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冷戰:小夫妻吵架+寶楹的身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冷戰:小夫妻吵架+寶楹的身世
“我不要扮小太監!”
聽說宗铎要帶她去北元,寶楹又驚又喜。可是他緊接着說,這是公乾,沒有帶夫人的先例,要她扮成小太監跟在他左右。
寶楹下意識就要拒絕。
倒不是因為她歧視小太監,只是這身太監服飾實在樸素,素白裏衣,青藍袍面,胸前連個補子都沒有。
就算要穿,她也得穿內廷的糕公公那樣的,朱緞蟒衣,金玉革帶,那才夠威武、夠漂亮嘛!
宗铎讓她去照照鏡子。
“你這呆樣,哪裏有半點司禮監一品掌印太監的模樣?”
寶楹不服氣。她是燕王府一品王妃,并不比那什麽巴掌印差多少。
其實宗铎也不是不能給她穿高品級的內官補服,比如像元儀的四品麒麟服。不過,她生得太過嬌美,再穿得光鮮一點,只怕過于引人注目,倒與他将她帶在身邊明珠暗藏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寶楹換上那小太監的服飾,站在鏡子前左瞅右瞅,回頭看宗铎:“怎麽感覺不太像?”
宗铎略一打量,她那秀美的臉蛋還在其次,主要是胸脯鼓鼓囊囊的,任誰都能看出來是個女郎。
青瓜給她出主意:“王妃束胸試試。”
寶楹不願意:“會喘不過氣的!”
宗铎道:“北邊出了正月還很冷,可以多穿點厚實的圍腰。”
紅棗忙拿了兩件夾棉圍腰過來給寶楹穿上,又幫她稍稍束了胸,這回倒沒那麽突兀了,只是她的腰圍胖了一大圈,看上去像個愛偷吃的肥胖小內侍。
連一貫冷肅的宗铎都不免淡淡笑了。
元宵一過,派往北元的使團便整備離京。
宗铎作為正使,所乘駕輿是王駕規格,驷馬并驅的金辂車,裏頭寬敞得像間小屋子,兩側座榻後面懸着一道流蘇珠簾,裏頭設一張短榻,坐累了還可以睡覺。
出行的前兩天,寶楹興奮得不行,天天趴在窗邊看風景,也不嫌那冷風吹得臉疼。宗铎坐在車裏批閱公文,時不時被她叫過去問東問西:
“這是什麽樹?”“旱柳。”
“我們現在到那兒啦?”“真定。”
“我想吃熱熱的湯餅。”“進城了給你買。”
寶楹看了幾天新鮮就有些坐不住了。
“屁股痛。”
“去榻上躺着。”
“躺着肩膀痛。”
宗铎沒見過這麽嬌氣的人。
“那你想怎麽樣?”
寶楹轉了轉眼睛:“要坐你腿上。”
“……不像樣。”
“哪裏不像樣了?”她蹲伏在他腿邊,下巴擱在他膝蓋上仰着臉看他,“你在床上擺弄我的時候怎麽沒覺得不像樣?”
宗铎無言以對。無可奈何讓她坐了上來,又不放心地叮囑她:“這種話不要在人前說。”
寶楹得意地搖頭晃腦:“我沒那麽傻呢。”
坐便罷了,她卻不安分,一時親親他的臉,摸摸他的喉結,柔若無骨的手隔衫游走,像靈巧的小蛇四處亂鑽。
……
宗铎忍無可忍,把懷裏作亂的姑娘轟了下去。寶楹見他一貫淡冷的臉上染着薄紅,不由樂得咯咯直笑,一解坐車趕路的沉悶。
過了兩日,使團行至太原府,山西省布政司、按察司、都督府等衙門都設在此處。
燕王儀駕莅臨太原,各司衙門的長官都争相設宴延請,因此使團要在此盤駐幾日。
太原官署騰出最好的廂房出來供貴客歇息,寶楹的寝居是一座二層的樓閣,雖不比昭明殿豪華,卻另有一番雅致情調。
南向的支摘窗撐開,正對着後園的景致,站在窗邊俯瞰下去,可以将對面花廳宴客的笙簫管弦聽得清楚。
今夜山西巡撫在花廳裏請客,那頭燈火通明,絲弦不斷。
寶楹雖不便露面,但宗铎命人将席上的菜馔都另送一份到她屋裏,告慰她那被.乾糧折磨了半個月的肚腹。
美美地飽餐一頓,寶楹又吩咐下人燒些開水,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驅散了趕路的疲乏。
她躺在柔軟溫暖的床褥上,聽着外頭飄渺的絲竹樂聲,漸漸墜入黑甜的夢鄉。
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房門“吱呀”一聲推開,寶楹以為是前頭的席散了,揉揉眼睛坐起來,擦亮火柴點起床頭的小燈,免得他看不見路。
火苗騰地亮起,幽黃的光亮瞬間盈滿屋子。
那門口的人顯然沒想到屋裏有人,腳步遲滞了一瞬,扶着屏風探頭過來看她。
寶楹也望過去,見來人竟是個女郎,模樣生得很是豔麗,二月春寒料峭,她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紗裙,越發顯出凹凸有致的身段來。
四目相對,兩個人眼裏都盛滿了疑惑。那女郎先開口:“這裏不是燕王的屋子?”
