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021】
江青辭神色冷冽。
沈嫱瞧他整個身軀都崩得很直,似乎很是僵硬,眼中笑意更甚。
“少卿為何救我?”
江青辭盯着她,緊緊抿着唇。
“我還以為你會像上次中了迷香那樣,故意往後退開呢。”沈嫱輕笑一聲:“少卿這次倒是大發慈悲,沒有眼睜睜的看我落水。”
雲香雲珠早已退了下去。
周圍已無旁人,江青辭感受到懷中女子嬌軟的身軀,隐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兩人離得如此近,他只要稍稍低首,下颌便能蹭到她的額頭。
他本是極重規矩禮儀之人,眼下行徑實在是逾矩。
江青辭面色冷冽,溫涼的嗓音道:“沈二姑娘向來便這般不懂規矩嗎?”
“少卿眼裏我懂不懂規矩,似乎都改變不了什麽。”沈嫱低首在他懷裏,妩媚動聽的聲音道:“你早知我的性子,不是嗎?”
江青辭閉口不言。
沈嫱微微一笑,看着他耳根泛起紅暈,故意道:“少卿是害羞了嗎?”
江青辭冷眼瞧她。
“原來大名鼎鼎的江少卿,臉皮竟如此薄?”沈嫱明眸燦爛,語氣含着戲谑。
江青辭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微微側首諷刺:“沈二姑娘當真以為人人都如你這般厚如城牆的臉皮?”
沈嫱頗為同意的點頭:“少卿所言極是。”
“你!”江青辭氣結。
他向來處變不驚,未曾有過失态。偏生沈嫱三言兩語便能讓他失去冷靜。
江青辭再顧不得其他,伸手用力掰開沈嫱牢牢圈住他腰身的手指,很快将她推開。
瞧着江青辭冷若冰霜的神色,沈嫱捂嘴輕笑,似是感到極為有趣。
“少卿這樣看我,莫不是心悅于我?”她緩步上前,朝他眨了眨眼睛。
江青辭立刻往後退開,看她像是瘟疫毒藥似的,冷冷拂袖:“自以為是。”
他實在不明白,沈嫱一介閨閣女子為何能如此面不改色。這樣大膽的話,她說出來竟是絲毫不臉紅。
“哦。”沈嫱輕嘆一聲:“少卿這般說話,我可就要難過了。”她雖這般說着,面上卻未顯露絲毫失望之色。尤其那雙明亮動人的眼睛仍含着笑意。
江青辭不予理會。
他很快離開別院,倒是墨言墨書瞧着自家公子臉色仿佛不太好,不禁心中納悶。
這是出了何事?
明明公子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生這會兒卻冷着臉?
兩人心中驚異。他們在江青辭身邊伺候已有數年,自是知曉他的性子。
公子素來沉穩,不論遇到何事都淡然處之,少有情緒外放的時候。今日這般倒是例外。
待回到王府,天色還早。
江青辭以往下衙都比較晚,因此都是在自己院裏用膳。
今日回來得早,是以英親王妃派人過來傳話,讓他去前廳一道用晚膳。
席間,婢女站在兩側。英親王妃正給英親王布菜,兩人說說笑笑。
江青辭一言不發,很快放下銀箸,起身道:“父親母親慢用,兒子先行離開。”
英親王擡首看他,溫聲出言:“大理寺平素事務繁雜,今日難得下衙早,趕緊回院裏歇着吧。”
英親王妃奇道:“怎麽就吃了這麽點?許是飯菜不合胃口?”
“并非。”江青辭道:“只是兒子今日并不餓。”他說罷便離開。
瞧着英親王妃神色愣怔,英親王疑惑的道:“怎麽了?”
“景曜好像有心事。”英親王妃蹙起眉頭,似是仔細在想什麽事情。
“是嗎?”英親王未曾察覺,撫了撫胡須:“他貫來寡言少語,會有何事?”
“景曜将才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淡淡的馨香。”英親王妃略微思索,繼續道:“他一貫用的分明是松木香,可剛剛我卻聞到女子所用的馨香。”
英親王驚異:“你是說他身邊有了女人?”
“這便不知了。”英親王妃沉吟片刻,又道:“可我确實聞到了那股香氣。”
英親王愣了半晌,忽而搖頭:“你定是聞錯了。他從來清心寡欲又不近女色。身上又如何會有女人的香氣?”
“同你說了又不信。”英親王妃瞥他一眼,似乎懶得再說。
“我肯定不信。”英親王信誓旦旦的道:“景曜的性子我怎會不清楚?少時便不喜女子近身,這麽多年來也沒變。”
英親王妃不再多言,心中卻不免感到奇怪。
江青辭回到聽竹軒,命墨言墨書備水沐浴。
瞧着自家公子轉過屏風,很快便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墨書趕緊上前将他褪下的官服取走。
然而他将才走到門口,鼻尖卻聞到一股異香。
墨書愣了片刻,盯着懷中的官服驚疑不定。趕緊又低首嗅了下,他不由整個人頓住。
墨言瞧他這般模樣,湊到身邊道:“你發什麽呆?”
“我......”墨書咽了下口水,繼而将官服遞到墨言手上:“你聞聞。”
墨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卻依言照做。
瞧着墨言露出同樣驚愕的神色,墨書這才悄聲道:“我鼻子沒出問題吧?公子的官服上有沈二姑娘的香氣。”
江青辭沐浴之後,随意穿了件白色單衣,微微敞開的衣襟露出精致漂亮的鎖骨,長發披散在身後。
那張清雅俊秀的臉極是冷淡,仿佛似有心事,令他時而蹙眉。
墨言墨書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心中卻道也不知公子今日是否還要練字?
