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1章 126 環抱滾燙,旖旎猗靡 “可她唯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1章 126 環抱滾燙,旖旎猗靡 “可她唯獨
一雙纖長而淩厲的眼眸正漠然透門相望。
緋紅錦衣合貼于男人颀長的身骨, 更襯他秾豔似火,見對方不敵相對,他轉動目光。長睫低垂, 掃了一眼桌上醉癱的人兒,眼底頃刻褪去幾分戾氣。
他行至桌前,筋骨流暢的指節摩挲過她的發頂, 緩緩撫慰一番。捋順醉後仍在小鬧的脾氣, 感受她的平息與安寧。
下一瞬。
腰身倏爾被兩條細藕似的手臂環抱,小腹上溫軟的臉頰緊緊相貼,呼吸一起一伏, 透過皮肉,腹部陡然收緊,點燃內裏旺火。
他眸色一暗,不由分說将人打橫攏在懷裏。
掌心穩穩托着在他懷裏略顯嬌小的身軀,一手将石榴紅的披風搭在她的身上, 仔細掩好透風的縫隙。
燈花點亮他眉梢, 柔若春水洗滌。
柳昭被來人身上的貴氣一時震得說不出話。
愣了好半晌, 才反應過來,立即叫嚣:“你誰啊!你憑什麽搶走我們的縣令!”
少女似是聽聞聒噪,不由蹙眉,不滿地, 發出細微的呼嚕聲,執拗地往最溫熱的地勢鑽, 頂得心尖又酥又癢。
趙彌客垂首笑了一下,擡首,看向柳昭:“我進門的時候似乎已同衙內道明了身份。”
雖說先前已猜到了幾分,但仍舊無法接受這份直接答案, 柳昭不甘示弱回駁:“你與她尚未婚配,算她哪門子的丈夫!”
“抱。”
一聲輕哼從齒間溢出,打斷二人劍拔弩張。
醉得不省人事的姑娘卻不自知,像小狗似地輕抽鼻尖,嗅來嗅去,找準了最馥郁柔軟的胸膛,她伸手捏了一把,臉頰上旋成兩團清淺的酒窩,看上去很是滿足。
被猝不及防的掐捏襲擊,趙彌客猛地沉下一口氣,忍住衣料上指尖游走挑撥。
對上柳昭來回打轉不可思議的眼神,眼眸反而蕩漾開幾分戲谑。
“衙內可還有異議?”輕挑嘴角,幾乎是可憐又嘲弄地看他。
“她心中所念所思皆是我,想必衙內如今也見到了她口中所說俊美、善良、正直之人。”
趙彌客語氣含有譏诮,“倒是不知衙內為何屢次糾纏內子,惹她苦惱,所以今日酩酊大醉。”
“相形見绌”四個大字就差沒直接貼往自己腦門上,這究竟是哪來的善良與正直?
柳昭咬了咬牙,上下掃量着他的身段,修竹俊逸,他竟找不到話拿來回嘴。
吃了個啞巴虧,又聽上方冷淡道:“我也很煩惱。”
“我的妻子如同美玉珍寶,心若觀音,便總是惹衙內這樣的人攀談。”他笑了笑,“我卻不是個坦蕩的君子。”
戛玉敲冰般的聲音開鑿心扉,柳昭捏緊了拳頭,擡目。
入懷即刻變得乖巧的女子,她清麗的臉上挂着餍足笑容,似是很滿意被這樣攏抱,指尖就未松懈捏住赤金衣袂。
緊抱着她的人也正脈脈注視着她微蜷的羽睫。
幸好,她還是喜歡他。
聽聞她的答案後破門而入,有膽量将她攬進懷裏,她的溫軟于此簡直是對他勇敢的禮物。
隐秘的快感填塞心胸,趙彌客只想把她快些帶回馬車上好好照料。
在他将要離去的身後,卻聞冷嘲。
“我知道了,你就是她在盛京的未婚夫。”柳昭道,“你看起來是很有能耐,我認了……”
“不過,再有能耐有什麽用?你遠在盛京保護不好她,又要鎖住她的自由,反而讓她覺得痛苦,她難道一輩子不回京,就一輩子不嫁人獨自候着你?”
“公子,你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話語落下,廂內長時陷入光影為人所掩的寂黯,周遭喧嘩似都在此刻靜了下來。
青年站在門棂處,靜靜用目光逡巡着懷裏因酒氣而變得桃紅的面容。
如果可以如其所言自私。
他不介意做一些更自私的事。
只要她仍舊需要他,又憑何談自私。
回首,貌似漫不經心睨了一眼。
“衙內,可她唯獨喜歡我,好喜歡我……”逆着燈火,綽約纖影映在細碎的窗格間,拼湊出旖旎風致。
柔軟目光将臂彎承托住的鮮活包裹,少女唇瓣正輕啄上他的側頸,細細咀嚼、品嘗,殷勤邀人共入美夢,他輕笑了一聲,看向柳昭:
“我該如何是好?”
