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143 紅纓為系,命定牽連 捆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8章 143 紅纓為系,命定牽連 捆綁
下一瞬, 狂烈而熾熱的吻落下,一寸不落流連于她的唇齒。
“安瀾……”
崔遲幸懵懵地喚他,想制止他, 反而迎來更加洶湧的攻勢。
“你等等,我、我有東西給你。”
崔遲幸費勁趁他睜開雙眼迷離的一刻掙脫,卻被翻身抱在腰腹間, 趙彌客半倚在床榻上, 仰臉望着她,一陣虛浮。
驀然,火折子的亮光閃爍在眼前。
“元日沒有許完的願, 你再許一個。”
水盈盈的杏眼勾起笑弧,透過葳蕤燈火,看向他的眼睛。
趙彌客一怔,握住她的手腕,眼眶慢慢發熱, 泛起潮意。
“哭什麽?”崔遲幸抹去他的眼淚, 催促道, “這次是真的最後一支了。”
一手緊牽,十指相扣,虔誠的吻印記在她的額心。
“三願,天地佑我妻平安, 與我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如同梁上飛燕,歲歲常相見。”
他有濕潤的淚掉落在她的眼睫。
“不必求天地。”
崔遲幸對他笑了一下,催促他吹滅火光,帳內霎時陷入寂黯, 僅剩彼此重合的心跳,她彎起唇角,說,“我替你實現願望。”
她俯身,無須借一縷光,徑直吻上他的唇。
……
芙蓉帳內良宵苦短,白日夢中有飛鳥驚。
晴光映雪一橋通窗,瑩塵在清澈的光線下飛舞,一帳栾花冷蕊交纏,絲絲包裹美夢。
睜開惺忪的眼,枕邊已無人,崔遲幸倏然蹭起身來。
“趙彌客。”
一夜纏吻後嗓音沙啞不堪,崔遲幸提高了聲又喚一遍,“安瀾?”
“我在。”
昨夜衣發散亂的青年已穿戴整齊,一身竹青飛鶴紋錦緞襯他乾淨而清爽,令室內頃刻通透明亮幾分。
急切尋找的人出現在眼簾,崔遲幸驟然松下一口氣,欣賞與晴好相得益彰的郎君。
“抱我。”
她垂眸,小小聲地說。
話音落下,雙臂将其圈入懷裏,趙彌客鼻尖抵在她額首,輕笑道:“怎麽會撒嬌了?”
他昨夜一直在親她,從發頂親到下颌,将她抱在懷裏哄了好一會兒,別的倒也沒做什麽,自覺起身回榻。
可崔遲幸還是覺得抱不夠他,嗫嚅道:“不可以嗎?”她微微撒開手,又被溫熱有力的手掌扣回,摩挲上他的腰身。
“再抱會兒就換衣,在城門處迎接朔雲城的百姓回來。”
趙彌客輕拍着她的背,平敘今日事宜,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畔,酥酥癢癢,他笑意更甚,尾調上揚,“我抱你去梳洗?”
上下起伏的動作正合他的心意,趙彌客心滿意足,面對面揣着不願撒手的妻子去衣櫥旁挑選。
崔遲幸把腦袋埋在他懷裏,遲遲沒有聽見問聲,詫異擡眸,撞上他晦暗眼神。
“怎麽了?”
他這副悶悶的模樣好像她又惹了他一般,崔遲幸無奈,飛快在他下颌上啾了一口,“我真的沒有瞞你的事了。”
“你是知道那些衣裳從盛京送來,故意不穿的麽?”
