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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攪亂一池春水:強吻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攪亂一池春水:強吻她




宗铎的目力比她好,早就留意到了那頭的人。




對小江跟如茵的關系,他一點也不意外。早在先前對付沈家時小江鞍前馬後,他心裏便已有數。如今聚到一處,一對有情男女,趁夜私會也不足為奇。




他沒有窺探別人私會的癖好,不過,唯有此刻,寶楹才肯安安靜靜待在他懷裏,宗铎便也駐足不動,只垂着眼看她。




寶楹睜着兩只圓圓的眼睛,全然忘了自己的處境,正聚精會神地盯着對面看。




月光像銀绡一樣柔柔地鋪在她身上,豐白的臂膀泛着珍珠一樣潤澤的光霧,叫人忍不住心生親近。




宗铎用掌心輕輕貼上她的胳膊,肌膚的觸感柔潤溫涼,如同一塊香軟的暖玉,喚醒了他血脈裏久違的悸動。




他微微俯下腰,将下巴慢慢貼上她的頰側,用高挺的鼻尖在她的鬓角邊輕輕摩挲。甜香的氣息瞬間充盈鼻端,将悸動勾兌成橫沖直撞的情欲。




幾百個日夜的思念在這一刻落到實處,風也飄渺,月也朦胧,他唯有極力克制,才不至于在她面前失态。




寶楹對此渾然不覺,一心沉浸在面前的發現裏。





如茵從未對她透過半點口風,怎麽就跟小江好上了啊!哼,如茵這個壞蛋,竟然也會騙她!




寶楹心裏又震驚、又興奮,聚精會神地豎着耳朵,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可惜隔了一段距離,他們又是壓着嗓音說話,她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月色如銀,清影浮壁,如茵倚着岩壁,小江與她不過半步之隔。一陣清風拂過,掃亂雲鬓青絲。小江伸手替如茵将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臉頰上停留了一下。




寶楹屏息靜氣,看得眼睛也不眨一下。




下一刻,小江的手指勾起如茵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盡管隔着夜色月影,寶楹卻覺得自己仿佛也置身于那纏綿缱绻的氣氛當中,溫熱的吐息仿佛也缭繞在耳畔頸側,令她情不自禁臉頰發燙。




如茵她、怎麽那麽大膽啊!這是私會吧,被人發現了會影響她的名聲的。




寶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怕影響如茵的清譽,她忙轉過臉要捂他的眼睛,卻覺得兩片溫潤的唇瓣在臉頰上擦過。




一絲涼意從頰側掠過去,映入眼簾是他幽深的瞳仁,月色如水,他的眼神比月色更加深濃潋滟。




“楹兒,回到我身邊吧。”他幽幽說道。




熾熱的吐息噴拂在她臉上,原來不是感同身受的幻覺。他從後面擁着她,高挑挺拔的身材幾乎将她整個人包圍起來。




她的後腦勺靠着他的胸膛,與那如擂心跳不過咫尺之遙。更令她窘迫的是抵着她後腰的硬物,隔着幾層薄薄的布料,蓬勃,滾燙,一如從前在她掌心裏的搏動。




寶楹心跳得快要蹦出來,慌不擇路地躲避:“我有婚約了!”




“那又怎麽樣?我還沒有。”




他的手箍着她的腰肢往懷裏收,一寸寸地貼緊肌膚。月色下她紅得滴血的臉蛋秾豔至極,妩媚至極,他情難自抑,低頭吻上那朝思暮想的櫻桃般甜潤的唇。




寶楹“嗚嗚”地幽咽了兩聲,被他渡進來的氣息淹沒。




她讨厭他,對他避之不及,可是卻抵抗不了身體本能的反應,封凍的寒冰初融,春水澹澹,浸透一裾素羅。




她又羞又惱,為自己那不争氣的反應感到恥辱。




趁他吻得沉醉,擡手一耳光扇過去。




“啪”的一聲,她使了吃奶的勁,把宗铎的臉打偏到一邊去,連同箍着她腰肢的手也松開了。




寶楹趁機掙開他跑掉了,還不忘往他靴子上狠狠踩兩腳。




她沒回頭看他有沒有跟來,順着石徑跑回糧倉後門邊上的亭子,扶着亭柱氣喘籲籲。




她這會兒腿還是軟的,心髒砰砰跳個不停,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總之在這裏再也待不下去了。




回頭瞟了一眼,沒看到宗铎的身影,她微微放下心來,對守在門口接應的軍士道:“你把衛軒叫出來,我要回去!”