——
蘇醒的時候,已是在卧房床榻上。
崔遲幸暈乎睜眼,一條縫裏可窺出兩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眷京!嚴渺!”
神思還未全醒,姓名已是脫口而出。
二人一左一右被她抱緊,頭卡在肩頸上,咯咯咯地大笑,差點喘不過氣。
“我真的沒有在做夢嗎?你們怎麽會來朔雲!”崔遲幸激動得快要落淚,生怕只是錯覺。
臂膀上傳來掐捏的疼痛,她倒吸一口涼氣,假裝嗔怒地看向左側,餘眷京抱肘道:“這下信了吧?”
“這不是女官選任大獲全勝嘛……”餘眷京解釋,“陛下問我們要什麽獎賞,我與阿諾就求着能來朔雲看你一趟,陪你一起過年,唉,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年前趕到了。”
崔遲幸向四周張望:“阿諾呢?”
“她……她有事兒來不了,這不就換了嚴渺過來。”餘眷京推了嚴渺一把,就見他賣笑:“我來不也一樣嗎!”
想起那封簡短潦草的信,心情還是悶悶的,崔遲幸抓緊她的手,低首咕哝:“你寫的信那麽短,我還以為你是從女官裏找到了新朋友,就快把我忘了……”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而已,崔遲幸,你好愛我啊!莫非是因此去酒樓買醉的?”餘眷京捏了捏她清癯的臉蛋,根本沒剩幾兩肉,令人直直呼痛,“若是沒有我和嚴渺,看誰去酒樓把你接回家!”
崔遲幸敲敲昏沉的腦袋,這才憶起自己貪杯醉倒在鳳樓包廂裏,竟意識昏迷當場陷入夢鄉。
綿長的夢裏,有一輪好大好大的太陽。
太陽散發着清淺的梅香,還帶着寒冬裏的清冽,隐隐約約飄來一股熟悉的芬芳。
他從天上掉下來,靠近她,她沒忍住用臉頰去貼他,雙臂輕而易舉圈住他。
正被他的體溫灼燙,想要逃離時,她被太陽撈了起來。
好香,好軟。
隔着厚厚的布料,她挖掘珍寶,只是捏捏他,太陽就抱她更緊。
夢裏的她莫名變壞,察覺到異常,一直挑撥着他的柔軟。
太陽好像在和別人吵架,吵吵的也很香。橫過來的她又被太陽立起豎抱,腿下意識圈着他,伸臂攀上他寬闊的肩膀,用頭頂蹭他,咬他臉上香甜的軟肉。
他有一只很溫熱乾燥的手,插//入她的發絲,動作輕柔,發頂梳至發尾,一只手環住她的腰,時不時移上背脊輕拍。
她聽見他的聲音貼在耳畔,緩慢流出,黏膩而食不餍足:
“遲幸,昭昭,好孩子。”
“就是這樣親,真乖。”
“好孩子,真聰明…”
懷抱變得越來越燙,快要把她融化了,她坐着的地方好生硬,硌得她不舒服。
再往後……
崔遲幸立時感到臉頰傳來熱氣。
“你的酒勁還沒過去?”一只手背貼上她的額頭,餘眷京不解,“沒發熱吧。”
崔遲幸搖頭。
夢中奇異的場景快把不甚清醒的頭腦逼瘋。
太陽怎麽會捏//她,吻//她,舔//她,咬//她,甚至是長驅直//入她的/嘴裏,時深時淺//攪/動、勾纏//、吞//吐,還在她耳邊輕//喘……
觸感太過真實,崔遲幸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脖子,從嘴巴摸到臉頰,完好的衣衫與毫無紅痕的鎖骨,都在告訴她這只是一場猗靡的夢。
“此次只有你們二人前來嗎?”
餘嚴對視一眼,嚴渺疑惑看她:“你還想誰來?”聞言,餘眷京露出一抹賊笑,拉長聲調:“舊情人沒來,某人好失望哦~”
很好,聽着好友一如既往的欠揍聲調,果真是自己多慮了,崔遲幸撲過去将她壓倒。
三人打鬧一番,用完晚膳後便打算各自回房歇息。
到了安寝的時間,餘眷京卻說什麽也不肯離開主屋的榻,打着燈燭,趴在床上強占小話本。
“他的唇瓣//貼了上去……”看到最高潮的片段,餘眷京興奮捂臉,蓋上書本緩神,沖正在搽臉的崔遲幸大叫:“崔昭昭,你閱書無數,下限也越來越低了,我很滿意!”