果不其然,江青辭并未在書案前落座,而是低聲吩咐:“去将我的琴取來。”
他極擅長琴藝。
整個燕京怕是無出其右,卻很少有人聽過他彈琴。
墨言墨書很快便将琴取來。
江青辭懷抱獨幽琴去了小院八角亭,坐在石桌前,雙手輕放在琴弦上。
此刻天色已黑,依稀有星光點點。四周寂靜,唯有涼風習習。
獨幽琴是名琴。面板以桐木制成,刻有精致繁複的花紋。因其音色清冽悠遠而聞名。
江青辭眉目清冷,十指撥弄着琴弦。
很快如石上流泉般清冽的琴音便自他指尖流瀉而出。
若是往日,他內心早已平靜。然而今日江青辭卻格外感到心煩意亂。
腦海中似乎又浮現起沈嫱倒在自己懷裏的場景。他甚至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溫軟的身子,仿佛柔弱無骨,含着淡淡香氣。
江青辭感到自己的心髒不受控制的跳得很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所幸他隐藏得極好,不若沈嫱發現,定然又會戲弄他。
回想起白日裏發生的事,江青辭感到極是荒唐。
他輕輕撫琴,想要摒除腦中雜念,卻不可避免地想起沈嫱笑意盈盈的模樣,令他眉頭一皺,不得不加快彈奏。
原本如淙淙清泉的琴音霎時變得如同急流,仿佛拍打着石頭,不由讓人一震。
一曲罷。
江青辭漸漸平靜,他在亭中靜坐許久,方才回房。
墨言墨書收好獨幽琴,站在外面守着。
兩人自是聽見了将才的琴音。察覺到江青辭今日不同尋常的反應,心道定然是沈二姑娘惹到了公子。
待到月上中天。
正在外值守的墨書神色困倦,正連連打呵欠。
江青辭卻身在夢中。
炎炎夏日,萬裏晴空。
他乘舟游于湖中,四周掩映着碧綠的荷葉,經過之處水波蕩漾。
江青辭站在船艏,忽聞少女妩媚動聽的聲音道:“少卿是在賞荷嗎?”
他轉過身,便見沈嫱站在自己面前,眉眼間含着淺笑。
江青辭輕輕吐出一個字:“是”。
“夏日倒是賞荷的好時候。”沈嫱手執團扇,一雙秋水似的眼眸極是勾人,盯着他道:“如今正值盛夏,少卿不熱嗎?”
江青辭薄唇微抿。
他看向沈嫱,少女穿着輕紗薄裙,身姿曼妙,一颦一笑間皆是動人。
“我倒忘了。”沈嫱以團扇掩唇:“少卿冷心冷情,想必定然是不怕熱的。”
江青辭移開目光,清冷的嗓音道:“沈二姑娘為何上我的船?”
“自然是想少卿了。”少女的聲音嬌嬌柔柔,令人心醉神怡,她擡手輕搖團扇,似是頗為煩惱:“烈日炎炎,實在令人心浮氣躁。”
江青辭未予理會。
沈嫱卻将繡着海棠花的桃粉色薄紗褪去,明眸似水波潋滟,微翹起嘴角道:“如此這般便不熱了。”
江青辭眸色微凝,立刻背轉過身,冷聲提醒:“沈二姑娘請将衣裳穿好。”
“太熱了,少卿可有讓我涼爽的法子?”沈嫱不以為意,眸中笑意更甚,又問:“何故不肯看我?”
江青辭隐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不料沈嫱柔弱無骨的雙手竟攀上他脖頸,溫熱的呼吸噴在耳畔,輕笑一聲:“少卿的心似乎跳得很快呢。”
江青辭身體僵硬,艱難開口:“你想乾什麽?”
“我想乾什麽?”沈嫱明眸粲然,微微一笑:“少卿不知道嗎?”
少女綿軟的身子攀在他身上,鼻尖香氣似乎沁入肺腑,正在耳邊吐氣如蘭。
江青辭喉間一緊,仿佛身體的血液都變得洶湧起來。他極力隐忍着情緒,想要推開她,卻好似失去力氣。
沈嫱漸漸轉過身來,曼妙身姿若隐若現,她卻渾然不覺。仍勾着他的脖頸,似是不經意的道:“少卿好像忍得很辛苦。”
少女眉眼含笑,紅唇瑩潤飽滿。
江青辭定定凝視着她,明知是故意引誘,仍失去理智。素來清明的眸光似乎燃起一簇火苗,他再也克制不住,低首用力含住沈嫱的唇瓣。
仿若狂風驟雨,再也難以按捺住心底的那股燥熱。他雙手用力摟着她的纖腰,似乎要将眼前之人揉碎。
少女面頰緋紅,眼神迷離,唇間偶爾溢出幾聲低吟。
江青辭再不複往日清冷,狠狠撬開她的唇齒,細細吮吸起來。
兩人呼吸交纏,溫熱的身體緊密相貼。
沈嫱嬌豔如花,眉眼若春水含情,一寸寸綻放。
江青辭的動作由青澀逐漸熟練,看着身下的少女意亂情迷。身體的那股燥熱仿佛得到宣洩,令他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小舟輕晃,漾起粼粼波紋。四周荷花盛開,清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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