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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宮宴大舞臺(婦女節加更):大放異彩的寶,大打出手的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宮宴大舞臺(婦女節加更):大放異彩的寶,大打出手的铎




臘月二十六,燕王府上上下下挂起了彩帶金鈴。




寶楹閑不住,拉着小簾去園子裏幫忙,給光禿禿的花樹纏繞彩帛。




忙活了一早上,蕭瑟冷清的花園煥然一新,枝頭上的彩帛迎風輕舞,仿佛開了滿枝的姹紫嫣紅。




正跟小簾欣賞着她們的勞動成果呢,天邊忽然陰雲一轉,紛紛揚揚地飄起雪來。




寶楹忙戴上兜帽往昭明殿跑,轉過月亮門,在石階上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前面撲去,忽然轉角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穩穩地止住了她的撲勢。




寶楹心有餘悸地擡頭一看,扶住她的人正是闊別十來天的宗铎。




他身上披着一件青緞鶴氅,烏濃的眉目間染着幾分風塵仆仆的倦色,似是剛從外頭回來。




寶楹愣了一瞬,一言不發地掙開他的手,徑自回了房裏。




宗铎今日方從濟南府回京。





他去拜訪的名士人稱雲雷先生,是當今屈指可數的機關師。此人擅長機關造物,曾創造過一種弩箭,順風射程可達數裏遠。




宗铎此行,正是親顧茅廬,想将這位雲游不定的雲雷先生收入麾下。




沒想到因他受傷耽擱了那兩日,雲雷先生竟被宗鉚捷足先登,成了趙王府的入幕之賓。




從濟南铩羽而歸,宗铎倒并不很失望。




這幾個月來,他所謀之事異常順利。因王仲禮坐鎮東廠,放松了對燕王府的監查,他加大了對木裏的支援力度。




前些日子北元傳信過來,木裏順利登基,将北元太子驅逐到了漠北瓦剌人的地盤。




宗铎深知盈虛有數,水滿則溢的道理,因此沒拉攏到雲雷先生也不算什麽損失。




回到惟馨齋,坐到書案前,看着面前略微淩亂的文書,眉心不由微微一凝。




他把元儀叫進來:“有人進過這裏?”




元儀面帶愧色:“王妃來過一次,找她的話本。她非要進來,奴才實在攔不住。”




宗铎沒說什麽,揮揮手讓他下去。




這阖府的人裏,唯有寶楹他最放心得過。原因無他,她心性單純,且看不懂他的公事。




他順手理了理被她弄亂的文書,又把孫姑姑叫了過來:“王妃這幾日可還好?”




方才在月亮門外見到她,她那小圓臉許是瘦了些,顯得眼睛更大、下巴更尖了。




孫姑姑整日忙着籌備過年事宜,哪裏顧得上觀察寶楹。她想了想道:“王妃都好,回了兩趟娘家,去了一趟衛舅爺家。”




宗铎聽到最後一句話,又想到方才她對他那冷淡的态度,不由眉心微蹙,心下幾許回轉,沒忍住問道:“衛家二公子也回來了?”




孫姑姑哪裏知道這些,她揣摩着自家殿下的心意,斟字酌句道:“應該沒回吧。沒聽王妃提起過。”




宗铎擺擺手讓她出去。




在濟南時明明克制着沒怎麽想過她了,怎麽一回來,又忍不住問起她的事。




他把元儀叫進來:“把明性殿收拾一下,我今晚搬回前院住。”




元儀愕然,躊躇道:“殿下,快過年了,何必折騰呢?不如到年後再……”




“去辦。”




“是。”元儀趕緊下去了。




寶楹坐在屋裏吃臘味糍粑,看着進進出出搬箱子的內侍,嘴上不說,心裏可氣壞了。




哼,剛去見完小情人就迫不及待地搬出去,她還不稀罕跟他共處一室嘞!




寶楹把她的內侍如意喊進來,當着元儀的面道:“你快讓人重新給我糊窗紗換床帳,這藍不藍綠不綠的顏色醜死了,我要石榴紅色的。還有,再到門口立塊牌子,狗和屬狗的人不得入內!”




