靜看着好戲,面上卻不動聲色,此事自然也驚動了建宣帝,聞言龍顏大怒,氣得要治文澹及沈慕璃的罪。
幸得文昌伯及沈成粱連忙求情,這才幸免于罪。即便如此,兩人也被建宣帝狠狠斥責一番,尤其是沈成粱,羞愧得臉幾乎紅到了脖子根。
待宮宴結束,沈嫱都未看到紀氏同沈慕璃。
發生這樣的醜事,許多人都等着看笑話,便連沈成粱都感到無地自容,鐵青着臉回了沈府。
沈慕璃跪在廳堂,羞得快要擡不起頭,雙肩輕輕顫抖,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實在沒想到,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按照計劃,原本應是沈嫱被帶去偏殿,文澹其後趕來,兩人趁機生米煮成熟飯。
可沒想到,沈嫱那個賤人竟然沒有中計,還将自己關在殿中。很快她就感到頭暈得厲害,身體也莫名湧起一股燥熱,即便未經人事,大約也猜到定是殿內催情香起了作用。
沈慕璃用力拍打着殿門,幾乎喊破了喉嚨,可沒人聽得見,沒過多久,文澹便醉醺醺前來,瞧見她便上下其手。
沈慕璃想要掙紮,卻感到全身無力,想要呼喊求救,聲音卻軟綿綿的,這更讓文澹迫不及待,他本就醉得厲害,根本分辨不清身下是何人。
沈慕璃心中絕望極了。
然而更讓她心神俱裂的是紀氏等人前來,依照先前計謀,沈嫱同文澹行茍且之事,紀氏則向英親王妃及陸夫人等提議游湖,順勢将人引過來,正巧撞見這一幕。
沈慕璃清楚聽到一群人的腳步聲漸行漸近,然而文澹卻十分興奮,趴在她身上使勁折騰。沈慕璃根本推不動,只能絕望地睜大雙眼,看着紀氏等人走進來,那一刻,她羞憤欲死,恨不得殺了文澹。
紀氏同樣驚駭不已。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英親王妃等人瞧得清清楚楚,身後還跟着一群宮婢,便是想瞞也瞞不住。
沈老太太原本已經歇下,聽聞發生這樣的醜事,氣得差點暈倒,此刻坐在廳堂上首,臉色也沉得厲害。
“你可是堂堂首輔千金,竟在宮內做出如此醜事,且還是在中秋宴上,實在是丢盡沈家臉面。” 沈老太太怒道:“即便你被英親王府退婚,将來也會重新擇親,何故竟與那文澹有了首尾?”
沈慕璃滿面淚痕,連忙替自己辯解:“祖母,我......我是被沈嫱陷害的,是她設計加害于我,祖母,您一定要替璃兒做主啊!”
沈老太太聞言更是怒不可遏:“她如何陷害你?那可是皇宮,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肯說實話,莫非真當我老眼昏花了不成?”言罷又冷眼看向紀氏,厲聲開口:“此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紀氏心中頓時慌了神,面上卻維持着鎮定,低首回道:“母親此話何意?兒媳聽不明白。”
沈老太太冷冷一笑:“紀氏,這麽多年,你做了多少事情,我心裏何嘗不清楚?如今竟做出這等蠢事,實是愚昧至極。”
沈老太太雖年邁,卻并非什麽都不懂,發生這樣的醜事,她如何不知是何原因?無非是紀氏同沈慕璃想要借機除掉沈嫱,卻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成粱臉色陰雲密布,冷冷看着沈慕璃,心中卻實在痛心。
不同于沈嫱,沈成粱對沈慕璃從小便是實實在在的疼愛,沈慕璃也果然沒讓他失望,素有“燕京第一次才女”之名。可沒想到這個讓他引以為傲的女兒,竟會這般不知羞恥。
“我向來對你疼愛有加,平素裏驕縱些倒也罷了,而今卻做出這等醜事,全然不顧及沈家顏面,我權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爹,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文澹真的沒有什麽,這一切都是沈嫱搗的鬼,是她陷害我。”沈慕璃神色慌亂,心中後悔不疊。
沈成粱閉上雙眼,雙手緊攥成拳,滿面怒意。
“你做出這等事,竟還滿嘴謊言?若非你同那文澹早有勾結,怎會有這般巧合?兩個人若是清清白白,你為何要去那偏殿?”
面對沈成粱的質問,沈慕璃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哽住,令她心中猛然一緊。
沈慕璃意識到事情已經發生,若是此刻說出實情,反而更會讓沈成粱惱怒,畢竟本就是她先設計加害沈嫱,沒想到卻啞巴吃黃連,反倒害了自己。
沈成粱轉頭看向紀氏,冷聲道:“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紀氏臉色發白,沈成粱少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心頓時沉入谷底,眼眶也泛紅,連忙道:“都是妾身教女無方,是妾身的錯。”
沈成粱氣怒不已,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而又朝沈慕璃道:“如今木已成舟,你只能嫁去文昌伯府。”
沈慕璃聞言,頓時大驚,連忙搖頭:“不,爹爹,我不能嫁給他。”
“你做出這等醜事,難道還妄想嫁給別人?燕京城中誰還會娶你?難道你想自降身份,嫁給那些平頭百姓?”
