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101 溫存纏綿,眷侶相随 “趙彌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101 溫存纏綿,眷侶相随 “趙彌客
許是纖長眼尾撩動了心弦, 她停止躲閃,傾身吻住。
回吻依舊熱烈,不急不躁, 溫柔而缱绻,只一遍遍引着舌尖牽起銀絲,引着相抵、打轉、纏綿, 卻舒逸得全身都快融化在懷抱裏。
“奇怪...等等!”
崔遲幸拉開唇, 回視他不解與渴求的眼神,很認真地思考起來:“之前我主動吻得那般急,為何都沒什麽感覺, 偏偏你一貼上來,我就、就......”
看起來好苦惱好苦惱,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種反應。
趙彌客快急瘋了:“崔主事,能別在這時候如此好學麽?”
下一瞬,細碎的喘.吟聲從喉間瀉出。
“既然不懂, 我親自教你。”
......
燭蠟盡數融化在盞臺上, 廂房內伸手不見五指, 唇齒間的纏吻方休。
“真厲害,好昭昭。”趙彌客輕輕拍着崔遲幸的背,帶她理順呼吸,唇角帶着餍足後的笑意, “越來越久了,真聰明。”
崔遲幸羞惱去捂他的嘴。明明知道她嘴上功夫笨拙, 他又這般哄她,以便下一次吻得更久。
壞心眼子的狐貍。
偏偏每次親完後還總是不撒手地輕拍她的背,極盡耐心安撫,裝得與正人君子有十分像。
“真受不住了。”她投降似地軟在他懷裏, 嗚咽道,心覺自己就像那盞臺裏融化掉的蠟,很委屈地摸着嘴角:“你剛才咬我做什麽?”
唇瓣又點上她指尖落在的地方,他笑得那樣好聽:“胡思亂想的懲罰。”
“哦。”崔遲幸佯裝,“那要不要多來幾次?”
清晰的吞咽聲落在靜谧的房內,似要将人拆骨入腹,攏在腰上的力度又重了幾分。
崔遲幸忙起身:“我亂說的。”
趙彌客輕笑,順手将挂在一旁的石榴紅披風取來,仔仔細細蓋在她身上。崔遲幸垂首看骨節分明的手穿繞過紅繩系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不自覺咽了聲口水,而後就被這般打橫撈了起來。
“你就打算這樣抱我出去?”崔遲幸驚愕,“我自己下來走。”
怎奈抱住她的力度十分穩當,絲毫沒有撒手的意思,趙彌客看向她的腿:“腿不酸?”
不說還未發覺,果真是酸麻難以落地。
崔遲幸讪讪點頭,眼神仍停留在他潤如白玉的手指上。明知他不會讓自己掉下來,還是沒忍住圈住他的脖頸。
好像這樣能夠貼得更近。
心一思索,呼吸聲愈發濃重,聞見他一聲輕嘆。
“腿酸便不那般坐了。”
崔遲幸打開門,乖乖點頭:“嗯,可我看你好像很喜歡我坐在你身上。”
話語脫口而出,二人同時頓怔。
崔遲幸急忙辯解:“我的意思是,是......你好像......反正不是我方才說的意思!”
完了完了,他這無書不讀一點就通自學成才的狀元郎腦袋怎會不懂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怎麽圓也圓不過去了,真是被一張快嘴蠢死了。
崔遲幸絕望地癱在懷裏,便聽見上方傳來低低的笑聲。
“嗯,喜歡。”
趙彌客:“你剛才那個意思。”
崔遲幸倏然睜圓了眼,只覺快被自己身上的熱氣燙化了。她即刻蜷成個蝦米窩着,雙手将披風拉攏,緊緊蓋在臉上。
“相公!”甫一跨出門外,張鐘風風火火相迎。
見趙彌客懷裏溫香軟玉默不作響,他壓低聲問:“夫人這是怎麽了?”
誰是夫人呀!
數月未見,張鐘的聲音怎變得如此嘹亮——話還說得十分讨厭。
崔遲幸憤憤錘了一拳“罪魁禍首”的胸膛,便聽見他說:“低燒睡着了,發了夢魇。”
張鐘大為憂慮:“那可要保重些身子,要不要我去問秦醫正開些藥?”