“這裏就是燕王的屋子啊。”寶楹更疑惑了。
那女郎聽她那麽一說,反倒大着膽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将坐在床上的寶楹打量了一番,神色帶着幾分了然:“你是他的侍妾?”
寶楹一愣:“什麽侍妾?”
那女郎自顧自道:“雖說凡事講究先來後到,不過你也待在燕王身邊那麽久了,今夜換我來伺候。”
“你在說什麽啊?”寶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頓時氣惱不已,“什麽侍妾,我是燕王妃!你、你從這屋裏滾出去!”
那女郎反倒“嗤”地一聲笑出來:“你是燕王妃,那我就是宮裏的娘娘!你是誰送過來的?我是巡撫大人送給燕王的姬妾,你背後的主子見到巡撫大人還得跪下來問安吧?還不快給我騰地方!”
寶楹呆呆地望着她,滿腦子只剩下了“燕王的姬妾”五個字。
那女郎以為她是被巡撫大人的名號吓呆了,伸手便要把她從床上揪下來。
誰知手剛碰到她的領子,寶楹張口就往那手腕上咬去。
那女郎尖叫一聲,拼命将她甩開,立起手腕一看,兩痕深深的牙印勒在皓白的腕上,正不停地泛出血珠子。
“賤人,你敢咬我!”女郎又驚又怒,揚手一巴掌就往她臉上扇。
寶楹從小就遲鈍,面對那迎面打過來的巴掌,她只會緊緊地閉上眼睛。
臉上拂過一陣疾風,那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來,反倒是耳邊響起一聲凄厲的慘叫。
寶楹驚惶地睜開眼,見那女郎跌坐在地,臉上的神情扭曲可怖,那本要打她的巴掌上貫穿着一柄匕首,鮮紅的血正汨汨地滴下來。
她認出那是在行宮圍場上求救的那晚,宗铎塞到她手上的匕首。
惶惑地往門口看去,宗铎正邁着大步走進來。燭光在他鋒銳的五官上投下半爿暗影,陰翳下的眼神冷得像閻羅殿裏的夜叉。
他走過來,先把受了驚吓的寶楹摟在懷中,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這才冷冷訊問那女郎:“誰許你私闖本王的寝居?”
那女郎吓得魂飛魄散,忍着劇痛跪在地上磕頭:“殿下饒命,殿下饒命,我,我……”
正哆哆嗦嗦說不出個所以然,忽然看到燕王懷裏的姑娘掙開他的懷抱,“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那女郎更加驚駭非常,誰家侍妾有膽子打主君巴掌?主君還一聲不吭。
她這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禍事,忙轉頭沖寶楹磕頭:“王妃饒命,婢子有眼不識泰山……”
那對峙的兩人都沒理她。
寶楹這一巴掌使了吃奶的勁,宗铎的臉都被打偏到了一邊。除了賢妃,還沒有人敢這樣打他。而就算是賢妃,也有好幾年沒敢動他了。
他擡起手背抹了一下臉頰,先讓人把那女郎拖了下去。
門一關上,寶楹就忿忿地瞪着他,眼圈裏凝起了一層水殼,被燭火照得泛起細碎的光,整個人看起來都快要碎了。
她咬着唇,極力壓抑着哭腔:“不是說好只有我的嗎?她是什麽人?”
宗铎臉上還隐隐作痛,他壓下心頭的不悅,開口向她解釋:
今夜的宴席上,山西巡撫送了三個舞姬給他。他要拉攏山西的勢力,不好推卻巡撫的盛情,只得把那三人收了下來。
本想明日把那三個舞姬送走,誰知其中一個竟悄悄地摸了過來,想搶在另外兩人之前獲寵,誰知竟直接撞到了寶楹面前。
“我會處置她。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
“是不會再發生,還是不會再讓我知道?”寶楹現在不相信他的話了,“你現在就去巡撫面前,把她們都退回去!”
“……不行。”
“為什麽?”寶楹好生氣,“你舍不得嗎?”
