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070】
沈慕璃原以為自己派人跟蹤江青辭,定能将那狐媚子揪出來,沒想到僅僅才過了一日的功夫,竟會被人發現。
“真是辦事不力的狗奴才!”
她心中本就煩悶,聽聞此事更是慌了神,氣得将手中的瓷盞摔碎在地,沒想到宋如雲卻匆匆上了門。
沈慕璃不知她有何要緊事,正愁滿肚子氣沒地撒,自然對着她也沒有好臉色。
宋如雲卻神秘兮兮走近:“璃兒,我有件重要的事必須得告訴你,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沈慕璃眉頭緊蹙,不耐道:“有何事直說便是。”
宋如雲瞧她心情極差,似乎正在氣頭上,便也不再賣關子,壓低聲音道:“你不是想知道是誰同你搶夫婿麽?”
沈慕璃聞言臉色愈沉。
宋如雲唇角微勾,不緊不慢道:“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沈慕璃冷眼看她,不太明白話中之意。
宋如雲這才道:“璃兒,你便沒有想過自己那位庶妹麽?”
沈慕璃怒道:“你是說沈嫱這個賤人?”
“自然。”宋如雲道:“沈嫱心機非同一般,且昨日我出府,經過朱雀橋的時候,正巧看到江世子的貼身侍從竟送她禮物。”
“那日我們在寶香樓,分明看到江世子上了三樓,而那奁子外觀是由名貴的紫檀木制成,只有寶香樓才有。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勾引人的狐貍精便是沈嫱。”
沈慕璃猛然攥緊掌心,仿佛不可置信。
她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想到竟是沈嫱,這一世自己提前布局,搶先同江青辭定親。沈嫱也被送離燕京五年,如今也不過才回府半年,竟是何時勾引的江青辭?
原以為事情的發展同前世不一樣,沒想到兜兜轉轉竟回到原點。
沈慕璃不甘心,指甲掐進肉裏仍渾然不覺,想到沈嫱竟搶了自己婚事,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立刻便去了香榭居。
紀氏聽聞此事,同樣不可置信,繼而冷聲道:“這個賤人果真好有本事,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同你搶夫婿,到底是生得一副狐媚子相,不知廉恥。”
沈慕璃道:“娘,如今京城百姓誰不知我被英親王府退婚?雖未明說卻指不準背後怎麽議論。不光是我成為笑柄,便連沈府也顏面無光,您必須替我出口惡氣,狠狠懲戒沈嫱這個賤人!”
“我倒是奇了怪了?從她回府之後都被我的人盯着,極少有出府的時候。除了參加幾次筵席,竟不知是何時同江青辭有過牽扯?”
“說不準這狐貍精便會施展媚術。”沈慕璃咬牙切齒道:“只要派人将她的院子裏裏外外仔細搜乾淨,自然能夠發現寶香樓的東西。等到爹爹回來,這便是證據,絕不會輕饒了她!”
紀氏微眯起美眸,眼中隐有厲色。
“如今你爹還未下衙,再等些時辰,我便讓王媽媽親自帶人将芝蘭苑搜個底朝天。”言罷頓了下,冷笑一聲:“你爹最近正在氣頭上,若知曉是沈嫱破壞你的婚事,定然會大發雷霆。”
芝蘭苑中,玲珑剛去廚房端了碗銀耳蓮子粥。
沈嫱午時沒有什麽胃口,是以吃得少了些,這會兒午睡方醒,感到有些餓。
待用過粥食,便提筆作畫。
玲珑則伺候在旁研墨,瞧着沈嫱一筆一畫皆是很有章法,寥寥幾筆便勾勒出花形。
沈嫱畫的是牡丹。
先前在臨安的時候,除了刺繡,閑暇之餘便是作畫。
刺繡不過是為了維持生計而特意去學的一門技藝,而作畫則是她少時便極為擅長的。
衛姨娘出身不高,但因家中錢財富餘,尤其喜歡作畫,衛家老爺及夫人特意請了畫師教導,因此作畫的技術非常高超。
而嫁入沈家後,也曾用心教過沈嫱,而她也很有天賦,又因一日又一日的勤學苦練,最後竟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沈嫱神情專注,一筆一畫仔細描繪着。
便連玲珑都不由贊嘆:“姑娘畫得真好看。”
沈嫱還未說話,突然聽得院裏傳來一陣淩亂地腳步聲,像是有什麽急事,顯得很是匆忙。
玲珑自然也聽到了動靜,蹙眉道:“奴婢去外面看看。”
沈嫱沒有說話,眸光卻注意到院裏為首的人正是王媽媽,身後還帶着好幾名仆役,顯然都是香榭居的人。
此刻她站在最前,雙手叉在腰間,冷聲道:“你們幾個給我仔仔細細将這芝蘭苑搜乾淨了,不準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仆役得到吩咐,不管是院中的花盆還是其他東西都給翻出來,很快響起叮當哐啷的聲音,玲珑走出來,連忙喝道:“住手!你們在乾什麽?”