“不必,我親自來治。”
張鐘不解,但見自家相公眉目和悅,笑容意氣風發,頗有幾分春風得意少年郎的風姿,他也跟着樂呵呵地笑。
廂外,張鐘仍在自言自語絮絮叨叨:“唉,定在三月三還是太晚了,要是五日後的元日最好,巴不得明日都能迎娶夫人。管家婆子貼身婢女都得請一些,免得叫夫人管家傷神,畢竟主君說了不得讓府內亂七八糟的事情擾了夫人。不過這府上連人都沒幾個,哪來啥事給夫人管呢?頭面,聘禮,夫人愛吃柿子,之前相公說要去盤點好鄉下種柿子的那處莊子.......”
上了馬車,趙彌客将人放在主座上,毛茸茸的披風裹成一團,縮進角落。
湊近掀開搭在面上的絨毛,垂眸一瞧。
明眸善睐,溫乎如瑩,泛粉盈濃濃春色,長睫像是絹扇輕打一起一伏,拍在人心上,軟了全身心神。
“你離我遠點!”
崔遲幸氣急,又往角落挪了挪,連忙蓋住自己的臉。
直至到了崔府門口,才露出面來,小小口地喘氣。
趙彌客瞬即貼了上去,盯着她的臉細看。
心覺張鐘說的那話極對,早知将婚期定在元日了。
若是三年前早知會有今日好光景......
再早一些也是行的。
趙彌客支起下颌:“明日見。”
“明日休沐,我要睡覺,才不來見你。”崔遲幸悻悻道。
“你之前不是說想學練劍與射箭麽?”
崔遲幸應聲有理,正色道:“僅限于學習,不要別的。”
趙彌客眸光微動,勾了勾唇角。
語氣透着股不正經的調,他挑眉反問:“本就是教你些防身的招式,還想要什麽?”說着又引着她的指尖勾上勁腰間的玉革帶:“日後要別的也可以,我自當好好學着傳授給你。”
崔遲幸被他火爐似的手燙得立刻縮回,落荒而逃。
待到他緊跟在身後,她望向他的眉眼,立在原地不動。
“不歸家?”
崔遲幸點點頭又搖搖頭。
莫名有些後悔那麽早下車了……
“抱抱。”情感占據理智上方,她聲音輕甜,喚出二字,“哥哥。”
趙彌客怔住:“你喚我什麽?”
話音落下的一刻已是熱汗直冒,崔遲幸嗫嚅道:“你不是……之前親我的時候…好幾次想讓我喚你哥哥嗎?”
情深之時,他總是攬緊她的腰,氣音酥酥麻麻貼在耳根上,求她喚一句“哥哥”。只是她不太理解這個怪癖,每次都難以出口,他也不再強求。
渾身熱得快要燒起來,崔遲幸微微敞開披風散氣,頗心虛地看向趙彌客的眉眼。
眸色忽明忽暗,他身上濃重的熱也一陣陣撲來。
幸好是在崔府門口,崔遲幸心想,不然他這副模樣怕是想将她吞入腹中了。
“上次雨下得大,我來接你,結果聞見你喚齊琅哥哥,而你卻稱我左相,平日裏也直呼我名......怪陌生的。”聽他聲裏夾雜着幾分委屈與嗔怨,烏濃的長睫故意蹭上她的臉頰,一下又一下地撩撥。
“趙彌客,你這是在撒嬌嗎?”崔遲幸一下笑出了聲。
趙彌客坦然點頭,讨好地去蹭她的耳垂。
“下次不要這般喚他,好不好?”他又箍緊了她,“你都沒有喚過我……”
原來是因着自西郊草場回來那日發生的事。
可此事已過半年有餘,況且二人心照不宣,她是有意為之,并非出于親密所喚。
但他垂首捏着她的指尖,似是真的被她這番舉動梗得心碎。
難怪一直問她要個怪了吧唧的稱呼。崔遲幸委實沒想到他能記到現在,還作出好卑微好可憐的樣子求她。
“我明明會喚你小字。”她反駁道。
“這不一樣,分清些,昭昭。”
“胡說。”崔遲幸颠三倒四歪理,“你不是也分不清我和曹桑送來的糕點有何不同。”
趙彌客頓時語塞:“我以為你會及時來的。”
“我起早去大相國寺了,同你說過的。”崔遲幸解釋,猶豫一番,吐露道,“去...為你求了個平安。”
話音落下,她眼看着他眼底漫開燦爛笑意,先前的委屈一掃而空。
一顆心髒似是包裹在暖流中,趙彌客圈人入懷,俯身耳鬓交磨。
從額頭沿下,眉心、羽睫、眼睑、臉頰一路啄吻到嘴角。
唇瓣所及之處,便見少女微微顫動,宛若清露拂花,在暖風中飄搖。褪去白日裏的清冷疏離,嬌媚又溫軟地倚在懷裏,乖巧承吻。
鴉青與石榴紅交融,夜色中格外醒目,兩個人像是尋常人家愛侶相戀的模樣,拌嘴、親吻,怎麽也做不盡親密的事,溫存纏綿的笑聲與慰語時不時飄出。
“咳咳。”
不知何時,有人湊到了身旁。
“小趙?”