宗铎睐她一眼:“把她們送回去,她們活不過今晚。”
其實他根本不關心那幾個舞姬的死活,只是不想因為這種事跟山西巡撫撕破臉,白白丢掉山西官員的支持。
不過在她面前,他自然知道什麽話最能打動她。
寶楹打了個寒噤,果然遲疑了起來:“那你要怎麽安置她們?”
“賞給手下的人,或者轉贈給其他官員。你放心,我對她們沒興趣,也絕不會讓她們踏進燕王府。”
他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卻被寶楹躲開了。
他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好像那些舞姬是他庫房裏的藥材文玩一樣,不想要了就轉手送人。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們是人,不是東西。”她的聲音悶悶的,“你這樣做,跟那個巡撫有什麽區別?”
宗铎沉默一瞬。
這樣的事,在官場往來中本就很常見。不近美色的男人極少。女人,有時候是比銀子還好用的硬通貨。
燕王府也三五不時會收到下邊的人送的歌姬舞伎,雖然大部分他都推拒了,但總有一兩回不好掃興的,他也不會去得罪人,而是把這些不得不收下的美人全部交給蕭長史安排,在今後的應酬中,再轉手贈予別的官員。
“那你想怎麽辦?”他耐着性子問她。
寶楹低着頭,手指在床褥上畫着圈圈:“你把身契還給她們,然後給她們幾百兩銀子安身立命,別再把她們送來送去了。”
宗铎被她氣笑了。
他方才一定是昏了頭,竟然去問她的意見。她被施家保護得太好,根本不知道外面的風霜雨雪,還活在她自以為是的大同世界裏。
寶楹見他不語,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你不是說,以後的事情都聽我的麽?”
“私事可以由你。公事不行。”宗铎覺得有些話必須跟她說清楚,“那些逢場作戲也好,推拒不得也罷,她們都是公事,我會妥善處理,你不要過問。”
寶楹抱着膝蓋,将下巴擱在膝蓋上面,低着頭不說話。
宗铎許是覺得方才的語氣太過冷硬,他在床畔坐下,放柔了語調安撫她:“我們只會有彼此。我沒忘記。那些舞姬,我一眼都沒看。”
見她沒有反應,他欲伸臂将她攏進懷裏,誰知寶楹狠狠拍開了他的手,一轉身子,拿後腦勺對着他。
宗铎眸光漸冷。
他一定是将她寵過了頭,竟慣得她三番兩次對他動手。
他都險些忘了,這是個不開智的小獠兒,最會順杆爬的。這一回縱容了,到北元她還不得把天都給掀了?
他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出了屋子。
門扇在他身後合上,“噌”的一聲細響,像寶楹心裏斷掉的一根弦。
宗铎命人另辟了間屋子給他住,兩人誰也不理誰了。
在太原府盤桓了兩三天,到使團動身前夕,燕王府的密探送進來一個消息。
剛出正月,皇帝就給趙王宗鉚賜了婚,新王妃是內閣首輔陳倉和的孫女。這門親事半點也不遜于肅國公府,甚至可以說比肅國公府對宗鉚的助力更大。
宗铎捏着那封密信久久不語。他隐約有種感覺,寶楹與貴妃的恩寵是此消彼長的關系。
自除夕宮宴他跟宗铠動了那回手後,皇帝又把心思轉到了貴妃母子身上,宗鉚休妻剛過三個月,就迫不及待地給他找了門更顯赫的婚事。
一想到寶楹,宗铎心頭不禁有些煩悶。
這兩日他忙于應酬山西的大小官員,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她,然而一閑下來,心頭便滿是她那委屈巴巴的模樣。
那是個倔驢,也不知道過來跟他低頭。他知道她愛較真,也不知道這兩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這官署的廚子手藝一般,他嘗了幾家酒樓的菜,選定了兩家最合口的,吩咐下邊的人頓頓去酒樓買來送去給她吃。
不過,他是不會去看她的。她這個性子是該好好磨磨,別到時把他的正事搞砸了。
而此刻在京城中,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着趙王府跟陳首輔的聯姻,風傳皇帝這是屬意趙王入主東宮,所以才給他找了個強有力的岳家。
貴妃母子惴惴不安了一個月,此刻終于将心放回了腔子裏,趙王府張燈結彩,池國舅更是去醉月樓辦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然而除了趙王府之外,其他人的心情可就不太好了。
何嫔牽着十一皇子去中宮給皇後請安。
皇後慈祥地拿糕點給九歲的十一皇子吃,又叫宮人領着他出去玩。
何嫔是皇後的族妹,皇後膝下無子,将她所出的十一皇子視如己出。将來皇帝立儲,何家自是要全力托舉十一皇子的。可惜十一皇子年幼,同他那幾位已是人中龍鳳的兄長根本比不得。
何嫔很發愁:“皇上雖春秋鼎盛,可去年病了一場,我看他倒有些立儲的念頭了。外頭都在傳,皇上這是想立趙王當太子。”
皇後端起蓋碗,不緊不慢地撥開裏頭的茶葉,慢條斯理道:“別着急。貴妃再花團錦簇,也不過是個‘李鬼’。要是前兩年,本宮還真拿她沒辦法。不過現在,正主兒快出現了,貴妃和趙王是秋後的螞蚱,沒幾日蹦噠了。”
何嫔不解:“什麽李鬼?什麽正主?”
