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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未婚妻(2000營養液加更):他怎麽把她弄丢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未婚妻(2000營養液加更):他怎麽把她弄丢了




宋楚今目送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轉頭看了看便宜表哥。




表哥臉色難看至極,完全沒有了對付她時的雲淡風輕。宋楚今心裏還有點幸災樂禍哩,餘光見到地上又開始滴血,定睛一看,原來是他緊攥着拳心,鮮血透過包紮的布條滲了出來。




“表哥!你又流血了!”宋楚今大叫。




宗铎回過神,冷冷看向李玄,跟他秋後算賬:“當時在閣樓,我叫你別傷她,為什麽還是射箭了?”




李玄知道殿下不過是找個由頭洩憤罷了,但還是垂頭為自己辯解了一句:“當時弓弦拉滿脫手,來不及撤回。”




宗铎冷冷道:“回去之後領二十軍鞭。”




“是。”李玄不敢多言。




宗铎又道:“那狗洞是誰挖的?”




朔風耷拉着腦袋,還沉浸在失意當中:“是我。”





蒼猊精力旺盛,他不想天天早起遛狗,乾脆在圍牆上挖了個狗洞。




“你回去後領十下軍鞭。”




“為什麽!”朔風跳起來,“我做錯什麽了?”




宗铎冷冷道:“你挖那麽個小洞,不知道蒼猊鑽過去很費力麽?萬一磕着碰着怎麽辦?”




朔風氣笑了:“它有一身狗毛緩沖,怎麽可能會磕着碰着……”




“二十軍鞭。”




朔風不說話了。




宗铎的目光緩緩移向宋楚今。




宋楚今直冒冷汗。不要哇,她雖然皮糙肉厚,到底也是女孩子,可不想在身上留下一身鞭痕啊!




“表哥……”她讨好地沖他笑。




“不要叫我表哥。”宗铎冷冷打斷她,簡直是咬着牙說道,“你挺能耐啊。小姐妹一點自保的本事都沒有,你也敢哄她上山來當丫鬟!”




“我、我……”




宋楚今想辯解,可她也覺得自己該死。她萬萬沒想到小寶姑娘會為了她孤身闖龍潭。她是草芥般的一個人,從來沒有人像小寶一樣緊張她。




“表哥,你也賞我二十軍鞭吧!不過我想死個明白,小寶姑娘跟你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宗铎一時沒有回答,盡管他臉上的神情并沒多少波瀾,但宋楚今還是看清了他因為克制不悅而微微抿緊的嘴角。




“我懲罰你做什麽?”宗铎忽然口風一轉,“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宋楚今一愣,正要說話,卻見宗铎把臉色冷了下來,對衆人道:“都出去。”




她很想說,這裏是她的院子,她出哪去?但看太子表哥心情好像很壞,她還是不敢多言,趕緊跟着那兩人出去了。




宗铎在庭院中央站了片刻,轉身走回屋裏。行至階前,他忽然持劍一劈,把那株月季齊根削斷了。




枝葉抖擻着倒在他腳邊,新綻的花瓣落了幾片下來,在陽光下卻仍舊是那般豔麗。




宗铎把劍一擲,跨步走進屋裏坐下,擡手斟了一杯茶。送到嘴邊,茶水也是冷的。




“哐啷”一陣碎響,他把桌上的茶盞全部拂了下去,瓷器摔得粉碎,地毯上一片狼藉。




宗铎胸口起伏幾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鮮血已經将纏在上面的布條悉數浸透,白布條染成了豔紅色。




他微微出神,想起了三年前的冬狩,他倒在雪地上,身上的血流得止不住,是那個嬌弱膽小的姑娘,為了他在寒冷的雪夜裏奔走。




他怎麽把她弄丢了?




-




衛軒背着寶楹下了山。他知道她恐高,趴在寬厚的背上心裏才會踏實,所以他很少抱着她走。




他輕輕掂了一下,背上的姑娘比起在揚州時的輕飄飄,總算多了些重量,又漸漸跟他印象中珠圓玉潤的小寶重合了起來。




但是,今日見着宗铎之後,他不确定她會不會迅速消瘦枯萎下去。盡管在宗铎面前寸步不讓,但他心裏已經十分後悔把她帶來了洞庭山莊。




一路無言,回到榴花院。




衛軒放她坐在床上,俯身仔細觀察了一下她額頭的傷口。那是被弓弦彈到的破了點皮,好在沒有出血。




怕留下疤痕,他還是取來了傷藥仔細替她抹上。




寶楹最是愛惜容貌,放在以往,若是臉上擦破一小塊皮,她都能着急得吃不下飯。可是現在,她卻完全沒有心思顧及額頭上的傷口,只是垂着眼睫,肩膀輕輕顫抖着,一動不動地任他上藥。




衛軒取出帕子替她擦拭,用手背輕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冷得冰手。他不作猶豫,道:“小寶,我幫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回青城山去。”




“回去?”寶楹茫然擡頭看向他,“可你不是要找師姐麽?”