她太明白怎麽安撫他的心緒,趙彌客嘆了口氣,眼望着挂着的麻衣棉裙。
葭灰葛青蒼黃,醜,遠遠比不上他送來的精挑細選的緞子和顏色,更配不上那麽漂亮的她。
“我那麽聰明當然知道那些衣服不是出自郦三娘的店面。”
崔遲幸捧他的臉,一邊一個吧唧,“平時乾活必須穿耐磨的,你送的太貴重了,我必須要好好珍藏,除了你誰還那麽精确知道我的身量,我的喜好。”
這倒是實話。
趙彌客很受用,火氣盡消,一直到出門都沒舍得讓她從身上下來,描眉,梳發,換衣,事事親為,順利換來幾個獎勵性的親吻。
鸱吻飛展迎接上元日最燦爛的陽光,薄雪淅瀝漸融于檐下,城門外沒過淺草的馬蹄由遠漸近踏着粼粼波光前來。
“崔縣令!”
遠遠的人群招手。
目光所向,衣袂翩遷,微風吹動她竹青裙角旋開一朵輕盈的花,紅綢輕擺蕩漾,收攏在她的腰間。
“縣令縣令,可把你們苦着了!”
“您要是不瞞着我們有叛軍,我們肯定全部留在這兒守城,也怪咱都是粗人,以為是啥軍營內亂而已……咋能想到是叛軍呢!”
好多男女老少一聽起城中硬扛過的那些日子,不由得都抹淚,長嘆短噓不止。
“縣令姐姐!”
朱三家的阿妹蹦蹦跳跳撲去崔遲幸懷裏,被抱起後親了一口在她的臉頰,眼睛滴溜溜,毫不掩飾望着她身側同色衣衫的青年,“姐姐,這是誰?他長得和你一樣漂亮。”
“盛京來的趙将軍。”
趙彌客聞言挑眉,盯她:“?”
周圍婦人掩嘴打趣道:“縣令和小将軍站在一起和玉人兒一對似的,我們還以為兩個是相好呢。”
只見崔遲幸并無發現異樣,正戳着小女孩的臉頰:“是他帶軍救了我們朔雲城。”
隊伍頓時歡騰起來:“原來是我們朔雲城的恩人!今夜必須得好好盡地主之誼犒賞!”
趙彌客笑容韶朗,端正行禮:“多謝諸位。”
不少青壯也湊上來攀談,但更多的眼神都落在了他們崇拜的縣令身上,只是趙彌客近水樓臺,站在了他們最想要的位置。
趙彌客眉心微動,側目而視,少女那雙秀麗的烏眸籠起一層笑意,溫柔對待每一個人。
包括那些……對她眼神并不清白的儒生青年。
他悄悄牽起她腰間一根紅纓,一拽,使壞,頃刻将人拉了個踉跄摔他懷裏。
“崔縣令可要站穩些。”
青年秀眉美目,一颦一笑頗如春陽,偏偏對上城中青壯時,眼底滲含不明意味。
他說這話時,眼睛卻是定定掃過湊得最近的儒生,“別讓旁人誤會了你我二人的關系。”
衆人打趣笑作一團,也不便在城門外久待,待人群漸次入城往前,殿後的二人步履慢吞。
“你做什麽?”崔遲幸蹙眉,撇開他扶在腰間的手,“別讓人看見了!”
趙彌客呵了一聲,溫熱指腹游走過她交領下細膩的皮膚,紅印鮮豔,他轉首,不明意味道:“崔縣令,你昨夜一直說好需要我,纏着我不肯走,今日就翻臉不認人了?莫非我只是你豢養的小倌。”
怎料她真的很認真開始打量他的眉眼,滿意颔首,挑逗他的下颌:“本縣令真真是找不出比你姿儀氣度還上等的倌人。”
眼看他氣極反笑,眸色一暗,她伸出小指,藏在衣袖下悄悄地勾他:“我不是故意的,你根本不知道朔雲百姓的嘴有多能說會道,打趣起來沒完沒了,乖啊,等我快走了就告訴他們。”
她初入朔雲第一日就已領會到了朔雲百姓的厲害。若是讓二人關系暴露,今日怕是縣衙的門檻都快被打破,恨不得将二人在此按頭成親,所以此事萬不能被知曉,她也早就同其他人打好了招呼。
很可惜郎君不領她的情,撇過頭去不肯看,松開她的手。
想起那些垂涎欲滴黏在她臉身上的目光,趙彌客心底腹內都難自抑地升騰起一股火氣。
“晚上回去再哄你,好不好?”