“你進宮的時候,皇上都登基十年了。潛邸時候的事你不知道也不稀奇。”
一盞茶的功夫,皇後将一件陳年往事娓娓道來。
二十餘年前,先帝還在世時,也遲遲未曾立儲,想着觀察幾個兒子的品性,到時再作定奪。
誰知天降不測,才剛五十歲的先帝中了風,性命垂危,不得已只能盡快挑選儲君。這個艱巨的任務就落在了當時的首輔——如今的徐閣老之父身上。
徐首輔原本屬意當時還是安王的皇帝,誰知聽說安王迷戀一個青樓女子,為了她連王府都不回,還鬧着要娶她回來當側妃。
徐首輔最是古板守則,見安王荒誕,便歇了立他的心思,考量起了另外的人選。
安王之母、當今太後生怕皇位旁落,就賞下一樽毒酒,逼安王親自灌給那女子喝。安王為了皇位,竟真親手把她毒死了。
徐首輔反倒因此對他刮目相看,覺得安王狠辣果決,能坐穩天下,便擁護着安王登基,成了如今的皇帝。
只是可憐徐賢妃就此失了寵。皇帝不敢反抗徐首輔,将他心愛之人的死歸結到了賢妃頭上,再不肯踏入嘉福宮一步。
後來徐首輔病逝,徐閣老熬了許多年資歷才進了內閣,可是卻要屈居資歷比他更淺的陳首輔之下,未嘗不是因為皇帝不能釋懷之故。
皇後最後總結:“所以燕王不娶徐家女,反倒證明他聰慧。倘若娶了徐家女,皇上只會更加不待見他。”
何嫔道:“可是這跟貴妃有什麽關系?”
皇後瞥了她一眼,淡淡笑道:“那青樓女子姓趙,名貞兒。”
何嫔驚詫地瞪大眼睛。
貴妃是皇帝登基後新納的妃子,一個月封嫔,三個月封妃。她一進宮的封號便是“貞”,而趙王宗鉚的封號更是皇帝越過禮部親自取的。
難怪太後十分不喜貴妃,何嫔原先以為是嫌她出身不好的緣故,沒想到裏頭竟有這樣的玄機!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忙道:“那姐姐為何說,正主快出現了?那趙貞兒不是二十年前就被毒死了嗎?”
皇後笑道:“我原先也這麽以為,直到看到了燕王妃。”
趙貞兒的事是安王府的秘辛,若非她當時是安王妃,只怕也不能知曉這樁內情。據說那趙貞兒生得極美,可是有多美,她一個內宅婦人也無緣得見。
所以去年端午在西苑初見燕王妃,皇帝那樣失态,皇後也沒往這方面想。直到冬狩,皇帝為了燕王妃竟懲治了他最愛的兒子,皇後這才驚然聯想起了這樁陳年舊事。
要是這燕王妃真是趙貞兒的什麽人,那就可以解釋皇帝的偏心了——正主都出現了,還要李鬼做什麽?
為了驗證她的猜測,宮宴時她故意讓寶楹獻藝,沒想到寶楹竟有唱歌的天賦。那趙貞兒,當初正是以歌喉揚名。據說她一曲值千金,許多貴公子花大價錢聽她唱一支歌,連見不着佳人的面都甘之如饴。
皇後不相信兩個沒有關系的人能相似成這樣。
她幾乎篤定,那趙貞兒當年沒有死,而是在幾年後生下了一個女兒,卻又不知為何遺棄了她,最後這個女孩被施家夫婦撿走了,當成他們的女兒養大,卻又陰差陽錯地又嫁到了宮廷裏。
真是好一出精彩的大戲!皇後推導出這個真相的時候,簡直興奮得兩天沒睡着。
這施寶楹,真真是個棋眼,天賜的寶貝。誰先拿住了這步棋,誰就能搭起舞臺,讓他們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何嫔道:“那我們怎麽樣才能找到這個趙貞兒?”
皇後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這個麽,自然是狗咬狗了。燕王如今的勢頭不容小觑,接連打擊了魏王晉王趙王,本宮看魏王兄弟該恨他恨得不行吧。就把風放給魏王,讓他去把趙貞兒找出來。到時他們幾兄弟打起來,咱們小十一就可以收拾收拾上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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