宋楚今跟她說過,衛軒這些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是為了找他的師姐。




衛軒搖搖頭:“師姐的事,我托付給大師兄吧。”




這些天他在山上潛伏,大約摸清楚了他大師姐的行蹤。等到莊主壽辰那日,或許可以趁機潛入搖光院,勸說大師姐回去看看師父。




倘若這個時候帶她離開,莊主的壽辰一過,他可能就再也沒機會見到大師姐了。




但,大師姐的事尚可托付給其他人,小寶只有他一個了。




寶楹點點頭,起身去收拾行裝。




為了這趟出游,她買了很多漂亮的衣裳,還沒穿過呢。




還有前幾天在奇貨會上買的東西,那本雪花劍譜,還有一個會動的陶瓷人偶,一把木削的小劍,一套袖珍圍棋。




她跋山涉水出來一趟,連席都沒吃上呢,憑什麽又要灰溜溜地夾着尾巴回去!




寶楹把包袱往桌子上一扔,賭氣道:“我不走了!”




衛軒訝異地看着她:“你……”




寶楹越想越生氣:“橫豎我又沒有做錯什麽,憑什麽要像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我不走,非但不走,我還要光明正大地去吃席!”




衛軒見那被霜打垂了頭的小花抖擻精神,重又擡起了頭,不由莞爾。她還是他熟悉的小寶,雖然嬌氣又脆弱,但,永遠昂然向上。




出于對她的保護,還有一絲他自己也未察覺到的私心,衛軒道:“那,我對外就說你是我未婚妻。這樣可以給你減少很多窺視和麻煩,好麽?”




寶楹自無不可,反正那些江湖人士跟她萍水相逢,以後也不會有機會見到。只是……




她仰頭看着衛軒:“那些來賓都是你認識的人吧?這樣一來,萬一你以後娶不到媳婦怎麽辦啊?”




衛軒看着她那一臉擔憂的模樣,不由有些氣短。他也慢慢低下臉來,鼻尖對着她的鼻尖,輕笑道:“那你就假戲真做,給我當媳婦。”




“臭流氓!”寶楹氣得哇哇叫。




翌日衛軒沒有出去,專門過來榴花院陪她。




本想帶她去城鎮四周逛逛,卻很不巧下起了暴雨。寶楹精神不濟,也沒有出去游玩的心情。衛軒便陪着她坐在窗邊下五子棋。




簾外雨幕蒼茫,篩進細小的水霧,一片清涼拂面。有來有回地下了幾局,寶楹勝多負少,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衛軒把棋子一擲,搖頭笑道:“術業有專攻,下棋這一塊,小寶還沒遇到過對手吧?”




其實,自從跟那個小江下過五子棋後,寶楹就知道自己是個臭棋簍子了。雖然知道衛軒是在哄她,卻還是忍不住笑得很開懷。




等笑夠了,餘味卻是悵惘的。




她把棋子一顆顆地撿回棋罐裏,忽然道:“他從來沒有這樣陪我玩過。”




衛軒一怔,随即反應過來她在說宗铎。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那段往事。




想起那些花團錦簇的舊時光,簡直像夢一般。




她以為她忘了,可是在見到宗铎的那一刻,曾經經歷過的種種如同走馬燈一樣在眼前回放,她才知道自己從未忘記過。




或許是她前十七年的人生幸福得太過平淡,所以那兩年的愛與痛都刻骨銘心。




“我知道,人人都笑我傻,笑我沒福分。”




寶楹把棋子一顆顆摞起來,慢慢道,“我一個小官之女,能當他的王妃,将來還能當一人之下的貴妃,這是多麽無上的殊榮啊。可我竟然不識擡舉,非要跟他和離不可。衛軒,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特別傻?”




衛軒心頭震動,關于她的往事,珍娘夫婦從來是閉口不談,因此他一直以為是宗铎把她休棄出門,未曾想過竟是她親自放手。




便是江湖上的女子,也鮮少有說和離就和離的魄力。她身為王妃,上有皇權威壓,下有世俗流言,她該拿出怎樣果斷的決心,才能順利地離掉這樁皇親呢?




