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姝色撩人62 /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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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062】




已過正午。




沈嫱用過膳食,便在院子裏的梨樹下坐了會;瞧着日頭越來越高,火辣辣的太陽炙烤着大地,刺眼的日光幾乎晃得她快要睜不開眼睛。




待到進屋後,方才感覺暑氣消了些,玲珑将冰鎮酸梅湯遞到她手上,笑了笑:“這大熱天的,姑娘怎會想到在院子裏坐着?”




沈嫱道:“房間裏待着有些悶,便想着出去透透氣,倒也新鮮些。”




“如今已經立秋,等再過些日子,天氣便沒這麽熱,姑娘都可以出去走走。眼下暑氣未消,姑娘若覺得悶,可以趁着清晨或者傍晚出去。”




沈嫱颔首:“日子倒是過得快,下個月便要中秋了。”




“聽說燕京每年中秋都很熱鬧,不知比起臨安來,會是怎樣的景象。”




“你若是想知道,屆時我帶你出府便知。”沈嫱飲了口酸梅湯,端着碗道:“在臨安可以喝桂花酒,吃螃蟹,還有各式各樣的月餅。”




玲珑笑道:“這些東西想必府中也會準備,今年倒是省了一筆開支呢。往年在臨安也很是熱鬧,反正沒人管,不似在府中諸多規矩。想吃什麽便買什麽,尤其是隔壁李嬸子做的桂花酒,不僅醇香還不醉人,奴婢到現在還惦記着呢。”





“桂花酒年年都有,以後總有機會再回去的。”




兩人說了會兒話,沈嫱感到有些倦意,便靠在榻上休憩,這時節總是令人感到昏昏欲睡。玲珑怕打擾她,将薄衾半蓋在沈嫱身上,這才輕聲退了下去。




等到醒過來時,已是暮色四濃。




沈嫱坐在榻上揉了揉眼睛,仍有些睡眼惺忪,便見玲珑已經提着食盒走了進來。




“姑娘這一覺睡得真沉。”




沈嫱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她少有白日睡得這麽久的時候。先前在別院是因養傷,常常會睡到這個時候,但自從回到府中,經常是小憩一會兒便醒了。




玲珑打開食盒,将一碟碟精致菜肴取出,整齊擺放在桌子上,邊道:“姑娘,奴婢将才從廚房打飯回來時,正巧聽說一件事。”




“何事?”沈嫱趿鞋下地,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文昌伯府的大公子前日摔折了腿,正在府中養傷呢。聽說那文大公子發了好大一通怒火,替他看診的大夫都被罵走了好幾個。”




沈嫱愣住,繼而挑眉問道:“此事當真?”




“千真萬确。奴婢是聽好幾個丫鬟說的,當時正圍在一起議論。聽說文大公子騎馬時,不知怎地那馬竟發起了瘋,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這事情本來沒多少人知道,但他府中仆役前去請了好幾個大夫。文大公子止不住痛,怒罵一群庸醫。那些大夫氣不過,回去醫館便将這件事情說了出來。這一傳十,十傳百,知道的人便多了去。”




沈嫱唇角漾開笑容,繼而又道:“活該。”




玲珑詫異看向她:“姑娘可與文大公子有過節?”




“先前在宮中便結下了梁子。”沈嫱道:“此人作惡多端,如今摔折了腿,也算是自食其果,真是大快人心。”




言罷便将那夜在宮中發生的事情說給玲珑聽,當時她在宮外等着,是以并不知曉。




“竟有此等事?”玲珑氣得發抖,怒道:“他竟敢在宮中想要欺辱姑娘,實在欺人太甚!依奴婢看,摔折一條腿還不夠,便将另一條腿也折了才好。”




沈嫱沒有說話,她靜默須臾,忽而蹙了下眉:“我倒覺得此事不簡單,文澹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折了腿?應是不會這麽湊巧才是。”




“姑娘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加害于他?”




沈嫱思忖片刻,腦中驀然想起,那夜她将文澹打傷,繼而踹進湖中,行色匆匆地離開時,竟撞見了江青辭。




他不僅替自己遮掩,還處理了此事。




其後陛下便派人前來,文昌伯夫人心中氣怒不已,但高公公話已至此,這件事情便也不了了之。




難道......




沈嫱早就想到文澹定然會懷恨在心,指不準便會伺機報複,是以江楚黎才會派人暗中保護她。




莫非文澹摔折了腿,此事與他們兩人有關?




*




不僅沈嫱感到詫異,紀氏同樣也感到驚愕,實在沒有想到文澹竟會發生意外。




畢竟那夜在宮中,她們親眼看到文澹不僅額角有傷,褲腿上也有血跡,且還落了水。此事本就蹊跷,偏陛下派了高公公前來,縱然心中再有疑慮,也不敢多言。




如今才過了四五日的功夫,怎生又摔折了腿?




