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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親暈了:他怎麽能這樣、這樣,嗯……這樣吃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親暈了:他怎麽能這樣、這樣,嗯……這樣吃她?




直到華燈初上,寶楹依依不舍地在王府門口送別了親人們,還沒從白天的激動中平複過來。




回到昭明殿,她沐浴後坐在妝臺前敷粉,臉蛋還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




這是她十八年來過得最不一樣的生辰。




那顆大南瓜無疑是寶楹收過最驚喜的禮物,她恨不得把它拉出去游街示衆。




可惜那南瓜重達數百斤,她只好放棄了這個炫耀的想法,将它留在了王府前庭,并格外開恩,允許府裏的下人們前去觀瞻。




怕太多人把她的南瓜摸壞了,旁邊還立了塊牌子:禁止上手,違者必究。




珠簾輕動,寶楹回頭望去,見是宗铎走進來,忙道:“殿下,你下午怎麽沒去看我的南瓜呀,好大好大一個。”




她張開雙臂誇張地示意了一下。




宗铎在她身邊坐下,看着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唇角不由微微彎起。





“我在忙。”




寶楹輕輕哼了一聲。




她差點忘了,宗铎眼裏只有他那些看不完的文書,議不完的公事,實在是無聊至極。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玩、不喜歡看熱鬧呢?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想理他了。




寶楹轉過頭去,拿尾指挖了一小指甲蓋的珍珠霜,仔細地塗在小臂上。




冬日乾燥,她沐浴之後都要在身上塗些滋潤肌膚的珍珠霜,這是珍娘從小給她養成的習慣。




施大路的俸祿雖不高,可是花在她們母女身上卻很舍得,因此方養得出她這一身凝脂般細膩潔白的肌膚。




宗铎的目光在她雪藕般的小臂上停留一瞬,默默地挪開視線。




妝臺上一派兵荒馬亂,四散堆放着她今天戴過的釵環首飾。




宗铎眉心微皺,他是個習慣極規整的人,見不得這樣的紛亂無序,順手拉開臺面上的奁匣,将散落的首飾一件件歸整。




忽然,他動作一頓,從一個黑漆描金小匣裏取出一枚翎箭:“這是什麽?”




寶楹瞥了一眼,不以為意道:“喔,這是衛軒送我的生辰禮。”




宗铎将那枚翎箭放在掌心裏端詳。




那霜銀箭镞閃着鋒銳的寒芒,一看就是可以貫透铠甲的利器。




而那翎羽則是出自西南雪山的白鸾,這種鳥極其罕見,曾經作為貢品被雲南土司進獻給朝廷。可惜這種鳥兒嬌貴,在珍禽園養不到半個月就死了。




衛軒能弄到白鸾的尾羽,還真是不簡單。




宗铎雖身居廟堂,卻深谙江湖人的規矩。




贈予這樣珍貴的信物,往往代表可以為對方賣命的意思。這枚翎箭背後的含義令他很不爽。




宗铎将掌中翎箭虛攏起來,淡聲道:“這東西太鋒利,扔掉吧。”




“嗯?”寶楹原本聚精會神地照着鏡子,聞言轉頭看向他手中之物,不加思索道,“不行。”




“為什麽?”宗铎眸光一沉,“不舍得?”




“什麽不舍得啊?”寶楹覺得他莫名其妙,“這是人家送我的禮物,我拿去扔了,不禮貌!”




“如果我一定要你扔呢?”




“那我也不扔,衛軒知道會難過的。”




“你就這麽在意他的感受?”




“你講不講道理呀?我要是把你送我的大南瓜扔了,你心裏能舒坦嗎?”




“施寶楹!”宗铎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他是你的誰,你拿我跟他比?”




“他是我表哥呀!”寶楹也生氣了,兩腮鼓得圓圓的,“你為什麽要管這麽寬,我又沒賣身給你!就算是奴婢,也有決定自己東西去留的權力吧!”




