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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寶寶出生 沈容安陪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寶寶出生 沈容安陪着
喬·格裏爾脊背繃緊, 第二次陣痛來了,肚子一陣一陣發硬,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怕自己影響沈容安開車。
“崽崽, 聽話。別咬自己。”沈容安一手把握方向盤,另一只手拇指抵着他的下唇,将其從喬·格裏爾牙齒中解救出來。
“痛就喊出來,要咬就咬我剛才給你的衣服。”沈容安怕他着涼,剛剛将外套蓋在了喬·格裏爾身上。喬·格裏爾快将自己整個蟲都蜷進他的衣服裏,邊嗅着上面的檀木香,邊咬緊牙關忍痛。
“雄主....呃......”喬·格裏爾還是舍不得咬沈容安的衣服, 也聽沈容安的話不咬自己, 實在忍耐不住時, 才低低喊沈容安的名字。
“我在我在。”沈容安的心急又心疼,一面開車, 一面哄着他疼得不行的喬·格裏爾。
“快到了崽崽, 再堅持一下。寶寶很快就要跟我們見面了。”
淩晨的A市, 沒有白天那麽熱鬧,也終于不堵車。沈容安一路疾馳,快又穩地開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 他立即從副駕駛座抱下喬·格裏爾,手心滿是細汗, 落在喬·格裏爾皮膚上的觸感冰冷滑膩。
喬·格裏爾剛挨過一陣疼痛, 神色倦極, 卻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安慰沈容安:“我沒事...你不要緊張,已經沒那麽疼了。”
醫生看過喬·格裏爾的情況,卻說還要再等一會。
再等一會, 證明喬·格裏爾還要再多疼一會。
喬·格裏爾唇色白慘慘的,乾了的血跡凝在上面,更顯凄慘。
沈容安左手被他攥着,右手拿着棉簽替他擦去唇間血跡。
檀木香一直包裹着喬·格裏爾,溫柔地貼在他的頭發、臉頰,萦繞在他鼻間,安撫他腹中那個迫不及待想出來的小蟲崽子。
“雄主。”喬·格裏爾長出一口氣,抓着沈容安的手往自己臉頰貼,他眉頭緊緊鎖着,鬓角被冷汗浸濕。
“嗯?”沈容安換了個棉簽,潤濕他的唇。
“抱着我好不好?”喬·格裏爾覺得只牽着沈容安的手還是不夠,他想把自己完全藏進沈容安的懷抱,被檀木香裹得緊緊。
“可是那樣會不會讓你更痛?”沈容安投鼠忌器,顧慮得更多一點,不敢随便碰他。
“不會的不會。”喬·格裏爾眼眸半阖,往日在戰場、商場叱咤風雲的蟲,此刻看上去脆弱極了,臉色雪白得快跟旁邊的枕頭一個顏色。
“您不抱我,我才要痛死了雄主。”他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風都能吹散。
沈容安不想他被風吹散,脫下鞋,雙手托着他硬邦邦的肚子,“那我幫你翻個身,疼了告訴我。”
喬·格裏爾點了點頭,沈容安小心地幫他的身體翻到另一側,将雌蟲的頭發弄起來,确認不會壓到後才從背後環住他,手指往他嘴裏伸。
沈容安溫聲勸哄:“還是很疼的話就咬我,千萬不要再咬自己了。”
喬·格裏爾像狼叼獵物一樣叼着沈容安的手指,遲遲不肯下口,只是用牙齒磨着,又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而後松嘴,抓着他的手指在唇邊親了親。
“您知道我舍不得的。”哪裏舍得咬沈容安,哪裏忍心讓他痛。
“我也舍不得。”沈容安吻了吻他冷汗漣漣的額頭。
“雄主.....”喬·格裏爾抱着他的手,很小聲地說,“我好疼啊.....”跟翅膀中槍時,是完全不一樣的疼痛。
奇怪的是,他那時獨自一蟲躺在病床,看着外面的天從白到黑,從黑到亮,也沒覺得疼痛那樣難忍。現在被沈容安這樣抱着,柔聲哄着,反倒矯情起來,也受不住痛了。
這一句疼差點叫沈容安落下淚來,他不住地親吻喬·格裏爾的額頭、側頰,邊吻邊回應:“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很疼,我也很疼。”心髒像被人用力地捏緊,疼得喘不過氣。
手心下他能感受到喬·格裏爾的肚子一緊一縮,硬得像塊石頭。腹部肌肉痙攣,蟲蛋往下墜了一點,整個肚子都顯得沉重。
“我剛問過醫生了,他說寶寶很快就出來了。”沈容安聲音有些哽咽,頭埋進喬·格裏爾後背,說,“我們一起迎接寶寶出來好不好?”