紀氏感到奇怪,她不信會有這麽巧的事,正在納悶的時候,近身伺候的王媽媽道:“夫人,老奴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紀氏道:“有話直說便是。”




“聽聞文大公子前兩日找了媒人,便是相中了二姑娘,準備前來府上納采。誰知那媒人突然受了風寒來不了,文大公子也在當日摔折了腿,是以此事鮮少有人知曉。”




紀氏聞言猛然站起身,不可思議的道:“竟有此事?你如何得知?”




“老奴有個熟識在文昌伯府當粗使婆子,昨日出府時正巧遇見,便是從她嘴裏聽說此事。”




紀氏感到訝異。




先前她便有将沈嫱嫁去文昌伯府做繼室的打算,原想着等過段時日再同沈老太太及沈成粱提及,沒想到文澹已經看上沈嫱,竟還找了媒人,此舉實在正合她意。




紀氏思來想去,嗅出其中的不同尋常,又問:“你說那媒人受了風寒?”




王媽媽颔首:“不錯,老奴覺得此事太過巧合,又關乎着二姑娘,這才将事情告知夫人。”




“怎會如此?”紀氏柳眉緊蹙,沉思道:“文澹是何時相中沈嫱的?若我沒有記錯,他們似乎從未見過。”




“老奴也感到納悶,文大公子常年流連于花街柳巷,未曾提過續弦之事,怎生突然看上了二姑娘?”




“讓我想想......”紀氏眉頭越蹙越深,忽而腦中靈光一閃,驀然道:“我記起來了,上次在七皇子的慶功宴上,文澹離得沈嫱不遠,定是在那個時候看中了她。”




“但文澹當時被人打傷,還落了水......”紀氏來回踱步,用力回想那夜宮宴上發生的事,旋即似是想起什麽,緊緊攥着帕子,不可置信的道:“莫非傷了文澹的人是她?”




紀氏本就精明,且這些年身為主母,自是有些心機手段。宮宴上發生的事情,當時感到疑惑,如今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幾分。




她記得文澹受傷的時候,沈嫱那個時辰正好不在。




這期間她同陸知夏走在一起,但沒過多久,陸知夏便回了熙春園,是以沈嫱獨自一人。




莫非便是在這個時候,沈嫱将文澹打傷?但她為何要這樣做?紀氏凝神細想,文澹此人仗着自己文昌伯府嫡子的身份,常年胡作非為。若說他先看中沈嫱想要趁機輕薄,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男女力量本就懸殊,沈嫱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子,如何會将文澹打傷?還有高公公分明是陛下授意,為何連陛下都要替她隐瞞此事?




紀氏越想越心驚,幾乎斷定了此事便是沈嫱所為,但她百思不得其解,那夜在宮中到底還發生了什麽?怕是只有沈嫱自己才知道。




還有文澹,竟會突然從馬上摔下來,連那媒人也稱病不起。紀氏不信世上會有這樣的巧合,冷笑一聲:“看來她真是膽大包天,不僅敢在宮中興風作浪,連文昌伯府都不放在眼裏。”




王媽媽眼皮一跳,訝異地問:“夫人的意思是......傷了文大公子的人竟是二姑娘?”




“若我料想不錯,此事應當與她有關。”




王媽媽仍是不敢相信,皺了下眉:“依老奴看,二姑娘怕是沒那個膽子。”




“不。”紀氏淡淡瞥她一眼,美眸中閃過戾色,道:“若是旁人定然不會,但她絕對有這個膽子。”




王媽媽後背發寒,不由噤聲。




紀氏道:“無論是因何事,她總歸是與文昌伯府結下了仇,文澹此人眦睚必報,定然不會輕易饒過。”




“夫人想如何做?”




“我原想着若是要除掉沈嫱,定然頗為棘手,沒想到她竟惹到了文澹。”紀氏飲了口茶水,慢悠悠道:“既然如此,何不添一把火?”




“文澹墜馬無論是否系她所為,只需要放出風聲,文澹必然會懷恨在心。屆時我只要想法子讓沈嫱進了文昌伯府的大門,想必依着文澹的性子,定然會有千百種法子折磨,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媽媽神色遲疑的道:“但......老太太和老爺那邊?”




“我自有法子。“紀氏微眯起美眸,唇角浮起惡毒的笑容:“我定讓她身敗名裂,即便嫁去文昌伯府也受千夫所指。”




正在此時,沈成粱身邊伺候的仆役前來道:“夫人,七殿下來了府中,正在廳堂同老爺說話。這個禮盒是老爺吩咐小的送來,說是七殿下特意備的。”




紀氏神色詫異:“七殿下何時來的?”




“将才來不久。”仆役回道:“七殿下不僅備了夫人的禮,還有老爺、老太太、大姑娘及二姑娘,小的還要前去福壽堂。”




紀氏颔首:“既是老爺吩咐,便趕緊給老太太送去罷。”




待人離開,王媽媽走近低聲道:“夫人,七殿下前來府中,備一份禮便罷了。他竟給每個人都備了禮,當真是出手大方。”




紀氏想到沈嫱,冷哼:“倒真是便宜了她。”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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