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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偷親我乾什麽?(一更):綿軟,輕柔,濡濕,熾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你偷親我乾什麽?(一更):綿軟,輕柔,濡濕,熾熱。
卻說那白露一心惦記着去跟賢妃告狀,在寶楹到了萬壽宮後,便悄悄地溜開了。
賢妃不愛看熱鬧,因此沒去西苑看龍舟賽。
白露從西華門進了宮,到賢妃的嘉福宮給她請安。進得殿內,卻發現徐蘭月也在,忙道:“奴婢見過二小姐。”
徐蘭月沖她輕輕颔首。
宮婢搬來一張小杌子,白露在賢妃腳邊坐下,輕車熟路地給她捶起腿來。
徐蘭月正是趁此次進宮的機會向賢妃告狀,聲淚俱下地控訴宗铎如何為了他新娶的王妃下徐家的面子。
賢妃聽着她添油加醋的控訴,神色漸漸冷峻起來。
白露見狀心中一喜,連忙趁熱打鐵,說起寶楹在王府時是多麽的不像話。
“二姑娘說得對極了,王妃簡直粗野不堪,沒有一點尊卑秩序,整日惹殿下生氣。娘娘,您不知道,殿下現在都下了明令,不許她到韞晖堂去了。奴婢親眼瞧見的,殿下輕易不動怒,可是在她身上,失态了好幾回……”
白露說着,偷眼觑賢妃,見其一雙美目将阖不阖,原先冷然的神色反而緩和了起來。
“這麽說,施氏和铎兒相處得并不好啰?”
“是、是啊。”白露一時拿不準賢妃的心思,只得照實道,“殿下幾乎從不踏足正殿,偶爾過去,也是向王妃問罪。”
“你都聽到了?”賢妃半睜鳳目瞟了徐蘭月一眼,“只要施氏沒生下長子,就根本不是你的對手。過個一年半載,本宮請旨封你做燕王側妃,将來封太子妃、封皇後,再把你扶上去。她那個王妃不過形同虛設,不足為慮。”
徐蘭月低着頭不說話。
姑母雖然一步步為她打算好了,可是一想到她堂堂徐家千金,竟要屈居在那施寶楹手下做小,心裏就跟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白露一瞧情勢不對,她進宮來是為了讓娘娘出手教訓王妃,好讓王妃認清形勢,今後在燕王府任她拿捏的。
怎麽瞧這情形,娘娘根本就不把王妃放在眼裏?
她忙道:“娘娘,您可別小瞧了王妃。俗話說得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不止是徐家,王妃連娘娘都不放在眼裏!連殿下都被她折騰得沒辦法,就算二姑娘進了門,恐怕也沒有安寧日子過。”
賢妃一挑眉:“不把我放在眼裏,是怎麽回事?”
白露心中一喜,忙添油加醋地說道:“王妃明知道我們四個是娘娘宮裏出來的,可是她卻處處與我們為難,甚至放言:你們是賢妃宮裏出來的又如何?我還是皇上賜婚的呢!娘娘您聽聽,這叫什麽話?”
賢妃的臉色漸漸沉下去。
她不怕宗铎跟那施氏的感情不好,只要施氏不把臉丢到外面去,在王府裏怎麽折騰鬧事她都樂見其成。
不過,要是不把她放在眼裏,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露察言觀色,趁熱打鐵道:“不僅如此,王妃還煽動昭明殿的人孤立我們,為的就是把我們四個趕走,好讓昭明殿乃至燕王府都歸她說了算!”
“歸她說了算?”賢妃冷笑一聲,驀地從榻上坐直身子。“我這個當婆母的也是時候給她立立規矩了!去把施氏給我叫來!”
“是!”
白露見目的達成,心中暗喜,忙斂裙退了出去。
回到飛仙閣,卻遍尋不見寶楹的蹤影。
原來寶楹本打算聽宗铎的話回飛仙閣去的,誰知西苑裏回廊曲折,她方才一路亂跑,早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時過正午,朗日高懸,寶楹拿一柄纨扇擋在頭頂,漸漸有些耐不住熱了。
她正準備找個宮人給她引路,忽然聽到身後有道陰柔的聲音:“燕王妃。”
回頭一看,是個四十餘歲的內官,中等身材,身穿大紅蟒袍,腰系藍田玉帶,笑得格外和氣。
這身華貴裝扮,寶楹只見過皇帝身後的那個叫高延的內官作此打扮,可見眼前這人是天子身邊的大太監,輕易得罪不起。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公怎麽稱呼?”