宗铎的臉色此刻已經冷若冰霜,他不發一言,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寶楹見他手裏還拿着她的翎箭,忙追上去要搶回來。她不知那銳器的危險,大喇喇地撲上來就伸手搶奪。




以宗铎的反應,大可回身避開她的動作;然而為杜絕一絲絲劃傷她的可能,他下意識地将箭镞往掌心一轉,寶楹的手抓到翎羽,用力搶了過來。




鋒利的箭镞劃破了他的掌心,宗铎立刻撤了手。




手掌被劃傷的痛楚沒讓他皺一下眉頭,然而她那小心翼翼地查看翎箭有沒有受損的模樣,卻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衛軒對她的心思,早在陪她回門那天他就看出來了,不過他那時并沒有放在心上。




從小到大,他看上的東西,哪樣不是後面跟着一群人虎視眈眈?最後經過幾番謀劃,他要的東西都會手到擒來。




施寶楹也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得到她都不需要謀劃,一道聖旨就把她娶了回來。而衛軒比起他其他的對手,顯然也是毫無威脅。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名字成為一根刺紮在了他心裏?




從他發現自己會在意她的喜怒開始,從她總是不經意間提起衛軒的名字開始,從察覺衛軒在她心中的分量并不只是表哥那麽簡單開始……




宗铎發現,在這場連照面都打不上的交鋒中,他竟是衛軒的手下敗将。




他嘗到了挫敗的滋味,這些年除了韬光養晦的退讓,與人相争時從未失手的時候。




他竟在她這裏失手了。




她實在是愚鈍得可以,誰才是她的夫君,誰牽系着她餘生的榮辱,她竟敢不把心放在他身上。




宗铎攥起拳頭,被劃破的掌心頓時血流如注。




寶楹低頭捋了捋那根漂亮的翎羽。




還好沒損壞,不然她要心疼的。




她喜歡一切漂亮的東西,可是衛軒仿佛故意跟她作對似的,非要在翎羽上鑲嵌一枚箭镞。




她最讨厭這些尖銳的東西了,一看到它們,就仿佛看到上面沾血的樣子。




咦,那霜銀箭镞上染着一抹紅,好像真的沾上了血。




寶楹拿手指一抹,看着暈在指尖的血滴,訝然擡頭看向宗铎,冷不防撞進他幽深的眸光裏。




“你……唔!”




他修長的手扣住她的臉,一股沉穩的勁力逼得她不得不仰起了臉。




他垂眸凝視着她,眼裏翻湧着她看不懂的情緒。




寶楹有些害怕了,閃着睫羽垂下眼皮,卻又感覺頰側濕潤潤的,鼻端好像嗅到了血腥的氣味。




她又擡起眼皮看向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那張英俊而冷沉的臉低了下來。




“唔唔!”




他又親她,但是這次比上回那個蜻蜓點水的吻粗暴多了。




吮、抿、咬……他還伸出舌頭來在她唇瓣上輕掃,把她當豬頭肉了嗎!




寶楹有些生氣,張開貝齒要咬他,孰料牙關一松,立刻給了他可乘之機,那靈活的舌頭溜進她的口中,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掃蕩。




而寶楹……她的一腔氣焰早就偃旗息鼓了,只能左支右绌地應對着他的撷取。




這感覺實在是太陌生、太冒犯了,他怎麽能這樣、這樣,嗯……這樣吃她?




她的丁香小舌遍嘗美食,頭一回被人當作美食一樣品嘗。




原來當食物是這種感覺,寶楹覺得自己仿佛站在蒸鍋上,渾身不受控制地發起熱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了。




宗铎騰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臀,半摟半抱地将她放在了羅漢床上。




一旁堆放的書籍被她的裙擺掃過,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寶楹一驚,下意識地別過臉去看,卻又被他捏着下颌轉了回來。




宗铎用流血的手撐着羅漢床的圍欄,整個人像玉山一樣覆壓在她上方。




她睜着小鹿一樣清亮溜圓的眼睛,丹唇不知所措地微張着,因方才的激吻而泛着豔麗的水光,雪腮上抹着一痕鮮豔的血,燭火跳動的光影落在上面,像在沸騰、像在他體內沸騰的血液。




宗铎喉頭滾動着,又低頭吻上了那花瓣般清甜柔嫩的唇。




又是一輪狂風暴雨,寶楹覺得自己險些喘不過氣來了,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唇齒中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身上軟的得一塌糊塗,艱難地從那綿長的吻中掙開來,臉頰已經像紅透的蝦子,聲音窘迫得帶了一絲哭腔:“我、我、我想去淨室。”




宗铎眸光中的缱绻漸漸化開,露出幾許清明,可是胸腔仍在劇烈地起伏着。




他定定地看了她好半晌,方将目光挪開,又落在她攥着翎箭的那只手上。




他動作輕柔地拿開那枚翎箭,壓抑着欲望的聲音帶着幾分喑啞:“把這個扔了,好麽?”




