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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裙下之臣(一更):女孩子的腳怎麽能随便給別人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裙下之臣(一更):女孩子的腳怎麽能随便給別人摸?




初冬時節,漫天盡是紅葉黃花。王府後園衰草枯楊,一片凄敗之景,早晚的風裏帶了蕭蕭寒意,寶楹也不愛去園子裏玩了。




人一閑下來,就忍不住琢磨些有的沒的。




上回聽了元儀的話,她以為宗铎多少對她有點意思呢。




如茵說過,當一個男人對女人有意思的時候,就一定會忍不住去找她。這就是所謂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于是寶楹按捺住性子,連着好幾天都沒去韞晖堂,沒想到宗铎也是半點不挂念她,別說來找她了,就是派個人過來問候一下也沒有。




真是奇怪,難不成元儀是騙她的?




哎呀,這元儀真是的,耽誤她的大事。将來她要是給宗铎掃地出門,非得把他也拽上不可。




寶楹又巴巴地跑去韞晖堂找宗铎。




可是不知道他這些天在忙什麽,她連去了兩趟韞晖堂都撲了個空。





明性殿的內侍告訴她,為了準備十月的冬狩,宗铎每日下了值都會到演武場去射箭。




“冬狩是什麽?”又是一個寶楹沒聽說過的活動。




內侍告訴她,皇上每年十月下旬都會到南苑圍場去狩獵,朝中的勳貴武将都要随行。冬狩一般會持續一個旬日左右,随行官員的家眷也可借此機會到南苑行宮小住些時日。




因此,冬狩不僅是一項大型狩獵活動,還是內外命婦們交際游樂的好機會。




寶楹一喜:“那我也能去?”




內侍笑呵呵:“您是燕王妃,當然要伴駕殿下左右。”




寶楹興奮極了,又可以出去玩了!




西苑之行沒讓她長記性,反而覺得那場落水害她沒有玩盡興。這次可以出去玩十來天,真是太好了!




她興高采烈地從明性殿出來,轉頭去了演武場。




演武場在明性殿西邊,寶楹從前沒有去過。




恰逢此時夜色已深,雖華燈星聚,到底跟白天的景致有些參差。她東拐西繞,尋到了演武場的側門去。




此處只有一個小內侍守着,見了寶楹,忙上前行禮:“王妃娘娘,殿下在裏頭呢,閑人不可出入。”




寶楹瞪他:“你剛剛喊我什麽?”




“王妃娘娘啊。”小內侍不明所以地重複了一遍。




寶楹一個爆栗彈他頭上:“王妃娘娘是閑人?信不信我找桂嬷嬷來教你規矩。”




說罷,不等他反應,提着裙子闖了進去。




演武場占了王府前院西南角的大半區域,地上鋪着平整的白石磚,兩側種的都是高大挺拔的楊樹,伴着風聲飒飒作響。




真是奇怪,裏面竟然沒有點火把,入目一片黑暗,不辨方向。




寶楹只得貼着牆邊的楊樹,借着上弦月微淡的照明往裏走。




走了四五十步,風聲驟然尖銳起來,時不時地聽到羽箭擊透靶子的悶響。




靠得近了,寶楹依稀可以瞧見不遠處張弓搭箭的挺拔身影,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宗铎。




寶楹暗道:平時不練,快到冬狩才開始臨陣磨槍!




正腹诽着,耳邊驟然傳來一陣破空利響,伴着一道飒涼的銳風,似是有什麽東西擦着她頭頂飛過,身後樹乾“哧”地一聲悶響,枝葉被那迅猛的力道搖出破碎的影子,好半天沒有平複。




寶楹吓得呆住了,回頭一看,那擦着她頭頂飛過的是一枚羽箭,其力度之大,插入身後的樹乾深達半尺。




她頓時驚得汗毛直立,腿肚子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靶場上的宗铎一手執弓,邁着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這位不速之客。




寶楹後怕地捂着腦袋,忿忿瞪回去:“你這準頭也太歪了!剛剛再偏一點,我就交代在這裏了!”




宗铎伸手拔下釘入樹乾的箭矢,慢條斯理道:“刀槍無眼,演武場閑人免進。不讓你長個教訓,你還真把王府當大街逛。”




寶楹驀地瞪大眼睛:“你、你故意吓唬我!”




“不是吓唬,是警告。”




宗铎将手中的羽箭收回箭匣,側目瞥了坐在地上的寶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道譏諷的弧度。




“這麽沒出息,一支箭就吓成這樣。還不起來!”




寶楹又丢臉又憋屈,她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道:“我才沒被吓到,只是崴到腳了!”




宗铎往她腳邊瞥了一眼,想到她是個平地走路都能摔跤的主兒,便也不疑有他,朝她伸出一只手,作勢要拉她起身。




孰料寶楹頭一扭,越發賴在地上不肯起來:“疼死了,站不起來!”




宗铎一言不發地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掉頭走開了。




寶楹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以前她要喝藥,他也是那樣無情地撇下她。她一時間心頭失落不已:又是這樣,他又把她丢下了!