坐在亭子裏等衛軒出來時,寶楹心裏格外委屈。




其實若說親吻,她不知跟他親吻過多少回了。可是,他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了,他還那樣對待她,就是輕薄無禮!




這便罷了,她為什麽在唇舌相接時竟然會有反應啊?比起宗铎的無禮之舉,她更氣惱自己的意動。她覺得她的身體背叛了她的心。




都怪她,沒事亂跑什麽,給了那個壞蛋可乘之機。




正心亂如麻,衛軒匆匆從糧倉裏趕了出來,見寶楹耷拉着腦袋坐在亭子裏,忙在她面前半蹲了下來:“怎麽了?”




寶楹存着一腔的委屈與氣惱,本想跟他一吐為快。可是不知為什麽,看着衛軒關切的神色,她卻有點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告訴衛軒的話,他一定會幫她出頭。




可是,他也會很傷心吧。




她覺得有點對不起衛軒,不知是為宗铎的強吻,還是為她可恥的反應。




寶楹低着頭道:“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衛軒轉頭看了眼月亮的方位,驚覺此時已過三更。他險些忘了這回事,她不慣熬夜,怎能叫她枯坐在此陪他。




橫豎糧食已經運了一半出去,剩下的他的幫手也會處理妥帖,衛軒便放下了盜糧的事,先背着寶楹回如茵的院子裏去。




一路上她安靜地趴在他背上,沒有了來時的興致勃勃。




衛軒不疑有他,她從小就是這樣的性子,餓了或者困了就會非常安靜。




送她回到廂房裏,他把她放回了床上去。




寶楹裙底涼涼的非常不舒服,她正等着衛軒走了好更衣呢,見他一直立在床頭,不禁出言催促道:“你怎麽還不走?”




衛軒神色有點凝重,忽然伸手往她臀後一探。




寶楹驚得尖叫起來,窘迫不已地喊道:“你乾什麽?!”




衛軒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麽大,方才背她回來時,他似乎聞到些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還以為是她受傷了不敢跟他說。




方才把她放回床上時,确定了一下氣味的來源,不及細想便伸手去驗證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不由俊臉微微泛紅:“你……你好像流血了。”




寶楹呆了一呆,伸手往身下一探,果然摸到點殷紅的血跡。她的月信一直很準時,沒想到這個月竟然提前了兩天。




原來那春水融洩的感覺并不是情動的反應,只是月信突至罷了。寶楹不知怎的心裏有了點安慰。




她小聲道:“叫岫雲來給我更衣就好了。”




岫雲是如茵的丫鬟,衛軒應了一聲,正要往主屋走,寶楹忽然想到今夜的見聞,要是衛軒發現如茵大半夜不在屋裏怎麽辦?




她忙又拉住衛軒的手,心虛地說道:“那個,我自己去叫她就好了,岫雲畢竟是姑娘家,你去不方便。”




衛軒一想也是。他以前很愛逗家裏丫鬟們玩,後來年歲漸長,知道丫鬟們容易傾心俊俏又親和的主子,他就很注意避嫌了。




他沒有堅持,叮囑寶楹好好休息,便轉身出去了。




寶楹見他一走,趕緊爬起來,去耳房把岫雲叫了起來,讓她打來熱水幫忙換下了弄髒的裙袴。




忙活完一通,寶楹已經累得眼冒金星,有氣無力地躺回了床上。




閉上眼睛,心裏不由想起今夜的見聞。




在她眼中,如茵和小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如茵聰明又漂亮,小江是個大饞鬼,她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如茵怎麽會看上他。




可是她看得清清楚楚,小江親了如茵……一想到這一節,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宗铎的吻,心頭登時又亂了起來。




他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她都有婚約了,他為什麽還要這樣糾纏她?自從他來了揚州之後,她就覺得好困擾。




比起洞庭山莊時的拉扯,現在的他簡直有種不要臉的登堂入室。堂堂太子爺,跟已經和離、還有了新歡的舊人糾纏不清,難道他覺得很光榮麽?




可無論他如何示好,寶楹心裏都清楚地知道,他這個人的底色是冷漠的,那些深情也不過是假象罷了。




一旦沉淪進他織籠的幻夢中去,那麽遲早會摔得很慘、很慘……




門“吱呀”一聲又開了,寶楹睜眼看去,竟是衛軒去而複返。




他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紅棗姜茶給她,有些歉疚地說道:“早知道你身上不方便,我就不帶你出去了。”




寶楹輕輕搖了搖頭。她也很後悔今晚出去,可是這怎麽能怪到衛軒頭上呢?