“呵,咱家是司禮監秉筆兼東廠提督姚過。”
寶楹壓根不知道這一串名頭是什麽東西,只好乾笑道:“原來是姚公公。”
“前頭決賽快開始了,王妃怎麽不去觀賽,反而在此轉悠?”
寶楹撓撓頭,有些難為情:“我迷路了。姚公公,你知道飛仙閣怎麽走嗎?”
“哈哈,原來如此。”姚過和氣笑道,“這裏回飛仙閣要有點遠,只怕會錯過決賽,反而不美。附近倒是有處觀賽的好去處,咱家帶王妃去那兒如何?”
寶楹連忙點點頭。等宗铎贏了決賽,她要找他讨賞的,無論如何不能錯過了。
姚過招手命人擡來一頂軟轎,将她送到了玉河橋上。
玉河橋橫跨太液池,橋邊欄杆處搭起彩棚,既陰涼,視野又開闊,可以從正面俯視賽程,果然是觀賽的好去處。
此時橋邊已經圍了許多人,只是宮人早得了姚過的吩咐,将最中間的位置清了出來。
姚過扶着寶楹下轎,笑眯眯道:“王妃,請。”
寶楹走到欄杆處往太液池上望去,此時第二輪比賽已經結束,最後的決賽即将開始。
她舉目遙遙望向廣闊的池面,只見進入決賽的六支龍舟隊整裝待發,桅杆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從左至右,分別是兵部、錦衣府、神機營、龍禁衛、巡檢司、大理寺。
六艘龍舟整齊劃一地停在起點處,諸位皇子立在各自龍舟尾端,彼此之間劍拔弩張。
皇長子宗钿在第二輪比賽中淘汰,這一役,是餘下四位皇子的争端。
五皇子宗鉚的目光掃向龍禁衛的隊伍,目光忽然微微一滞。見自己安排的柳季平竟不在隊伍之中,他沒有了方才的勝券在握,拳心緊緊地攥了起來。
宗铎将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噙起一絲冷笑。
伴着發令官一聲鼓響,六艘龍舟如離弦之箭般朝終點疾馳出去。
剛駛出一小段距離,坐鎮尾端指揮的宗铎便發現隔壁的龍舟偏離了方向,徑直朝他們撞過來。
那是四皇子宗铠所率領的巡檢司,看來這是他胞兄宗钺的計劃:靠犧牲宗铠來制衡宗铎。
幸而龍禁衛早有準備,一個擺尾避開了巡檢司的沖擊,反而令巡檢司亂了節奏,尾端撞上另一側宗鉚的龍舟。
變亂陡生,宗铎的龍禁衛和宗钺的錦衣府迅速甩開其他隊伍,開始了白熱化的追逐。
随着賽程過半,六艘龍舟漸漸拉開名次。
在最前方争奪頭名的是龍禁衛和錦衣府,而宗鉚的神機營緊随其後,宗铠的隊伍落于末尾,已經提前宣告出局。
兩支隊伍正你追我趕、相持不下時,前方玉河橋上忽然展開一面龍禁衛旗,玄底金紋的旗幟在日光下粼粼閃光。
一身紅裳的執旗女郎站在橋畔,一手揮旗,一手圈在嘴邊喊了一聲:“龍禁衛!”
原來寶楹方才去龍禁衛的營地,順手拿走了一面衛旗,等着到緊要關頭的時候為他們打氣呢。
她的熱情感染了橋邊觀戰的人群,衆人紛紛為龍禁衛喝起彩來。
“是王妃!”
龍禁衛的隊伍中有人認出寶楹來,衆人頓時士氣大振,又有圍觀群衆齊聲喝彩的鼓舞,轉眼間越過了錦衣府半個舟身的距離。
宗钺循聲望上去,時值午後,日光清耀,橋畔的紅衣女郎容光明媚,清豔無雙。他一時不覺看得怔住,手下動作一慢,瞬間被龍禁衛甩開了一個身位。
此時距離終點還有不到半裏,被這麽一甩,錦衣府基本沒有趕超的可能。
眼見龍禁衛的舟楫即将劃到玉河橋下,宗钺急得低聲罵了兩句髒話。
然而下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
玉河橋邊的石欄忽然斷裂,圍在橋邊觀賽之人本就衆多,石欄一斷,最外頭的人便如下餃子般紛紛跌入太液池中。
好巧不巧,那斷裂的石欄正是寶楹所站之處,她成了第一個跌下橋的人,那抹張揚的紅色在半空飄揚飛舞,而後“咚”的一聲,在池面濺起一通水花。
宗铎的瞳孔驟然一凝,來不及思索,棄舟跳下水中去撈人。
龍舟尾部驟然失重,速度大減,後邊的錦衣府迅速超了上去。然而行至玉河橋下,竟又跌下兩個人,砸得錦衣府的龍舟直接翻了過去。
宗鉚所率的神機營一騎絕塵。
寶楹不識水性,驟然落水,心中恐慌之至,拼命地撲騰着想抓到借力之物。可是太液池深達數尺,又不時有人清理水草,哪有東西給她借力?