如意撓撓頭,偷眼去瞄元儀:“元公公好像就是屬狗的。”




元儀趕緊出去了。




宗铎的東西搬出去後,屋裏更顯得空曠了,哪怕換了新的紗帳,卻再也找不到她最初一個人住在昭明殿時無憂無慮的感覺了。




等到屋裏的人都出去後,寶楹又偷偷抹了把眼淚。




及至除夕,孫姑姑過來告訴她,年夜飯要在宮裏吃。




除夕夜宴,合宮妃嫔、皇子皇妃們都會出席,不過因是家宴,所以不用穿王妃朝服,只避開宮中娘娘們忌諱的顏色就行了。




寶楹心裏憋着一股氣,宗铎不知道她的好,她非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吸引完全場的目光不可。




她把三個大宮女叫來,紅棗會搭配,負責幫她選衣服;青瓜的妝容畫得好,負責幫她上妝;素菜的頭梳得好,負責幫她挽發髻。




小簾在一邊問:“那我做什麽?”




“你負責喂我吃東西。”




“可是小姐,宮宴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你現在吃飽了,晚上就吃不下啦。”




寶楹覺得她言之有理,拍了拍她的腦袋:“那你負責在一邊吃東西。”




小簾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寶楹的五官生得美,因此不必過分妝飾,淡掃峨眉,輕挽雲鬓,冠上一套珍珠頭面來襯出王妃的貴氣出塵。




紅棗給她挑了一條淡青色繡白海棠紋的馬面裙,搭配湘妃色立領對襟長襖,外面套一件杏色羽緞暗花大氅。




這身裝扮既襯冬日晶瑩的雪景,等入得殿中,除下氅衣,裏頭的淺粉淡青悄然帶進一抹春色,又能令人眼前一亮。




鞋子是寶楹自己挑的,秋波藍的翹頭繡花鞋,鞋頭綴着兩個蓬松的雪絨球,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可愛極了。




幾個人從中午忙活到日落,扶着寶楹走出昭明殿的時候,連孫姑姑看了都忍不住啧啧贊嘆:“王妃打扮得這樣漂亮,跟天仙下凡了似的。”




宗铎早就在王府門口等候多時,寶楹目不斜視地款款走出來,感受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心裏不由暗生得意。




她像只驕傲的小孔雀,看也不看他。




除夕夜宴在奉天殿舉辦,因太後病重,是以上首只設了帝後的坐席。




帝後之下,是嫔級以上的宮妃,分列左右入座。宮妃之下,則按序齒,東側坐着諸位親王,西側坐諸位王妃。




內侍引着燕王夫婦入殿之時,裏頭的談笑聲都靜了一瞬,衆人的目光紛紛看過來。




如果說金冠玉帶的燕王矜貴無匹,那他身邊的燕王妃則是蕊宮中走出來的仙子。那靈清可愛的烏眸反而成了點睛之筆,讓她從虛渺的瑤臺月下中落到了實處來,變成觸手可及的人間宓妃。




皇帝有些出神地看着面前這對璧人,仿佛想起了他的青蔥歲月。就連最讨厭寶楹的趙王宗鉚也不得不承認,這燕王妃确實有幾分姿色。




各自落座以後,寶楹還能感受到各處投過來的目光。她悄悄擡眸去看宗铎,卻見他低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哼,有本事一輩子也別看她!




寶楹好生氣惱。




倒是宗铎旁邊那不知道什麽王的盯着她看得目不轉睛,都快給她臉上盯出兩個大洞來了。




她沒好氣地沖那人翻了個白眼。




宗铠回味了半天。




宜喜宜嗔,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姑娘,給老三這厮當媳婦真是暴殄天物。




他暗暗剜了宗铎一眼。




宴席還未開始,皇帝先賜了一壺珍品蜜釀給寶楹。




“小寶兒,這是今春最早的貢酒,用四時鮮果釀制而成,甘甜可口,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寶楹起身謝過皇帝,卻沒注意到衆人臉色都變了。




德妃道:“燕王妃好福氣,往常年夜宴的第一壺新酒,皇上都是賜給貴妃妹妹的呢。”




貴妃經不起挑撥,聞言覺得臉上挂不住,便開聲向皇帝抗議:“皇上!臣妾都沒喝到呢,賜給她一個小輩,這像什麽樣子。”




皇帝微微沉了臉色:“你是做長輩的人,跟她一個小輩計較,這又像什麽樣子?”