崔遲幸吓得一顫,連忙站定:“阿娘。”
站在身邊的還有面色鐵青的崔扶生。
“阿爹......”
趙彌客悄悄去攥崔遲幸的手,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離去。
崔遲幸給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崔扶生盯着這番偷偷摸摸的動作,冷笑:“遲幸,你先歸府。”
“我在這裏陪你們說說話吧,哈哈。”崔遲幸乾笑兩聲,被李雲歌推向府門處:“你阿爹親手做了你愛吃的炸肉丸子,小時候你不是一生病就鬧着阿爹給你做嗎,快去嘗嘗吧。”
李雲歌剛把人按回府內,便見自家老頭對着趙彌客笑得陰恻。
“老崔,你也回去。”她無奈,“你這副表情是做什麽,孩子都那麽大了,情郎送她歸家罷了。”
崔扶生氣急:“什麽情郎!分明是...唉!”
交情稍微好上一丢丢的同僚?恩人?世仇家的子孫?他竟找不到詞語形容。
崔扶生繞着高大的青年上下打量一番,哼笑道:“我就說哪處送來的年貨源源不斷,采薇為何不趕馬車去接遲幸放歸,歸家越來越晚......”
趙彌客解釋:“伯父,遲幸歸家晚是因為在當值,莫要責怪她。”
崔扶生怒極:“誰是你伯父!你叫章遷那老家夥叫伯父就算了,什麽時候還叫到我頭上了!”
瞧見趙彌客眉眼低垂的可憐樣,李雲歌忙遮住崔扶生的嘴:“老崔!”她又照例将人推回門去:“你快去點點年貨,昭昭一個人怎忙得過來。”
回頭一望,青年漂亮的面容消隐在紅燈籠模模糊糊的光影下,垂頭耷腦,瞧上去凄清又孤單。
李雲歌心下一軟。
這麽俊美的小郎君,家中有權有勢,關系簡單,還對女兒一往情深,面對長輩刁難也不還口,始終端的一副溫和謙卑模樣。
上哪裏還能撈到這麽好的郎君!
李雲歌笑問:“不若進來吃盞茶再走?”
趙彌客低聲:“多謝夫人,只是擔心我上門給府內染了晦氣......”
“還叫什麽夫人呀,你既然都稱章司谏為伯父了,稱我們崔家的人也該是伯父伯母才對。”李雲歌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更是生出幾分愛憐之情,“說什麽晦不晦氣的,你這般說,是不是覺得我們昭昭也染了晦氣?”
趙彌客連忙解釋:“不是,昭昭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娘子。”他聲音轉至低落,神情落寞:“只是我自幼沾了不祥,出生起就沒了母親,父親他......”
說到後半句已沒了聲響。
李雲歌心都快化了,輕輕拍他的肩:“孩子,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過,莫要這般說自己。”
趙彌客一怔,心覺自己故意“賣慘”的心思在面對真誠眼神時變得十分不堪。
好像忽然明白為何崔遲幸待人總是那麽溫柔了。
“罷了,我也強求不了你的心意。”李雲歌調侃道,“何況還沒過門,怎好叫姑爺上門吃茶?”
趙彌客愣了愣:“姑爺……姑爺是我嗎?”
李雲歌看他慌張又驚喜的模樣,掩嘴笑了起來。
這哪像是外人所言的心狠手辣,孤傲不羁,分明就是個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子嘛。
“你不是說求娶我們家昭昭麽?”
“是,伯母,我心悅昭昭,我...”趙彌客臉熱,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在崔父崔母面前會變得如此緊張拘謹,一向游刃有餘的好本領不翼而飛。
“我想娶她,婚期我已暫定好了,三月三,就待您和伯父,還有昭昭點頭應諾。這些日子我遣人送了些年貨上門,以表心意,還望伯父伯母不嫌。”
李雲歌擦了擦虛無的汗。
何止是一些,分明要将整個崔府給埋了,不曉得的還以為是聘禮上門。若真到了下聘的時候,自家真是掏空家底也添不夠嫁妝了。
她笑問:“三月三?有情人相聚,是個好日子。”
“不止是這個原因,三月三還是我同...昭昭初見的日子。”他娓娓道出東州時的舊事。
李雲歌訝然:“哎呀,還真是怎麽扯也扯不散的姻緣,哈哈哈哈哈哈,當初也是你提出女官之制,昭昭才能入京為官。”
“如此看來,當真是天定的良緣。”
趙彌客微微搖頭:“說來,是我委屈了她。”
李雲歌心下了然:“我知曉你那些不大好聽的名聲,你伯父也是因着這個和你較勁,其實我又何嘗不擔心呢?”