她捧着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甜辣的姜茶,一股暖意下肚,驅散了些許萦繞在心頭的陰翳。




“衛軒,謝謝你。”寶楹真誠地說道。




“又說傻話。”衛軒敲了下她的腦門,拿來漱盂給她漱過口,催她趕緊睡下。




他把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像小時候給她暖手那樣,催動內力,将涓流不息的熱意渡上她的小腹。




熱流徐徐在周身游走,寶楹感覺通體舒泰,很快便沉沉睡着了。




衛軒待她睡熟了,輕輕撥了撥她微微汗濕的額發,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這才出去處理糧倉的首尾。




衛家的規矩很大,無論寒暑,姑娘媳婦寅時二刻都要到上房給老太太請安。




如茵頂着眼底淡淡的烏青去了上房,陪着老太太用早膳的時候,打了好幾個哈欠。




翁老太太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孫女們。太子駕臨揚州,這可是個千載難逢攀皇親的好機會。




可惜,大孫女不是親生的,二孫女似乎不得太子的青眼,剩下的孫女兒們年紀太小,恐怕太子更看不上眼了。




真是奇了怪了,當初太子怎麽會娶施家那個小蹄子?除了長得好些,行為粗鄙不堪,難怪會被掃地出門。




翁老太太心頭到底有些不踏實,朝如茵問道:“施家那丫頭現在跟你住一處吧?太子殿下可派人找過她,或給她送過什麽東西?”




如茵沒反應。




衛舅媽趕緊悄悄推了她一下,如茵這才如夢初醒,茫然道:“祖母方才說什麽?”




翁老太太忍着不悅又說了一遍。




如茵也不清楚。她這些日子心思都在自己的事情上,對寶兒确實疏于關懷。不過,讓老太太忌憚寶兒是好事,免得老太太整天找她的晦氣。




她半真半假道:“昨日我陪寶兒去看姑母,太子也親自去探望了,還跟寶兒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真的?”老太太皺起兩道柳葉眉。




“祖母不信,派人一問便知。”




翁老太太頓時沒了胃口,把衆人都打發出去了。




如茵正準備回去補補覺,如蕙卻從後面追了上來。




“大姐姐留步。”




如茵回頭看着她。




從一回揚州開始,她就感受到了如蕙對她的不友善。如茵心竅玲珑,又怎不知如蕙惡意的來源。




從前她是京官千金,又是長房長女,如蕙處處被她壓了一頭。如今虎落平陽,三房對長房處處打壓,如蕙有樣學樣,又怎能不上前踩她一腳。




寄人籬下,唯有“忍”字而已。




“二妹妹,什麽事?”




盡管瞧出來者不善,但如茵還是很平和地問道。




如蕙上前,壓低聲音道:“大姐姐,你不檢點。昨夜去知還園幽會外男,被我的丫頭瞧見了。”




如茵心頭一慌,驚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派人跟蹤我?”




如蕙得意一笑:“我就說嘛,知還園晦氣得很,你還三天兩頭地往那兒跑,果然是有鬼。啧啧,愁嫁愁到跟京城的小太醫勾搭在一起,我都替你心酸哪。”




如茵聽出來了,如蕙就是想奚落她。




恐怕在如蕙眼裏,小江就是個沒家世沒門路的小醫官,所以才會淪落到來揚州抗疫吧。




她心裏好笑,順着如蕙的話道:“我不比妹妹好命,說了門巡撫家的好親事,只能退而求其次,胡亂找個看得上我的人罷了。妹妹春風得意,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如蕙得意洋洋,道:“大伯從前是做官的又怎樣?你以前每次回揚州,那陣仗跟公主郡主似的,眼睛恨不得長在頭頂上,沒想到也會有今天哪。”




如茵不語。她爹跟揚州的家人不親近,她自然也對他們沒好感。現在如蕙的嘴臉更加證實了她當初的疏離是多麽正确。




她沒理如蕙,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裏。




想到老太太的問話,如茵先拐去了寶楹屋裏,打算跟她通通氣,免得到時在老太太面前穿幫了。




一推開屋門,寶楹竟然還在睡懶覺。




如茵走到床前搖了搖她,見她臉色潮紅異常,不禁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被燙得将手一縮。




壞了,寶兒不會也染上時疫了吧!




如茵被自己的猜測吓了一大跳,慌裏慌張,顧不得別人說閑話,趕緊沖去知還園找小江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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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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