貴妃沒想到皇帝會當場讓她下不來臺,頓時吓得噤若寒蟬,再不敢吭聲。




皇後的目光在貴妃與寶楹之間逡巡,唇角漸漸露出一個了然的淡笑。




對席間的暗潮湧動,寶楹是渾然不覺。




她嘗了一杯皇帝賜的蜜釀酒,感覺跟從前喝過的果然不同。那酒水醇郁綿長,卻并不嗆人,反而有種果香的甜味,好喝極了。




等到宴席開始後,她忙着品嘗禦廚的手藝,更無暇去聽席間衆人綿裏藏針的交鋒了。




她吃東西相當講究,一定要甜鹹參半,葷素搭配。吃得多了,就配一口佳釀解膩,不多時,一壺蜜釀酒便見了底。




皇帝見她愛喝,又賜了一壺珍品蜜釀給她。




宗铎微微皺起眉頭看着對面的寶楹。也不知她的酒量如何,怎麽敢将酒當水喝。




酒過三巡,正是宴席的高潮。




皇帝說起北元新君登基的事。




一年前大靖和北元先王訂立了盟約,兩邊互不侵犯。可如今新君登基,還不知那盟約能不能作數。




皇帝的意思,是在皇子們中挑一位出使北元,借着道賀新君的名義,跟北元如今的新王木裏續定盟約。




木裏早前是北元犯邊的先鋒,皇子們都知道這是費力不讨好的差事,說不定到了北元被那木裏扣押下來,沒個十年八年還回不來,因此誰也不肯主動請纓。




宗鉚直接道:“三哥在北疆跟木裏交過不少次手吧,我看你們都是老相識了,讓三哥領這項差事再合适不過。”




宗铎不語。雖然這出使的差事他是志在必得,但此時太過積極反倒引人生疑,因此他也不肯表态。




幾位親王為着誰去北元你推我擋,半天也議不出個所以然來。




皇後不耐煩聽他們講那些朝廷大事,別過話頭道:“本宮這麽多兒媳,唯有燕王妃不是從小看着長大的。不知道你可擅長些什麽才藝,不要怕醜,獻給父皇母後看看。”




宗铎聞言立刻道:“回母後話,內子貪玩,并不通什麽才藝,只怕要見笑,還是免了罷。”




寶楹一聽他當着人前說她什麽都不會,立刻便不高興了。




她站起身來,朝上首的皇後道:“回母後話,兒臣會唱歌,而且唱得很好聽。”




皇後眼裏閃過一絲驚喜,餘光乜向皇帝,見原本興致缺缺的皇帝也坐直了身子。




她忙笑道:“那可正好,這些靡靡之音本宮也聽膩了,就請燕王妃來給本宮洗洗耳朵。若是唱得好,重重有賞。”




寶楹一聽有賞,頓時高興地提着裙子離席,走到了殿堂正中。




魏王妃被禁了足,這次宮宴由沈側妃代為出席。




沈側妃聽得出皇後的話是在給寶楹挖坑,怕她出什麽岔子,便也起身道:“既如此,兒臣也來湊個趣,彈一曲古筝給燕王妃伴奏,琴歌相和,那才有意思。”




皇帝連聲叫好,命人取來琴桌和古筝。




宗铎只得坐了下來,拿起酒杯仰頭飲盡。這笨妞,跟她說了多少遍在宮裏不要出風頭,怎麽就是記不住。




沈側妃在琴桌前調弄琴弦,彈出泠泠琴音。寶楹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清平調》。




少女清脆動人的歌聲繞梁不絕,一時間席中之人都聽得如癡如醉。




一曲唱罷,衆人還久久未能回神。




寶楹朝帝後行了一禮,要回到坐席中去。




皇帝如夢初醒,留戀地說道:“再唱一首吧。朕開內帑賞賜你。”




寶楹今夜喝多了蜜釀酒,此刻腦袋有些飄飄然,膽子大上了不少,正嫌一首歌沒唱過瘾呢。




聽皇帝這麽說,她倒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拂皇帝的面子:“我不想要內帑裏的東西。姑姑說,宮裏賜下來的東西不能随便轉贈,太不自由了。”




皇帝哈哈大笑:“那小寶兒想要什麽?”




酒壯慫人膽,寶楹大着膽子道:“我喜歡銀子。皇上給我一百兩,我就唱一首歌。”




宗铎聽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這是把自己放在賣唱的位置了。身為王妃,這可是藐視天威的大罪!




可是皇帝非但不生氣,還高興地捧她的場:“好極了,你只管唱,唱多少朕給多少!”




寶楹好像那掉進了糧倉裏的小老鼠,眼睛都開始發光了,大言不慚地說道:“我能唱一整晚!”