映若芙蕖的心上人仰着臉這樣可憐兮兮地看他,趙彌客徹底沒了脾氣,不冷不淡“嗯”了一聲。
“你就裝吧,心裏美死了。”
光天化日之下她戳他軟軟的胸膛,乾完壞事跑走。
她走了,她身上殘存的栾花清香還未散去,細若游絲鑽入他骨肉,迷醉了他神智。
一迷就迷到了天已擦黑的夜。
時逢上元,慶功宴開得盛大,鳳樓又馬不停蹄恢複了營生,整座樓都沉浸在回歸故土的喜悅中,一片歡歌載舞。
盛京的老熟人坐在裏側更小的包廂,趙彌客是朔雲的生人,人又生得俊美,脾性溫柔,起早貪□□襯朔雲城的重建,不少人都紛紛來敬酒,圍繞他說話打趣。
坐在廂裏的秦均呵呵鄙夷:“要是讓他們知道他是趙彌客,能跟見了鬼似的吧。”
張棄庸聽見郦三誇趙彌客溫柔,冷笑一聲:“溫柔何時拿來與他做比了?”
郦三湊近一旁喝桂花甜釀的少女,悄聲問:“那你呢,阿幸,你覺得他溫不溫柔,人好不好?”
“嗯!”
桌上排排擺滿了五壺空蕩的酒釀瓶子,崔遲幸點啊點,數也數不清,頭腦迷糊,甜甜地笑了起來,“他最好了!他幫着我們朔雲乾了好多好多事!”
要說起溫柔,她見過他生氣,冷冰冰的樣子可吓人了,但是生氣也漂亮這個優點不不足以抵消他的陰恻,對此崔遲幸還是搖搖頭:“他有時候不溫柔,怪兇的。”
“這何止是兇……”秦均對她保守說法不滿,見有人推開門,連忙噤聲。
十多位青壯紅着臉排隊進廂,停在崔遲幸的面前。
一雙清淩淩的眼明湛,尾端泛粉,若不是她說話語氣如常,倒真如醉了一般。
“找我敬酒?”
崔遲幸舉盞,一個碰一個,耳邊全是痛哭流涕的感謝聲,還有湊近關心寒暄,無一不繞着她轉。
“多謝縣令守護我們朔雲。”
好些人話都沒說出來,對着她的秀妍笑靥就已說不出話,支支吾吾沒個響。
不知多久後,隊伍沒了聲。
敬完一圈酒剛從樓下脫身的青年入門,只見少女額首貼桌,仍不肯舉起酒盞放下。
“繼續。”
她猛地擡頭,嚷嚷,見門框嵌着個最是神儀明秀的,登時亮了眼,勾勾手,“先讓他來敬我。”
那人低沉的氣息壓進廂內每一寸空隙,秦均心覺不對勁,起身将後頭的人推走:“走走走,縣令喝醉了,我陪你們。”
他又朝郦三和張棄庸遞了個眼神,三人紛紛退出廂房。
一時之間,熱鬧的席面只剩下二人面對面。
“你為何把人都趕走……我還沒喝完。”
崔遲幸依依不舍抱着他奪走的酒盞,見拼不過他的力道,她垂首,勾攪着趙彌客梳得側發辮。
那雙長睫遮擋住的黑眸深沉寂寂,她看不清,只覺得他怨氣不該在正月十五出現,倒像是七月十五跑出來的。
“起來,回家。”
趙彌客一陣頭疼。
他好不容易應付完底下的人,趕回來陪她,結果一上樓就碰見她醉醺醺卻不自知,舉盞對着那麽多男兒笑意盈盈,說好乖乖等他回來,為何就是不肯聽話。
她究竟有沒有在乎他的心?