小寶比他想象中堅強,也勇敢。欣慰之餘,他卻更見心疼。




“可以告訴我,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麽?”他想要觸碰她過去的傷口,又怕舊事重提傷害到她,“你若不願想起,我們就再也不提了。”




寶楹一時沒開口。




過去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她不知從何講起,只好繼續低着頭摞棋子。棋子疊得太高,再放一顆上去時,底下的棋子轟然倒塌,散落一地狼藉。




她看着四散的棋子苦笑了一聲:“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太想要魚和熊掌,結果哪樣都沒抓住。”




衛軒眉心一動。他很想問她:倘若他後悔了,願意把魚和熊掌都給你,你會回頭麽?




可他終究沒問出來。




修長的五指将那些散落的棋子攏于掌心,悉數倒進了棋罐裏。他半玩笑半認真道:“魚和熊掌不好消化,或許清粥小菜更合你的胃口呢。”




寶楹不知聽懂沒有,摸了摸肚子嚷道:“我餓了!”




衛軒立刻道:“我去給你弄吃的。”




他冒着雨出去,不多時提着個食盒回來。盒子外頭雖濕淋淋的,裏面卻乾淨,盛着一道湯羹,四五樣熱菜,兩三道點心鮮果,滿滿當當地在桌上排開。




寶楹看得歡喜,舀了大半碗湯到碗裏,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衛軒看她吃得香,另取了一對筷子給她布菜,一邊慢慢道:“過兩天就是莊主的壽辰了。要不,你還是別去赴宴了,免得見到不想見的人。我讓飛燕在屋裏陪着你,再另叫人送酒菜來給你們吃,好麽?”




寶楹搖了搖頭,反而沖他笑道:“我沒事。說好帶我來開眼界的,到了正日子,反而躲在屋裏不出去,豈不是白來這一趟?再說了,聽說那天會有幾百個賓客,未必就會碰上他。”




衛軒聞言便道:“這樣也好。我總有預感,壽辰當天可能會出什麽大事。你就跟在我身邊,也安全許多。”




羅莊主的壽宴将在山上的開陽院舉辦,唯有收到請帖的人方可進入。




屆時出入開陽院的,不是官府政要,便是商賈巨亨,還有數不清的江湖名門。可以說是難得的盛景。




等到壽辰當日,寶楹額頭上的紅痕還沒消去,她只好剪了道整齊的發簾遮起來。




衛軒看着她在鏡子前倒饬,心頭微微一動:她未出閣前就留着發簾,這樣一看,倒跟從前無二,仿佛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嬌憨可愛的小寶。




等寶楹好不容易打扮好了,他拿着青城派的名帖,領着她來到開陽院。




開陽院是半山府宅最為開闊的一處所在,正堂是兩層殿宇般的高閣,堂前三座廣場拾階而上,已經擺滿了桌席。




這次壽宴,會按照賓客的身份安排座席。




三座廣場從低到高,而最尊的賓客都坐在裏頭的正堂裏。像青城派的普通弟子,雖然有資格入內,卻只能坐在最下邊的廣場上。




寶楹見飛燕等人入座了,也提起裙擺要坐下,衛軒卻拉住她:“我們的座席不在這兒。”




“不在這兒,那在哪兒?”




衛軒告訴她,他是掌門的親傳弟子,因此有資格坐到最上面的廣場中去。




寶楹一聽倒也歡喜。




她一路上聽人家說什麽返生丹,那莊主還要現場給大夥兒展示返生丹的效用。坐在最上邊的廣場肯定能看得清楚些,若真是有用,她要買兩顆回去,一顆給爹,一顆給娘。




衛軒牽着她往上邊走,一路不斷有人停下跟他打招呼,又不免問起他身邊的女郎。




衛軒微笑着跟他們介紹:“這是我未婚妻。”




雖然是提前說好的,可是被他當衆這樣介紹,她還是有些羞澀,赧然地躲到了衛軒後面。




衆人見狀,又笑着恭維些“郎才女貌”、“早生貴子”之類的話。




幾番寒暄下來,寶楹的臉都紅透了,只能悄悄掐他的胳膊以示不滿。




衛軒微微一笑,正打算說點什麽打趣她,餘光瞥見不遠處一道人影閃過,跟他大師姐的形容竟有七八分像。




他神色一凜,立刻抓過一個迎賓的丫鬟,把自己的名帖給了她,轉頭對寶楹道:“你先入座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着身形一動,頃刻間消失在人潮中。