殿內氣氛高漲,衆人紛紛拍手喝彩,唯有兩個人不高興。




伴奏的沈側妃心裏叫苦不疊。早知道戴指套了,彈一整晚,她的手要廢掉了。




而宗铎緊緊蹙起了眉心。




皇帝看寶楹的眼神,太過寵溺、太過深情,根本不是一個長輩該有的眼神。偏這傻姑娘還沒意識到危險,如同抱金稚子,毫不設防地将她的美好展現在虎豹面前。




側目一看,身旁的宗铠也正如癡如醉地看着他的王妃,恨不能将眼睛粘在她身上。




宗铎冷笑了一聲。




先前在行宮無暇跟宗铠算賬,今日一并讨還回來。




他招手喚來一個內侍,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那內侍端來兩個執壺,裏面盛的是烈性西鳳酒。宗铎把那兩個執壺接過來,全放到了宗铠的席面上。




除了宗铎外,宗铠是皇子們中唯一一位上過戰場的。他也算骁勇,只是有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嗜酒。在軍營的時候,他曾經因為喝酒誤事,被打了二十軍棍。




宮宴中的果酒宗铠喝得沒滋沒味,沒想到再斟一壺,入口卻是鮮辣嗆鼻的西鳳酒,他直呼這酒過瘾,寶楹唱兩首歌的功夫,他已将兩壺西鳳酒喝得見了底。




宗铎又叫人送了兩壺上來。




如此六七壺烈酒下了肚,宗铠開始神志不清起來,歪倒在椅背上,手還不忘跟着打拍子。




宗铎皺着眉對他道:“你喝醉了,下去歇着吧,別吓着了我的王妃。”




“誰喝醉了?”宗铠大着舌頭嚷了一句,“你的王妃喜歡我!”




他跳将起來,搖搖晃晃地沖寶楹走過去,口中直道:“小嫂嫂,我來也,你喜不喜歡我!”




衆人被這番變故驚呆了,寶楹看着一身酒氣沖她而來的宗铠,吓得連歌詞都忘記了,不知所措地張大嘴巴看着他。




就在宗铠要碰到她時,宗铎遽然起身,一把揪住宗铠的後領,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呃啊!”宗铠此刻爛醉如泥,毫無還手之力,被宗铎兩拳打得吐了口血沫出來。




德妃心疼兒子,立刻起身道:“反了反了,快來人把燕王拉開!”




幾個內侍畏畏縮縮地上前,生怕燕王拳頭無眼落在他們身上。




這會兒功夫,宗铎又狠揍了宗铠兩拳,口中喝道:“她是你嫂嫂,豈是你能肖想的?今日這兄弟不做了,本王也要打死你這罔顧人倫、不知廉恥的東西!”




皇帝聽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那拳頭仿佛化成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他冷喝一聲:“住手!禦前如此放肆,你眼裏還有沒有朕!”




宗铎聽皇帝開了口,立時擲下宗铠,跪在皇帝面前請罪:“父皇恕罪。實在是晉王太過荒誕,兒臣怒火攻心,一時沒忍住。”




皇帝冷笑:“那你哪天沒忍住,是不是也要把朕拖下去打一頓啊?”




宗铎低着頭道:“父皇萬乘之尊,垂範天下,兒臣只有敬仰的份,實在不知父皇這話從何說起。”




皇帝被噎了一下,反而不好發作了。他冷冷道:“老四是個孽障,你也不能輕易豁免!”




正想着如何發落他,宗铎已先聲開口道:“兒臣願将功補過,奉皇命出使北元,為社稷太平略盡綿薄之力。”




皇帝見他這麽說,也只好作罷。畢竟,他原本就屬意讓宗铎去。這麽多兒子中,折了這個最不心疼。




他轉頭去發落躺在地上的宗铠:“晉王言行無狀,着令下去,禁足半年!”




被這風波一攪和,皇帝也沒了吃年夜宴的興致,草草散了場。




宗铎領着寶楹回府,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方才在奉天殿中多光彩照人,現在就多沉默。




他本想說她兩句,讓她有點自保的意識。可是看她這蔫了吧唧的樣子,他心裏忽地一疼。




一路沉默地上了馬車,寶楹這會兒酒勁上來了,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她想躺下來,可是又不願意跟宗铎說話,只得将腦袋抵着板壁。車廂裏燃着淡淡的沉水香,可是她這會兒聞着只想吐。




宗铎看她閉着眼睛靠在板壁上,瑩潤的雪腮紅得跟壽桃兒似的,看上去又香又甜,簡直是一種引誘。他強壓下親她臉蛋的沖動,擡手斟了杯茶給她。




還沒遞過去,寶楹忽然一個轉身面向他,“哇”的一聲,張口把宮宴上吃的東西全吐在了他身上。




她在宴席上吃得多,所以吐起來的時候,更是有種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滔滔不絕,可憐宗铎那一身繡金蟒服沾滿了她吐出來的穢物,簡直不堪入目。




他抿緊了嘴角,一言不發地擡起她的臉,先拿帕子将那壽桃兒抹乾淨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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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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