趙彌客鮮少有這種無能為力的時刻。
他忽然發覺他許多無法言喻的新奇的心緒都來源于眼前這個人:無奈、嫉妒、不甘、放縱……他變得越來不像自己,而他清醒着看自己往這條不可控的道路上奔去,并為此甘之如饴,無法自抑。
她的濃烈猝然撞入他寡淡的生活,宛若江南梅子紅時節的雨下到了盛京城,雨潤萬物,蕩漾開一圈圈漣漪,再也揮之不去。
此刻,雨水濺落他滿懷。
崔遲幸抱緊他的腰身。
“你怎麽這麽漂亮呀?”崔遲幸捧着他的臉吧唧一口右臉。
趙彌客怔住。
她目光閃閃,又吧唧一口在左臉,濕噠噠的觸感本是他最讨厭的,不知為何心裏酥癢的感覺翻湧上來,臉頰開始發熱。
趙彌客眸色暗了又暗:“到底想做什麽?”
下一瞬,親吻落在嘴角。
離嘴唇只差一毫。
偏偏只是一毫。
趙彌客手背青筋暴起,額上起了一層薄汗。
“你為什麽不圈我的腰了?”崔遲幸好委屈地哼了一聲,順勢将他的手放在腰上。
“親我。”
她踮起腳尖,用力去夠他的唇。
趙彌客捏了捏拳,眼神飄忽,轉首避開。
她開始哭了,哭得小小聲,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梨花帶雨。
“你不喜歡我了,對不對?”
“……”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既不想我親你,還故意垂下腦袋。那好,你擡頭呀,你擡,這樣我就親不到你了!”
趙彌客強迫自己擡起沉重的頭顱。
“好,你不喜歡我了,不喜歡就不喜歡,你把手撒開,不要抱着我,早知道我就不回京了,你我二人老死不相往來。你在你的盛京城做高官,抱美人,要金玉,聽小調。我回朔雲做我的縣令,反正大家都喜歡我,你不喜歡我就罷了……”
崔遲幸哼哼唧唧不耐道。
“……”
但凡在面對哄他這事上再多點耐性,就像從前在盛京設計捉捕金賀二人時。
才裝了沒多久就不裝了。
趙彌客嘆了口氣。
貼上她的唇,堵住喋喋不休。
崔遲幸輕齧了一口:“你離我遠點……你不喜歡我又來親我,這是淺薄,粗魯,無知,下流!”
“你醜陋!”
趙彌客氣笑了。
被戳着脊梁骨罵了前半輩子,還從未聽過有人罵他醜的。
“嗚嗚嗚,你別吃我。”
唇舌被吸附的更狠,崔遲幸哭得更大聲了,但落在耳中仍如低聲嗚咽一樣。
“回家。”
趙彌客一把将她舉在肩頭,拳頭悶悶砸在他的背脊上,只當是爪子撓癢似的。崔遲幸氣得想咬,咬也咬不到,她被當成了一袋大米毫不愛惜地扛走。
“趙彌客!”
太丢臉了,她就這樣被硬生生扛走,把她一縣之令,堂堂的大寧七品官,朔雲的百姓官視作什麽了!?
崔遲幸惱怒地捶打他的背肩,一路被摔,從馬車鋪好的軟墊上再到撥步床的被窩。
紗幔半掩,落地的連枝紋燈融融鋪陳,一陣泠泠風過掀動細碎的珠簾,一滴一顆像是窗外漸次紛散的雨,落入寂靜的夜。
人走了?