難道是昨夜看了這話本子才會做怪夢?坐在妝鏡前的人掃了眼書名,暗自想。随後肯定地點點頭,上床抱住扭成一團的人。
“行了,一起睡吧。”
“哎呀我太興奮了,我們再說說話吧!”餘眷京抱住她的手肘,“對了,還沒和你說阿諾的事兒。”
“你說。”
“她,其實是徐重的女兒。”
“我從前猜到過。”崔遲幸不意外,但心旌仍沉了一下。
“我想他們父女關系應該算不上好,阿諾時常回外祖家,且不願告之于衆,我便不好袒露。”
“可這次是她親口告訴我們的,她說她要在徐家一起過年呢。”餘眷京将被褥拉攏了些,又給側身塞緊,“關系忽然轉好了?”
崔遲幸微微搖頭,發絲在枕間發出窸窣聲:“怕是沒那麽簡單。”
“你們倆都是如出一轍的性子,各有各的度量。”餘眷京無奈作罷,翻了個身面對側身的人,見她眼底鋪滿皎潔月色,明亮而澄澈,除去眉目間又添了一分穩重,好像同盛京時沒什麽區別。
“崔昭昭,你待在這兒一年,總在信裏和我說你過得很好,可我抱着你總覺得你過得不好,我問了采薇,她說你還沒能褪去在安南中的毒香。”
崔遲幸默了默,回:“眷京,這裏的百姓都對我很好,與在盛京城時一模一樣,所以我不覺得有多難過。來了一年,幫他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我心滿意足。”
“可你是想我們的,對不對?”餘眷京湊近,支起下颌看她,“我們也都在想你呢,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嗎?”
耳邊停凝半晌,才傳來回話:“我更想你們過得好。”
“崔昭昭,你到底在擔心什麽?江家雖說還未倒臺,但威勢經帽妖一劫後已是大不如前,你何必怕他?”
大不如前。
但,再不比從前,依然能夠壓垮崔家,輕而易舉碾死毫無權勢的平人。
與其說是怕江槲之,或許她更害怕的是面對許多人的性命系牢在她的一舉一動,以及……
一個,被她傷害過的人。
“那你同我說說盛京城的趣事吧。”她咽下酸澀,鼻尖微微抽動,扯開話題,“說不定我就念着這些,早日回去了。”
餘眷京無力一倒躺床,果真絮絮叨叨談了起來:“先從禮部說吧,新來的女官呢都在我手底下管教,我也是第一次當老師,怪緊張的,但還好有侍郎在,我買幾碗魚羹賄賂他一下就幫我解決麻煩了……哦對了,宋二嫂的魚羹漲價了,現在是風靡整個盛京城,有價無市呢。”
“也不知怎的,王大和劉五看對了眼,擇了日子成婚,還問我你能不能回盛京吃喜酒。”
“齊琅開始議親了,章司谏還是那副樣,他讨厭齊禦史,連帶着也不給齊琅好臉色。”
“哦對,雍王回了北疆,玉臺樓也重新修繕了,現在的盛京城一片祥和,三月河上的運船越來越多了……”
崔遲幸安靜聽着。
餘眷京嘴快,話說得密且無邏輯,随意東拉閑扯,她便諾諾應聲,聽耳邊聲裏藏不住的快活,在心底勾勒出一幅嶄新的繁盛圖景。
盛京城的風依舊明媚,人聲鼎沸,萬國來朝,富麗巍峨,較之于史書所載歷代,亦是不可多得的盛世。
那個在背後,為這些繁華默默供奉的人呢?
他如今,有沒有融入市井煙火。
心弦不停振鳴,崔遲幸仍無法冷靜,今晚的安眠湯遲遲未曾起效,她頭腦還清醒着,而枕邊念叨的人聲音越來越低,似是将要陷入夢境。
崔遲幸抿唇,還是問出一句:“他,過得,好嗎?”
“誰?”有氣無力的回話。
“趙……”
躊躇着還沒道盡,已傳來安睡的呼嚕聲,崔遲幸緘口,莞爾一笑,擡眸望向窗外。
擡手,閃爍星子落在她的指尖,鑲嵌細碎的光瀾,一霎,一霎,将思緒也紛亂,月華如水洗走所有倦怠,睜眼許久還未有困意。
她起身着履,給人仔細捂緊被窩,順手取來衣架上的披風,向門外走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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