寶楹胡亂點了點頭,她都快被他親暈了,哪裏還顧及得上這些,他說什麽便是什麽。




宗铎從胸腔裏洩出一聲輕笑,拇指抹了抹她臉上的血跡,又低頭在她臉上吻了一下,這才翻身坐了起來。




身上如山般的陰影驟然離去,燭光重新灑下來,竟令寶楹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她胡亂整了整淩亂的衣襟,落荒而逃般地往寝殿後面的淨室走去。




其實她并不想上淨房,可是方才親吻之時,寶楹有些情難自禁,只覺得靈魂深處像化開一小捧春水,潮潤潤的。




到了淨室裏頭更衣,果然見那月白的绫子上清露點點,像是春雨過後杏花枝頭沾染的濕意。




太丢人了,實在是太丢人了,她都十八歲了,怎麽還會這樣。要是讓宗铎察覺,那她不用做人了。




好在淨室與浴室相連,為了方便主子冬日用水,裏頭常備着熱水。




寶楹弄了點熱水到銀盆裏,狼狽地蹲在地上搓乾淨了亵褲,将它晾到了角落裏去。




然而新的問題又來了:淨室裏沒有乾淨的亵褲給她穿。她的衣裳都在寝殿的櫥櫃裏,總不能回去、當着他的面、翻一條亵褲出來穿吧?




寶楹苦着臉天人交戰了許久,終于決定不穿亵褲,只穿着外頭那條松花色彈墨綢褲出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屁股涼飕飕的。




做賊心虛似的回到寝殿,見宗铎已經寬了衣,坐在床上執着一卷書看。




屋裏明明燒了地龍,卻冷飕飕的,兩邊的軒窗竟大敞着,朔風刮進來,寶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




宗铎擡頭,見她出來,起身将窗戶關上了。




窗一關上,寶楹才嗅到屋裏清郁的熏香。怕他問她為什麽進去那麽久,她沒話找話:“什麽味兒啊?”




“龍涎香。”宗铎面不改色地說道。




寶楹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說道:“不對,龍涎香不是這個味道。這屋裏好像混進了點別的氣味,嗯,好像是石楠的味道……”




宗铎不想跟她讨論這個話題,走過來将她圈進懷裏,擡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看寶楹因憋氣變得臉蛋通紅,他這才松了手,拇指滑到她臉頰半乾的血跡上,柔聲道:“進去這麽久,怎麽不洗洗?”




寶楹疑惑地往那面落地琉璃鏡上看去,這才發現臉上有一抹鮮紅的血跡,趕緊拿帕子沾溫水用力擦掉了。




她又回身抓起宗铎的手一看,只見掌心從左到右劃拉了一道大口子,上頭糊了好大一片血跡。




寶楹從小見到血就心驚肉跳,見狀急得語無倫次:“你流了好多血,怎麽不快點包起來!”




好在屋裏還有處理傷口的紗布和傷藥,寶楹去拿了過來放到桌子上,拉宗铎在桌邊坐下,拽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濕帕子給他擦拭掌心的血。




他的手真大,襯得她的手小小一只。




怕弄疼他,她的動作小心輕柔,每擦一下,那小扇子一樣的睫羽就抖一抖,仿佛受傷的人是她一樣。




好不容易擦完手掌周遭的血跡,卻見傷口又開始不停往外湧血。




寶楹不知所措地擡眸看向宗铎,卻不期然地撞進他清俊烏濃的眼睛裏。




他正垂眸看着她,濃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翳,罩住了眼神裏的情緒,卻莫名令她心裏跳漏了一拍,連耳朵尖都發起熱來,忙把眼皮又垂下了。




“楹兒,”他說道,“金創藥拿來。”




寶楹茫茫然回過神,在一堆貼着名字的藥瓶中找到金創藥,遞到他手邊去。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反應過來,他又喊她楹兒。那時在行宮裏被他打斷的疑惑重新湧上心頭,為什麽他那麽執着地給她取新昵稱呢?