寶楹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只得跟着那丫鬟往她的座席上走。




那丫鬟領着她一路往上,穿過最上邊的廣場走進了正堂裏。




這正堂看起來非常廣闊肅穆,上方懸着一塊丈餘長的匾額,上書“浩然正氣”。左右各設了三張大圓桌,那丫鬟把她領到了左邊上首的桌上入座。




寶楹不知道,這是這次壽宴的主桌,場上最尊的座席。




原來那羅老莊主一直忌憚着淩公子這位貴客,一直讓人監視着天權院,因此前兩天的事也沒能逃過他的耳目。




羅劭便在壽宴這日,專門安排了衛軒跟淩公子同桌而坐,想用衛軒來探探淩公子的底。因此,衛軒的座席換到了這次壽宴的主桌上。




寶楹當然不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繞,此時桌上還沒有賓客到場,唯有她一人入座。見桌上擺着許多鮮果點心,她拿起銀叉子每樣淺嘗一遍,倒也不覺得無聊。




正吃得歡快,身旁一陣香風襲來,一位盛裝美人坐在了她的對面。




寶楹擡頭望去,那位盛裝美人也正朝她看過來,四目相對,兩人都瞪大了眼。




“桃花,你這賤婢!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麽,還不快滾下去!”




羅雪兒柳眉一擰,秀目圓瞪,氣勢洶洶地讓她滾。




寶楹不樂意了,這大小姐頤指氣使,她忍了很久了。她把銀叉往桌上一拍,理直氣壯道:“羅姑娘,注意你的言辭!我是貴客,不是賤婢!”




“賤婢,還敢還口!”羅雪兒大怒,看向左右的兩個丫鬟,“你們是死人麽,還不上去掌她的嘴!”




兩個丫鬟立刻走過來,一人抓住了寶楹的雙手,另一人揚起巴掌便要打她。




寶楹掙脫不得,吓得趕緊閉上了眼睛。可是想象中的巴掌卻沒有落下來,耳邊聽得一道女聲道:“我看誰敢!”




這聲音真耳熟,她回頭看過去,來人竟是宋楚今。她穿着一身剪裁得宜的湘繡雲绫衫裙,頭上簪着貴重華麗的金釵玉钿,活脫脫一位名門貴女。




羅雪兒完全沒認出她來,怔怔道:“你是什麽人?”




宋楚今端着架子走到她面前,忽然彎下腰對她做了個鬼臉:“大小姐,你忘了我啦?我是桃花啊,上工第一天被你罵得狗血淋頭的那個!”




羅雪兒一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氣得臉都紅了:“我就說,那個該死的桃花後來好像換了人!你們兩個、兩個賤婢,別以為穿了一身人的衣裳就能上桌吃飯了,還不快給我滾下去!”




寶楹見到宋楚今的那一瞬間,臉色立刻變了。她想轉身走人,卻被那兩個婢女按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宋楚今還在笑嘻嘻地跟羅雪兒鬥嘴:“我也想滾呀,可是我身份尊貴,你祖父求着讓我上桌吃飯呢。”




羅雪兒怒道:“你這賤婢,你能有什麽身份?”




宋楚今小人得志地沖她搖頭晃腦:“我呀,我是淩公子的表妹!”




“我不信,我不信!”羅雪兒跺了跺腳。桃花這個賤婢,怎麽可能會是淩公子的表妹?




一擡頭,遠遠見到人群中有個高挑的身影走過來,她眼前驀地一亮——是淩公子來了。




他今日穿了件紫羅白紗領的道袍,細腰上束着雙色宮縧,頭戴白玉冠,一身清貴氣度在朝陽下熠熠生輝,比之初見時的閑散多了幾分雅重,更叫人傾心了。




羅雪兒提着裙子小跑到他身邊,義憤填膺地指着宋楚今道:“淩公子,這賤婢冒充你表妹!”




宗铎不悅地瞥了宋楚今一眼,對着羅雪兒淡淡道:“她确實是我的人。”




宋楚今窮人乍富,本來只想顯擺一番,沒想到被太子表哥撞了個正着。只得讪讪賠笑。可是瞥見羅雪兒那震驚的目光,又忍不住得意,朝她挑釁一笑,大搖大擺在主桌上坐下了。




羅雪兒氣得咬牙,手忽地往寶楹一指:“那她呢,總不能也是你的人吧!”




宗铎順着她的手望過去,目光驟然凝住。




那座椅上的姑娘後腦勺對着他,烏濃绀發挽着堕馬髻,幾縷碎發垂在白玉般的脖頸上。她雖然沒有回頭,可他又如何認不出她的背影。




見那兩個婢女正按着她,他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身後卻傳來一道透着冷意的男聲:“羅大小姐,這是在下的未婚妻,難道不配坐在這裏麽?”




宗铎瞳孔一縮,遽然回頭望去,衛軒正緩步走上前。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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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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