沈慕璃愣住,嗚咽道:“我不要嫁給文澹,若非是他,女兒也不會淪落至此。”
沈成粱不為所動,厲聲開口:“事情已經發生,你便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文昌伯府很快便會上府納彩,近日你都不要出門,自己在府中好生反省。”
沈慕璃跪在沈成粱腳前,哭得梨花帶雨,瞧他似乎主意已定,旋即又膝行上前,伸手去扯沈老太太衣角,求道:“祖母,您向來最疼璃兒,求您了祖母,璃兒不想嫁去文昌伯府,文澹此人花天酒地,府中小妾成群,璃兒不想嫁給他......”
沈老太太瞧她哭得這般傷心,心中也很是難過,但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誰也沒有辦法。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沈老太太道:“你同文澹已經行了夫妻之實,你只能嫁給他!文昌伯府世襲爵位,文澹成日尋歡作樂,好在你嫁過去也是主母,依着沈家的門楣,也不至于虧待你。”
聽聞沈老太太都這般說,沈慕璃心中感到無比絕望,她頹敗跪在地上,頓時悔恨不已。
紀氏也很是痛心,想要上前求情,可深知此事已成定局,便是求了也無用,只能生生忍着眼淚。
待回到香榭居,沈慕璃神情仍是呆呆的,她看着紀氏,嘴中喃喃:“娘,我不要嫁給文澹,我恨不得殺了他!”
紀氏将她攬在懷中,輕撫着脊背,哽咽道:“是娘對不起你,”
“沈嫱那個賤人竟然沒有中計,娘,我好恨!”沈慕璃終是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紀氏也難受不已,紅着眼眶問道:“明明計劃已經周全,如何會發生這樣的事?你為何會出現在偏殿?”
沈慕璃漸漸回憶起事情的經過。
宮宴上,她本就等着看沈嫱落入圈套,沒想到江楚黎竟當衆請旨賜婚,一時間更是妒火燃燒,恨不得趕緊看着沈嫱被文澹糟蹋。
是以當看到宮婢按照計劃将沈嫱騙去偏殿,沈慕璃再也按捺不住,悄悄跟了上去。可沒想等到了偏殿,沈嫱竟将殿門鎖上,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很快中了催情香,文澹又醉得厲害,是以這才有了後面發生的事。
紀氏恨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怒道:“看來沈嫱早就有所察覺,這個賤人,竟将你害得這般慘,我定饒不了她。”
“娘,難道我真要嫁去文昌伯府?”沈慕璃不甘心,哭得淚眼盈盈。
“事到如今,你父親和祖母主意已定,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等着看文昌伯府那邊會不會給個交代。”
沈慕璃聞言,瞬間心死了般,絕望閉上眼睛。
*
芝蘭苑中。
沈嫱将才沐浴,此刻穿着一襲月白衣衫,正坐在梳妝臺前,神色極為平靜,明眸卻映着笑意。
玲珑自然也聽聞宮中發生的事,先是驚愕不已,繼而心中頗為暢快,朝沈嫱道:“姑娘,紀氏同沈慕璃心思惡毒,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您,沒想到竟賠了夫人又折兵,真是活該。”
玲珑原本等在宮外,是以并不知其緣由,及至同沈嫱回府,這才知竟是紀氏同沈慕璃的計謀。
好在姑娘聰慧,若真是如此,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玲珑後背驚出一身冷汗,此計甚是毒辣,且不提在宮裏,便是普通百姓發生這等醜事,唾沫星子都能将人淹死,何況是在宮宴上?
沈嫱淡淡道:“我早有預料,紀氏定會在中秋宴上動手。”
玲珑面色詫異:“姑娘如何得知?”
“先前我便刻意激怒紀氏,隐約透出衛家滿門死因另有隐情,紀氏定然會感到慌亂,所以會想盡快除掉我。這次中秋宴無疑是最好的時機,起初我并不知她是何計謀,不過靜觀其變罷了。直到那名宮婢将我帶去偏殿。”
沈嫱道:“偏殿離湖不遠,四周清靜無人,若貴人們想要換衣裳,實是不便。是以我猜測定然事有蹊跷。且當我走進殿中,發現燃着的熏香不同尋常,頓時便明白紀氏是何用意。”
“至于沈慕璃不過是碰巧而已,我也不知她為何會出現在此處,想必是迫不及待想看我受糟踐,好巧不巧将自己給搭進去了。這一招便當做守株待兔,紀氏等人正巧撞見,也是先前刻意安排,無非是想讓此事傳揚出去。不過原以為會是我,沒想到那只被人糟蹋的兔子成了沈慕璃,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玲珑聽完贊嘆不已:“姑娘這招當真是妙,如今怕是紀氏同沈慕璃腸子都悔青了。”
沈嫱微微一笑:“不止如此,沈慕璃經此一事,只能委身于文澹,府中再過不久,便會有喜事了。”
玲珑想起先前紀氏還不安好心,想将自家姑娘嫁去文昌伯府做繼室,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報應當真來得快。
“此事怨不得姑娘,若非紀氏同沈慕璃心思歹毒,想害姑娘您,也不至于淪落至此。”
何況這事即便被沈成粱及文昌伯刻意掩蓋,貴人們早就知曉,無論是內侍還是宮婢,皆是清清楚楚,遲早會流傳出去。
沈慕璃的名聲是徹底壞了。
尤其燕京中的貴人們最是看重這些,做出這等醜事,便是嫁去文昌伯府,也永遠擡不起頭,且文澹本就是個十足的纨绔敗類,沈慕璃将來還不知受何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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