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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縱使相逢:她已經跟那個男人毫無瓜葛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縱使相逢:她已經跟那個男人毫無瓜葛了。




衛軒接過她手上的鳥食槽,一邊喂鷹一邊檢查它身上的傷口。




寶楹看着他專注的側臉,暮色下的流光勾勒出英氣挺拔的輪廓,像山巒一樣巍峨起伏。衛軒其實長得很好看,他有一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能夠很輕易地迷惑住一個少女的心。




寶楹在跟他青梅竹馬的相處中學會了抵抗這種迷惑。小時候衛軒就常常說要娶她,一度讓她信以為真。




十五歲那年,宮裏要選秀,把她也納入了候選名冊裏。雖然後來因爹爹官職太低她免于進宮,但爹娘因此心有餘悸,打算早點給她許人家,又怕她受欺負,便動起了跟衛家結親的念頭。




那時衛軒一心闖蕩江湖,正跟家裏鬧得僵。衛舅舅正頭疼怎麽把他勸回來,施家願意結親,他正求之不得。




兩家歡歡喜喜地換着庚帖,誰知衛軒聽說了,立馬回來叫停了這件事。正好此時宮裏的選秀也落下了帷幕,珍娘夫婦也舍不得女兒,便順水推舟地作罷了。




可是寶楹覺得好傷心,衛軒以前總說要娶她,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哄她的,其實他根本就不喜歡她。為了以牙還牙,她從此把衛軒列為自己最讨厭的人!




可是現在,飛燕又說他喜歡她。她到底該不該相信呢?




寶楹是個直腸子,從來都是有話就問:“飛燕師姐說,你喜歡我。是真的麽?”





衛軒手上喂鷹的動作一頓,半晌方道:“你自己察覺不出來麽。”




寶楹摸不準他的話是什麽意思,跺了跺腳道:“不要逗我了,我要聽真話。”




衛軒放下鳥食槽,轉過頭來看着她。




他小時候是喜歡逗她,喜歡看她臉紅發窘的小模樣,可是那玩笑話裏未必沒有藏着幾分真心。




現在他不提這一節了,因為她的心扉被某個可惡的男人關上了。他唯有慢慢卸下她的心防,不想過早地表露心意,以免徒增她的煩惱。




可是如今她既然問了出來,他也不想違逆自己的心意。畢竟,他曾經違逆過一次,令他後悔至今。




他捉起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小寶,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是那個能讓你依賴終身的男人。”




寶楹瞪大眼睛看着他。那雙總是溫柔似水的桃花眼幽邃鄭重,完全沒有半分從前慣常流露的戲谑。




“你……”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那你當年為什麽要拒我的婚?”




衛軒沒想到她會問起從前的那樁事。




那絕對是他做過最後悔的事,哪怕她已經和離,他依舊十分悔不當初。




那時候他爹想叫他回京城謀個武職安定下來,逼着他立刻回京成親。可衛軒正是在江湖上嶄露頭角之際,不想過早被婚姻束縛了自由。而且,他覺得寶楹還太小了,應該在父母身邊多待兩年。




他從沒想過後來會出現那樣的變數。一想到她受到的那些傷害,他恨不得回去一劍捅醒十八歲的自己。




只是現在解釋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衛軒握住她的手,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小寶,我對你的心是認真的。”




寶楹心亂如麻地掙開他的手,轉身走回屋裏去。她坐在床上,手緊緊地抓着裙擺又松開,攥出一片皺巴巴的痕跡。




“你是因為喜歡我,才會對我那麽好,才會帶我去青城山,才會帶我出來散心,是不是?”




衛軒半蹲在她面前仰頭看着她,目光虔誠得像在佛前禱告:“那你願意給我一個一直照顧你的機會麽?”




寶楹心裏亂極了。




她從前可以仗着他表妹的身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好。可是現在他說,他是喜歡她才這樣處處照顧她。




她的依賴和倚仗就此分崩離析,因為親情是不求回報的,而愛情不是。他對她有所求,偏偏她已經不會愛人了。




面對他的告白,她只能崩潰地捂住腦袋:“我說過我不想再嫁人了!”




衛軒心裏長嘆一聲,半摟住她,小心地拿開她的手:“我不逼你。小寶,哥哥也是可以守護你的。你不想嫁人,那我永遠是你的哥哥,好麽?”




寶楹小聲地抽泣。




他的體貼反而更叫她難過,她覺得自己傷害了他。因為她知道得不到回應的滋味是多麽痛苦。




“又哭。”衛軒拿指腹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微笑道,“我逗你玩的,你又當真啦?衛大俠我還沒在江湖揚名呢,怎麽會被一個愛哭鬼絆住腳步?”




寶楹被他逗得破涕為笑,不小心吹出個鼻涕泡泡來。




衛軒忍俊不禁。




寶楹被他一笑,心裏的難過勁頓時被羞惱取代,她想吹破鼻涕泡泡,誰知越吹越大,就是不破,都快糊臉上了,太丢人了!