“你為什麽叫要我楹兒?”




宗铎正低頭在傷口上灑着藥粉,沒有回答她的話。寶楹想他可能沒聽見,又問了一遍:“大家都叫我寶兒,你為什麽叫我楹兒?”




他擡起眼眸注視着她,烏瞳裏映着燭火的輝芒,閃着清熠的光澤。




“意義不一樣。”




意義?這話真把寶楹搞糊塗了,橫豎一個稱呼而已,還能有什麽意義?




不過她心裏是有些歡喜的,平時宗铎總喚她王妃王妃,也太生疏了。楹兒還怪好聽的,像一個專屬的稱呼,只有他一個人這樣叫她,讓她有一種被偏愛的感覺,她覺得跟宗铎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




“那我可以不喊你殿下麽?”




寶楹小心翼翼地問,腦中已經開始思索着新的稱呼,“铎兒”在舌尖轉了一圈,又被她吞回了肚子裏。




這樣帶點親昵的小名兒顯然不适合用在他這種英朗的男子身上,她正好想起皇帝對他的稱呼,順口道:




“三郎。”




“少淩。”




兩人同時開口,寶楹怔了一怔,随即想起少淩是他的表字,她曾經在庚帖上看過一眼。




她将這兩個字在舌尖輾轉了一下,覺得這個表字實在太矜貴,比喊他殿下更要疏離,遠不如“三郎”那麽日常又親近。




“我想叫你三郎。”




她的聲音又甜又脆,加上那一點點撒嬌的語氣,聽得他的心在寒夜裏微微悸動。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宗铎垂下眼眸,還是回絕了她。




“為什麽?”




寶楹坐在桌邊,雙手支頤,微微歪着腦袋,一對微挑的杏仁眼裏滿是不解。




宗铎上好了藥,開始給傷處纏上繃帶。




一圈又一圈,他的動作輕緩仔細,外頭風聲尖銳地刮着窗棂,愈發顯得屋內寂靜。




就在寶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宗铎卻平靜地開口了。




“钿是皇上的長子,皇祖父親自給他取的小名。钺和铠的小名是他們的母妃取的。鉚的小名叫豹奴,取‘君子豹變’之意——皇上親自取的。”




這麽多個人名砸下來,寶楹抽絲剝繭地理了好一會兒才紛紛将其一一對應,卻突然發現他說漏了最重要的信息:“那你的小名呢?”




“我沒有。”




宗铎纏好了繃帶,将剩餘的紗布和傷藥收進匣中。




寶楹呆呆看着他的動作,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皇帝稱呼他“三郎”,是因為他沒有小名。他的父親母親皇祖父,沒有一個人想要給他取個親近的小名,所以只能以序齒代稱。




一個疑問脫口而出:“你該不會是撿來的小孩吧?”




否則,她實在是無法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愛他。




宗铎瞟了她一眼,不以為然道:“皇家本就沒什麽溫情可言。所以我讓你不要親近宮裏的人,他們只會害你。”




寶楹不服,心裏暗暗想:那麽為什麽先帝喜歡韓王呢?為什麽魏王和晉王的娘會給他們取小名呢?為什麽皇上疼愛趙王呢?




不過她沒有傻到在別人傷口撒鹽的程度,而是湊上前去輕輕摟住了他的脖子。




“可是我覺得三郎也很好聽啊。”她絞盡腦汁地安慰宗铎,“殿下你知不知道,在我們民間,女子就流行這麽喚自己的情郎,其實是很親密無間的稱呼。”




說到這裏,見他望過來的眸光裏含着淡淡的笑意,她陡然品出些不對勁來。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已然把他當成了情郎似的。




偏偏他還輕笑道:“是麽,那你再叫一聲。”




寶楹窘得大喊了一聲,忙捂着滾燙的臉頰跑回她的小床上,拿被子兜頭兜臉地将自己裹了起來。




在一片黑暗裏,隔着厚厚的被子,仿佛還能聽到他輕笑了兩聲。




是嘲笑她嗎?寶楹不确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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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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