寶楹攥起拳頭捶地,孰料那冷硬的白石地磚震得她小手生疼,又趕緊把拳頭舉到面前吹吹呼呼。




呆呆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石磚漸漸透起涼意來。




她拍拍屁股正準備爬起來,忽然身子一輕,整個人驟然離開地面。




寶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攀緊了來人的脖頸。




淡淡的沉水香氣鑽進她的鼻腔,去而複返的宗铎抱起她,邁着大步往昭明殿的方向走。




寶楹東張西望,不見了他手裏的長弓,心中頓時暗喜:原來他方才是去放弓箭了。她就說嘛,她又不惹人讨厭,他沒理由丢下她不管的呀!




這是她第二回被他這樣橫抱,第一回是在西苑落水那次,可那時她腦袋一團漿糊,早忘了那是什麽感覺。




再一次靠在他懷裏,寶楹驚覺這個胸膛是如此堅實寬闊,隔着幾層薄薄的衣料,隐隐透出男子身上溫熱的氣息。




不同于女子身上的甜香,那氣息是皂角混合着沉水木的清香,總之也怪好聞的。




她忍不住悄悄彎起唇角,将臉埋進那厚實的胸膛裏蹭了蹭。




宗铎步子邁得大,夜風呼嘯着迎面吹來,将寶楹的碎發吹到他的頸項下颌處,像鴻羽若即若離的輕撓。她那小腦袋還不安分,靠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這讓他想起小時候偷偷養的一只小貓,最喜歡把毛茸茸的腦袋伸到他手底下來求摸。可惜那小貓後來被賢妃發現,讓人打死丢進了井裏。




宗铎抿緊嘴唇,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去。




回到昭明殿,青瓜等人看到王爺抱着王妃回來,一個個都震驚地瞪大了眼。




有了白露的前車之鑒,她們自知一身榮辱是綁定在了王妃身上,巴不得她跟王爺琴瑟和鳴。




見狀,青瓜等人趕緊拉着一臉懵懂的小簾退出了寝殿。




宗铎沒進內室,只把寶楹放在了外間的羅漢床上。




他先在一旁的高足面上取水淨了手,方在床邊坐下看着她,濃長的眉微微一揚:“哪只腳崴到了?”




寶楹有點心虛,其實她根本就沒扭到腳,方才那是她胡謅的。




不過,他又不是大夫,還能看出來她在裝受傷不成?




她擡起離他最近的左腳。




宗铎把她的腳搭在他的腿上,一邊摘掉她穿的雲頭履,一邊道:“我給你正骨,會有些疼,你忍着點。”




啊?寶楹最怕疼了,何況她骨頭根本沒崴着呢。她連忙搖搖手,還沒開口,他的手已經觸到了她的腳踝。




隔着一層羅襪,那觸感微微地酥麻。




她心裏撲通撲通地跳着。




如茵說,男人如果喜歡一個女人,就會想方設法跟她肢體接觸。




此刻,他修長如玉的手指正按在她的足踝之上,隔着一層羅襪,那觸感便多了幾分飄渺的朦胧。




他捏着她的踝骨寸寸探下來,道:“骨頭沒有移位,可能是扯着了腳筋,要脫了襪子才能看出來。”




寶楹一聽不妙,趕緊搖頭:“等一下!我跟你還沒熟到......”




話沒說完,腳丫一涼,他已經将她的羅襪抽了出來。




纖細白皙的一截腳踝在他面前展露無遺,沒有半點瘀腫的痕跡。




宗铎側眸望向她,輕輕挑了挑眉。




寶楹心虛地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看他。




正忐忑着他會怎麽發落她,等了半晌,忽然聽到他輕聲說了一句:“腳怎麽這麽冷?”




“啊?”寶楹微微一愣,擡眸望向他。




他的目光盯着地上的團花地毯,手卻虛虛攏着她的腳心,令她僵着姿勢不敢動彈,只得磕磕巴巴道:“天冷了,手腳就是會冷啊。”




寶楹生在冬天,卻特別畏寒。




一到冬日,她就會手腳冰涼。未出閣的時候,有珍娘給她暖手暖腳。嫁到了王府,雖然炭火管夠,到底沒有母親的體溫熨帖。




這般想着,不免有些傷情,想起家裏的爹娘來。




一時靜默無語,腳底下卻漸漸生出潺潺暖意來。




寶楹微訝,不由擡頭看他,只見宗铎垂着眼,手仍是虛虛攏着她的腳心,正運起內功給她暖腳。




雖然肌膚未曾觸碰,可那涓涓暖意卻連綿不斷地透進來,驅散了身上的冷麻之意,漸漸通身舒泰起來。




寶楹身上舒坦了,自然不肯打斷他,只悄悄地拿眼睛打量着宗铎。




燈座上的燭光投射下來,照得他的睫毛纖長分明,陰影落在挺拔的鼻峰上,給硬朗的線條增添了幾分柔和,清冷面容下透出淡淡溫柔的光晖,看着比白日裏可親了不少。




她最會得寸進尺,把另一只腳上的鞋子蹬掉,羅襪一褪,也要塞到他手裏去取暖。




宗铎見了,不接她的茬,只是擡起湛黑的眸子望向她。




寶楹眼巴巴地看着他:“殿下,好事做到底,我這只腳也凍凍的!”