衛軒笑夠了,這才拿出帕子幫她擤了鼻涕,又去打了盆溫水進來給她洗臉。




“不許多想。”他難得這麽嚴肅地對她說話,“哥哥生來就是要照顧你的。你只管開開心心地玩,什麽時候想家了,哥哥再把你送回揚州去,聽到沒?”




“嗯。”寶楹悶悶地應了一聲。




衛軒又道:“我這幾天有事要忙,這洞庭山莊不簡單,你沒事的話還是別出去了。”




寶楹點點頭,半晌又道:“那你自己小心點。”




衛軒一笑,站起身來:“你早點歇息,我走了。”




寶楹仰起頭,正要跟他道別,冷不防他又俯低身來,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溫涼涼的吻。




寶楹愣住,耳根漸漸發起熱來。




他忍着笑,道:“我真走了。”




她把臉埋進被子裏不肯去看他了。




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坐起來,扒着窗戶看他的背影。




寶楹沒有告訴他,其實十五歲那年,她是很願意嫁給他的。




第二天,衛軒果真忙他的事去了,沒再來找她。




這讓寶楹松了口氣。雖然他讓她不要多想,可是怎能不多想呢。明知道他對自己的好感,還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好,卻不予半點回應,這對他而言是多麽殘忍。




等洞庭山莊的事一結束,她還是回到爹娘身邊好了。雖然……她也很對不起爹娘。可是在他們身邊,就是可以做無憂無慮的小孩。




寶楹聽衛軒的話,不出門去閑逛了,坐在廊下教烏雞說話。




以前在王府有幾只鹦鹉,最善學舌。烏雞看起來沒這種天賦,不管她說什麽,只會扯着嗓子像破鑼一樣叫。




“笨鳥!”寶楹忿忿,“改天把你炖了!”




“汪汪”!




轉角突然冒出一只大黑狗。




寶楹驚得“噌”地一下站起來。




那只大黑狗趕緊示好地搖尾巴。




寶楹小時候養過狗,知道它這是讨好的意思,便默許它走過來。




一鷹一犬昨天才剛打完,兩個家夥默契地裝作看不見對方,烏雞撲棱了下翅膀,左右擺頭看風景,大黑狗俯首帖耳地走到寶楹腿邊蹭。




寶楹大着膽子摸了摸它烏緞一樣的毛發。它的主人一看就特別用心地養它,毛發又蓬又軟,身上也沒有虱子。




它被烏雞抓的那幾道血痕特別明顯,作為主人,寶楹幫烏雞向它道了歉,又按着狗頭給烏雞磕了兩個頭。




這狗兒今天倒是挺乖,寶楹越看越喜歡,還剪了兩條給烏雞吃的生肉喂它。




“你就叫黑豆吧。”寶楹熱衷起名,“瞧你這兩只眼睛像黑豆一樣滴溜溜的!”




等到日暮時分,黑豆甩甩尾巴依依不舍地走了。




寶楹還有些不舍呢,回屋一看,險些氣得跳起來。




這臭狗、壞狗、損狗,把她的一只繡花鞋叼走了!她這鞋子特別漂亮,是在奇貨會買的,要一兩銀子一雙呢!




半山府宅的上房裏,宗铎回到卧房,看着床上的繡花鞋陷入了沉思。




這些江湖女子,行事未免也太輕佻放縱了些,竟敢大喇喇地把鞋子放到男人的床上!




他從來沒有什麽憐香惜玉的閑心,立刻要叫朔風進來把鞋子挂到山莊門口的牌坊去,好讓所有人都觀瞻一下這只鞋子的風采。




看了眼那鞋子,他卻忽然心裏一動,拿一柄玉如意把鞋子勾到了面前去。




這鞋子是湖藍羽緞湘繡花鳥紋樣,看上去鮮豔又活潑。再看那鞋子玲珑精致,比他的手掌還略小,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對白皙小巧的腳丫來。




宗铎心裏像被人敲了記悶錘。




他将那只鞋子輕攏于掌心,仿佛回到從前替她暖腳丫子的場景中去。




她很喜歡蹬鼻子上臉,動不動就把腳塞進他的懷裏取暖,還要他用手給她暖腳。他覺得這樣很不像話,十次裏有八次都是拒絕,最多把她的腳夾在腿間給她捂着。




還有一次,她在床上一時忘情,一腳蹬到了他的臉上。事後她有些惴惴,見他沒有說什麽,才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挺享受那個感覺的。




可惜,也只有那一次。




當時只道是尋常。




宗铎眸光漸漸清明起來,冷着臉把那只鞋子甩到了窗外去。那不是她的東西,他又怎會留戀。




他去将手洗了好幾遍。




翌日醒來,看着身下的一塌糊塗,宗铎一時之間不知今夕何夕,有些頭疼地捶了捶額角。




自從她離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情況了。他都以為自己已經……現在怎麽會對着一只鞋子、有這麽強烈的反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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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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