這一撲騰,不過是讓她多嗆了好幾口水進去,漸漸失了掙紮的力氣。
意識沉墜之際,寶楹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在沉墜,沉向那深不見底的水下去。
忽然,有人托住了她的腰,止住了下墜之勢。
落水之人本就極度不安,何況她已意識渙散,只本能地拖拽纏抱住那人,生怕他棄她而去。
那人被她拽得往後沉了幾分,手下一用力,硬托着她出了水面。
寶楹只覺得有粼粼的光亮照在臉上,身邊似乎多了很多嘈雜之聲。
緊接着,胸口被人重重按了好幾下。
疼,好疼!
她腦袋一歪,吐出好幾口水來。
一只修長的手捏住她的兩頰,将她的頭正回來。
緊接着寶楹眼前似乎落下一片陰影,她還未察覺過來是什麽,嘴唇便覆上兩片柔軟的物事。
是什麽?綿軟,輕柔,濡濕,熾熱。伴着新鮮的空氣渡進來。
寶楹覺得靈臺清明了些,可是很快,那片綿軟便離她而去,新鮮的空氣也沒有了。
她急得哼了一聲,好在那綿軟又很快覆了上來,徐徐地渡氣進來。
寶楹怕它再次離去,忙抿起嘴唇吮住了它。
可惜她力氣微弱,留它不住。
可是很快,它又重新貼了上來,仿佛也舍不得她似的。
肺腑裏徐徐渡入清涼的空氣,窒息感漸漸消散,寶楹低咳了一聲,意識也緩緩清醒過來。
慢慢睜開眼,還沒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哪,先看到一個男人正俯身親她的嘴巴!
寶楹大驚失色,貝齒一合,将他的唇咬住。
“唔……”
那男人低哼了一聲,濃長的直眉微斂,擡起濕漉漉的眼睫望着她。
呃……這個英俊的男人,好像是她的夫婿。
寶楹徹底清醒過來,忙将牙齒松開了。
宗铎擡起臉,嘴唇被她咬破了皮,滲着嫣紅的血,竟顯出一種秾麗的豔色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寶楹竟覺得他的兩頰也染着淡淡的緋色。
她掙紮着坐起來,窘迫又疑惑地問道:“你偷親我乾什麽?”
“你落水窒息,我在給你渡氣。”
宗铎別過頭去擦了把臉上的水,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
寶楹左右張望,只見宮人們打轉障扇圍在四周,将她和宗铎兩人圈在裏面。
明晃晃的陽光照下來,可她卻覺得周身發冷,夏裳濕漉漉地貼着肌膚,很不舒服。
宗铎見她一臉茫然,又問:“可有什麽不适?”
寶楹身上很難受,可又說不出是哪裏難受,只得搖搖頭。
宗铎解下腰帶,脫下身上濕淋淋的外袍,纏在腕間擰乾上面的水。
寶楹呆呆地仰頭看着他,原來是他跳下水裏把她救起來的。
可是他不是在比賽麽?比賽的結果怎麽樣了?她為什麽會掉進水裏?
她的腦袋嗡嗡的,好多好多疑問湧上來,可是眼睛一看到他,便立刻忘了思考。
五月盛暑,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绫中衣。被水一浸,便緊緊地貼在身上,贲張緊實的胸肌在薄透的中衣下若隐若現,還隐約透着兩個紅點。
寶楹看得呆住了。
宗铎将擰乾水漬的外袍抖開,兜頭披裹在她身上,寬大的衣袍将她包得嚴嚴實實,只露着一顆腦袋。
而後,他将她打橫抱了起來,破開人牆,往最近的承光殿走去。
寶楹蜷在他堅實的臂彎裏,心裏忽然變得很踏實了。
她想起以前六七歲時爹爹就不肯抱她了,說她是個抱不動的小胖妞,氣得寶楹偷偷哭了好久。
可是,她哪裏沉了!
宗铎抱她,不是很輕松麽!
寶楹伸出雙手勾着他的脖子,趁機把臉埋到那鼓鼓囊囊的胸膛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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