宗铎反倒收了手,淡聲道:“我不是你的爐子。”




寶楹小聲嘟嚷道:“真是唯殿下與小人難養也!以前讓衛軒幫我,都沒這麽推三阻四的。”




“衛軒?”宗铎眸光一凝,“衛公子幫你暖過腳?”




“什麽啊,當然是暖手啊!”寶楹趕緊申辯,“女孩子的腳怎麽能随便給別人摸?”




說着,突然意識到自己還赤足踩在他的大腿上,臉頰不由飛起紅雲,忙把腳一收,拉過裙擺遮了起來。




宗铎餘光瞟着她的小動作,那裙襕上的織金花紋閃着細碎的光。




“什麽時候的事?”他不動聲色地問道。




“就、就冬天的時候啊。大家在一塊兒過年守歲,那我手冷,就找他取取暖呗。”




衛軒內功深厚,簡直是行動的暖爐,不用白不用。當然,大部分時候是他主動要給她暖手,送上門的溫暖,不要的是傻瓜。




宗铎默了默,道:“手也不應該。”




寶楹小心翼翼地歪頭看着他:“你生氣啦?”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宗铎撣了撣衣袖站起來,走到面盆架邊淨手,“只是你的家教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不懂尊卑進退便罷了,怎麽連男女大防的覺悟都沒有。”




“你什麽意思?”




寶楹急了,從羅漢床上站起身,趿着鞋子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跟前。




他個子高挑,寶楹才過他肩膀一點點,氣勢上輸了一大截。




她不服氣地踮起腳尖,勉強使自己的頭不用擡那麽高:“你憑什麽說我沒家教?你平時罵我就算了,不許說我爹娘不好!”




宗铎拿起一旁的面巾擦手,斜眼冷睨着她氣鼓鼓的樣子。




她的父母他是見過的,雖然身份平凡,卻不是不懂禮節的人。他們不限制她和衛軒的親密,那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原本是準備把她嫁給衛軒的。




意識到這一點,宗铎不大痛快地朝她冷笑:“你以前怎麽樣我不關心,不過,今後記住你的身份。別張口閉口把外人挂在嘴邊。”




“憑什麽不讓提。”寶楹沖他呲了呲牙,眼珠一轉,又狡黠一笑,“除非你給我漲工錢。”




“獠兒!”宗铎冷笑一聲,伸手将她往旁邊一撥,邁步要往外走。




寶楹正踮着腳跟他對峙呢,被他這麽一撥,身形不穩跌坐在地,腳下一崴,立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哎呦!”




她捂着腳踝痛呼了一聲,剛走出兩步的宗铎停下腳步,回頭俯望着她,非但沒有過來扶她一把,反而立在一邊冷眼旁觀。




“扭到腳了,快扶我起來。”




寶楹龇牙咧嘴地朝他伸出一只手。




“好玩嗎?”宗铎無動于衷地看着她,還給了一個中肯的建議,“同一個招數不要用兩回,很拙劣。”




寶楹欲哭無淚:“這回是真的了!”




她疼得冷汗都下來了。




宗铎見她神色不對,到底還是走了過來,微微俯身一手攬起她的腰肢,把她提溜到了榻上放着。




他仍舊把她的傷腳搭在腿上,修長的手指在踝骨處輕輕一按:“疼不疼?”




寶楹皺着小臉連連點頭。




多寶閣上放着她上次用過的活血化瘀的藥油,宗铎起身去取了過來,倒開藥油在手心搓熱,輕輕在她的腳踝上抹開。




微涼的藥油浸入肌膚,大大緩解了傷處的疼痛。




寶楹輕輕咬着唇觀察他,宗铎長睫低垂,神色專注地給她上着藥油。




她還記得剛認識那會兒,宗铎看她都不帶正眼看的。要不是惹惱過他幾回,她懷疑宗铎連她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寶楹心裏有一絲絲得意。




尊貴的燕王殿下又怎麽樣,還不是得當她的裙下之臣,乖乖給她塗藥。




這麽一想,忍不住自鳴得意地晃晃腳丫,不慎牽扯到傷處,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宗铎擡眸,淡淡瞥她一眼。




“沒什麽大礙。讓人每日早晚塗上藥油,不出兩天就能行動自如了。”




寶楹沖他撒嬌:“殿下給我塗。”




宗铎手上的動作一頓,擡眸瞟了她一眼:“沒那閑工夫伺候你。”




寶楹也不惱,笑眯眯地說道:“殿下,你真好,衛軒都沒這樣幫過我呢!”




果然,看到他的臉色立刻黑了下去,她頓時樂得咯咯直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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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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