趙彌客欲解釋,被攔了下來:“外頭的人說話是有些難聽,可我同昭昭她章伯父閑話了一番,小趙,你是個被世道冤枉的好孩子。至于其他閑言碎語就由着他去吧,既然不真我便也不想在意。”
“只要你們二人兩情相悅,昭昭是幸福的就好。”李雲歌道,又笑了起來,“昭昭還同我說,她很心疼你呢。”
趙彌客怔住:“當真?”
李雲歌點頭:“嗯,她說你是個好人,這丫頭嘴硬,說着說着自己也是臉紅了。”轉而又嘆氣道:“說來,有些事還想拜托你,昭昭越長大越不愛吐露心跡,近些日子更是心事重重的模樣,也不肯同我們說,便自己憋在心裏,還望你多加開導。”
“她可曾同您提起過關乎京官外放調聘的事?”趙彌客沉聲道。
“從未。”李雲歌不解,“外放?”
“沒有,應是我想多了吧。”趙彌客轉了話,“至于伯母說的事,我自當為她分憂,您放心。”
“只是我也有事...想要拜托您。”
“除夕夜時,托您和采薇讓昭昭來三月河畔一趟。”趙彌客輕聲說,似是已想起什麽粲然光景,眼眸中流過脈脈柔光。
“今日時辰不早了,我便先告退了,多謝伯母厚愛。”
趙彌客俯身,鄭重行了三個大禮。
“好了好了,有我在,放心。”李雲歌扶起他。
望向趙府馬車離去的影子,按耐不住心中喜悅——能撿到這麽個佳婿,可真是一件大喜事,瞧着比章遷介紹的那些公子哥還要好上萬分。
當然,也該是他的福氣,畢竟她李雲歌養出來的女兒哪哪都是完美的。
“阿娘,先別提這些嫁娶的事了。”
回過神來,崔遲幸正對鏡卸下發釵,木梳一遍遍梳開打結的發絲。
李雲歌起身,将桂花頭油抹在崔遲幸的烏發間,接過她手中發梳:“女兒家嘛,将要出嫁前,總是害羞的。”
銅鏡中一張臉素淨冷白,微蹙雙眉,挪了挪嘴唇終沒有開口。
李雲歌看向鏡中,碰上烏黑湛然的眼,只對視一瞬便被躲開了目光。
“昭昭,別害怕,總會有這一天的。”李雲歌安撫道,“何況我看這孩子挺出挑的,也是真心待你好。”
崔遲幸無力牽了牽嘴角:“他是很好,待我也好......”
“明日可要好好睡上一覺,便不叫你用早膳了?”李雲歌放下頭油,揉了揉崔遲幸的頭皮,“年末公務多,辛苦了。”
“往後幾日我都要去趙府學劍。”
“除夕呢?”
“除夕?”崔遲幸疑惑,“自是要陪阿爹阿娘用年夜飯呀。”
“我同你阿爹出去轉轉盛京城的景,你跟着作甚?”
“阿娘這話好沒理,我還是你們的女兒,為何就不能跟了?”
李雲歌笑呵呵道:“阿娘的意思是,你也該去尋自己的心上人。”
崔遲幸嘴中囫囵:“再說吧。”
回過身子,仍梳着順滑發絲,上下反複,呆滞地看着梳發弧度一起一伏。手肘不經意一推,打翻了小瓷瓶,漏了好些頭油出來,她才回神收整。
李雲歌看着她吞吞吐吐,嘆了口氣,終也沒有勉強說下去。起身欲離:“江府要在除夕夜辦壽宴,咱家雖是推脫了赴宴,但總該備好禮。你快些睡吧,阿娘再去忙活會兒。”
門合上的一剎,風過燭滅,幽黯籠罩銅鏡前的容顏,寂若死灰。
啜泣聲漸漸響起,湮沒在蕭然風聲裏,無人聽聞。
作者有話說:
下鄉支教終于要結束了…我可以每天好好攢稿子了(′▽`)……其實天天在上班玩植物大戰僵屍,好好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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