可床鋪沒走啊。
崔遲幸睜眼,一鼓作氣扯下腰間緊系的紅綢,藏在手心。
一扇門開,她翻身裝睡,決心使壞。
半晌沒有動靜,她醒開一條縫,悄咪咪偷觑兩眼。
烏發披散,骨相豔極。
雪白的衣袂半敞,青年的持勺的指尖透着薄粉,一雙烏眸潋滟,在燈色下散發攝人心魄的光芒。
“還裝睡?”
趙彌客輕笑一聲,醒酒湯放在一旁,好整以暇看那只貍貓探出腦袋,眼也不移地看他。
下一瞬,全身被按翻在帳內。
她突然襲擊,一舉挺身壓倒他滾燙的身體,掏出紅纓帶,三兩下将他手腕捆緊,滿意地揚起嘴角,烏瞳閃閃。
“叫你昨晚壓我!叫你今夜摔我!我不報複你我就不姓崔!”
雙手被牢牢束縛仍不肯扭頭看他的青年有一副貞潔烈夫的模樣,眼眸能夠掐出水來,讓崔遲幸興奮地不知該從何處下手好。
“別碰我,我不是你的馬。”
他睫毛又長又濃顫動如夜蝶飛舞,唇紅齒白,脖頸鼓噪起一根不肯屈的青筋。
哦,馬!
崔遲幸恍然大悟,立時誇坐在他的腰腹間。
一雙烏眸意味深長地凝視着她。
“別扒我衣服。”
哦,衣服!
崔遲幸愈發有勁,附在他滾燙的耳邊,得意洋洋:“你都紅成這樣了,裝什麽清高不屈?”
她真的快滿意死他這副受辱的可憐樣了。
崔遲幸剝開他的中衣,他長發淩亂,唇口微張,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也抵不過皙白淨瘦的肩腰被迫出現在她的眼前。
“別摸我。”
他長眉微蹙,喉嚨不耐地上下滾動,皮膚透着股飲酒後的粉,令崔遲幸不由得想起金陵城的春天,晨起時手摘一朵沾滿露水的芙蕖。
感受到他疾快的心跳,崔遲幸對他笑了一下,見他寧死不屈更是覺得有趣。
“崔遲幸……”
他眼底驀然浮現一泓水霧,熨得人心尖又熱又軟,裝可憐的樣子險些将人騙過,崔遲幸板臉:“叫我什麽?”
“阿幸……”
趙彌客嫣紅的唇輕啓,仰首望她,溢出一聲喟嘆。
“不是這個,再叫!”
崔遲幸得了興致,搖了搖頭,只覺得這樣欺負他楚楚可憐的模樣非常好玩,還想多逗逗他,微帶尖銳的指尖擦過他溝壑蜿蜒,一直順流而下,摩挲皮下滾燙的血。
凡有所及,無處不顫。
“昭昭……”
趙彌客低聲哀求着喚她。
眼角沁出令人愛憐的淚花,額上汗如雨下,粗窄相宜的青筋從皮肉生長,蔓延上線條利落的手臂與脖頸。
夜雨淅淅澆得人心酥癢,連珠燈的燭火灑滿一帳,芙蓉繡紋的光影流動在空無一物的青年身上,一隅暗角撥散開迷離的暖香。
他放縱一人将他馳騁,任由他的手被系過纖腰的紅纓帶捆住,額上青筋繃緊欲要迸裂,似是難以忍受地後移了一寸,迫使她抓住他的雙肩。
接下來要做什麽?
崔遲幸不解,便看見他睫毛顫得越來越快,躲開她的視線,仍舊不肯松口:“你離遠點……不要碰我。”
他說不碰就不碰?她還有沒有氣勢了!
崔遲幸一口咬上他的臉頰,不許叫他再說一個字。
“叫你非要這樣那樣對我!”
他身上冷蕊清冽的香味靠得更近,又裹着濃烈的粗息,她俯首,沾沾自喜:“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而趙彌客微微擡眸,眸色昏沉,迎上她爍亮的眼,微微笑了起來:“吃夠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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