王媽媽當沒看見似的,白了她一眼,便坐在旁邊翹着腿,似乎很是悠閑。
玲珑瞧着院中一片狼藉,氣得瞪着王媽媽道:“我家姑娘的院子,豈能說搜就搜?”
王媽媽冷笑一聲:“這芝蘭苑裏藏着不該有的東西,自然該搜出來,你不過是個丫鬟,膽敢違抗夫人命令?”
玲珑即便護着沈嫱,但王媽媽搬出紀氏,她自是頂不了嘴。
尤其看着那些仆役不僅搜了院子,竟還朝沈嫱的閨房走去,顯然是想要将芝蘭苑搜個底朝天。
自家姑娘再怎麽不受寵,但也輪不到這般欺負。
玲珑氣憤不已,但看王媽媽這架勢,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也不知香榭居那邊發現了什麽,竟這般迫不及待。
瞧着王媽媽竟親自帶人前來芝蘭苑搜查,院中仆役皆是不敢說話,誰不知王媽媽是紀氏心腹?自是不敢得罪。
因此除了玲珑,竟無人阻攔。
沈嫱看着院中一幕,不疾不徐地走出來,神色依然平和,但嘴角的笑意卻微微發冷,道:“王媽媽既是母親身邊的人,想必便是奉命前來,但我不知犯了何事,竟讓母親這般興師動衆,勞煩王媽媽告知是何緣由?”
王媽媽原本并未将沈嫱放在眼裏,且不提香榭居已經發現她的把柄,只需要将物證搜出來,便能東窗事發。
沈嫱即便有老太太護着,但若此事一旦讓她知曉,也會讓老太太寒了心,更會讓老爺大發雷霆。且這事情若傳揚出去,沈嫱更會成為人人唾棄的狐媚子,怕是能叫她再也翻不了身。
但不知為何,王媽媽此刻被沈嫱的目光盯着,竟感覺後背發涼,便連氣勢都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二姑娘,您做了何事自當心中清楚,夫人命老奴前來搜查,還望您配合,莫要為難老奴。”
王媽媽态度雖恭敬了些,但說出的話卻引人遐想。
旋即想起有紀氏作為後盾,且沈嫱這次闖了大禍,定然不會輕饒,便又挺起腰杆。
沈嫱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院子裏,也未曾出言阻止。
王媽媽微蹙了下眉,心中猜不透她是何想法。畢竟沈嫱自從回府後便性情大變,不似往年柔弱可欺,便連夫人在她手上都未能讨得了好。
王媽媽微微按捺住情緒,透過窗戶往裏看,便見仆役們手腳麻利,正在翻箱倒櫃的搜查。
不多時,果然便搜出物證。
王媽媽看向手中的紫檀木奁,繼而打開看了一眼,不由倒吸口冷氣,這江世子果真是好大的手筆。
寶香樓的東西本就價值連城,何況是這滿滿當當的一匣子珠寶首飾,便連她都看得眼冒金光,恨不得占為己有。
王媽媽看向沈嫱,皮笑肉不笑的道:“二姑娘,物證已經查出,老奴還要回去給夫人回話,便不耽擱了。”言罷匆匆離去。
待人離開,玲珑神色焦急,忙道:“姑娘,不好了。”
沈嫱淡淡道:“如何不好?”
玲珑一怔,将才王媽媽帶人來搜查的時候,她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可當那紫檀木奁被搜出的時候,瞬間明白過來。
如今整個燕京城的百姓,誰人不知江青辭同沈慕璃退婚?怕是私下都在議論此事。若在這個時候傳出江青辭同沈嫱有着不清不楚的關系,即便此事與自家姑娘無關,怕是也要被潑髒水。
何況紀氏命王媽媽前來搜查,必然已經發現端倪,且故意在沈成粱将要下衙的時辰,不難猜出起的什麽心思。
玲珑自責道:“此事都怨我,若是将這匣子藏好,便不會讓紀氏有機可趁。”
沈嫱搖頭:“即便沒有這件事,她們遲早也會知曉。”
“英親王府同沈家退婚,依我對沈慕璃的了解,她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查清這其中是何緣故......”沈嫱頓了下,又道:“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麽快。”
“難怪紀氏會這般猝不及防。”玲珑神色擔憂:“如今老爺快要回府,姑娘您可有何打算?”
沈嫱神色不改:“事情既已發生,便只能見招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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