陣痛再一次來襲,喬·格裏爾沒力氣說話,只能虛弱地點點頭。沈容安能通過喬·格裏爾抓他手的力度來判斷他此刻是否疼痛,他手覆在喬·格裏爾肚子,想像往常一樣安撫蟲蛋。
沈容安放出一縷精神絲線,進入到喬·格裏爾的精神海,生産時,雌蟲的精神海也會跟着波動,沈容安先替他梳理好,可以讓喬·格裏爾少受點苦。
他進入熟悉的雪山,雪花飄然落下,沒有前幾次的急促。這裏的天是亮的,雪花缱绻地繞着沈容安的精神絲線飛舞。
精神絲線完成使命要離開後,雪花也追着沈容安的方向,眷戀地蹭了蹭他。
精神海暖洋洋的,連帶着肚子也沒那麽疼了。喬·格裏爾微微閉上眼睛,剛恢複了點力氣,嘴裏就念叨着:“雄主.....”
他也是害怕和不安的,怕蟲蛋出事,怕自己不能将他跟沈容安的孩子平安地帶到世上,怕自己死,怕自己死了沈容安會難過,也怕自己死了之後沈容安會喜歡上其他人。
他還是那樣的自私,既不舍得沈容安難過,又看不得沈容安真的愛上其他人。
“在。”沈容安不會讓他的呼喚落空,無論喬·格裏爾喊他多少次,他都會回應。
喬·格裏爾想跟沈容安多說幾句話,“雄主,您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嗎?”等他生下蟲崽,他一定會努力賺錢,不管沈容安要什麽都給他。
“想要你們都平平安安。”沈容安抱着他,在他耳邊說,“想要我的喬·格裏爾不那麽疼。”
喬·格裏爾牽了牽嘴角。
沈容安輕輕摩挲他發硬的腹部,說:“等寶寶出生了,我們辦一場婚禮好不好?上次結婚,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沒看見呢。”
“真的嗎?”喬·格裏爾倏忽睜眼,轉頭想去看沈容安,卻引發了新一輪的陣痛。
“唔!”他龇牙咧嘴地捧住肚子,膝蓋蜷縮,背也弓起來。
沈容安連忙讓他整個後背都躺在自己身上,手背擦去他額頭的汗,手心貼着他小腹,“當然是真的。你不要亂動,要辦婚禮得等你身體好了才能辦對不對?”
“所以,你要平平安安的,才能參加我們的婚禮。”沈容安一下一下撫摸他的腹部,關切地問道,“剛才有弄到哪裏嗎?除了肚子還有哪裏難受。”
這次的疼痛比前幾次更加劇烈,喬·格裏爾呼吸都亂了,眼前發花,胃也翻江倒海,胸口悶悶地難受。
“有點想吐,胃不是很舒服,頭也暈。”喬·格裏爾委屈地蜷在他懷裏,這只雌蟲終于不再逞強,将自己的不适都告訴沈容安。
沈容安手指上移,移到他胃部。不輕不重地揉按,緩解那裏的痙攣,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口,輕輕揉着。
在沈容安的按摩下,喬·格裏爾反胃惡心的症狀少了許多。
沈容安看着他蒼白的臉,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眼睛,說:“真的不讓你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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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安一直抱着喬·格裏爾,陪着他痛,又陪着他進到手術室。
手術室內慘白的燈光照在喬·格裏爾身上。喬·格裏爾微睜眼睛看着沈容安,睫毛不停地顫。
“我在這裏。”沈容安握緊他的手,拼命往外放信息素,只想緩解一點喬·格裏爾的疼痛。
“雄主.....”喬·格裏爾邊用力邊喊沈容安。
他擡指在沈容安眼睛擦了擦,蹭下一點濕潤,輕柔地道:“別哭,寶寶很快就出來了。”
沈容安這才發現自己哭了,他雙手捧住喬·格裏爾的手指,不停點頭。
“雄主......”實在好疼,喬·格裏爾下意識攥緊沈容安的手腕,又怕自己太大力,在手指收緊的一刻強迫自己松開,輕輕撫摸沈容安手腕內側的皮膚。
“寶寶叫什麽名字...您想好了嗎?”
“我們一起取。”沈容安從進手術室到現在一直半蹲着,為了讓喬·格裏爾将自己看得清楚一點。
“他是我們的蟲崽。”
因着沈容安在喬·格裏爾孕期給了足夠的信息素,喬·格裏爾生産的過程還算順利。沈容安親眼看着他們的蟲蛋出生。
雖然蟲蛋平安出生了,可喬·格裏爾疼得面色慘白、氣若游絲的畫面還是給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沈容安的腿蹲得已經發麻,他一邊忍着麻意,一邊俯身從喬·格裏爾手背親到額頭。
他珍重地在喬·格裏爾額頭印下一吻,“辛苦了,崽崽。”喬·格裏爾溫柔地注視他,輕輕搖了搖頭。
喬·格裏爾看向被醫護人員抱着的那枚蛋,上面有幾條淺淺的花紋,整體上很乾淨。
“是雄蟲蛋。”喬·格裏爾輕聲說,“他一定跟您一樣好看。”這裏也就喬·格裏爾能看出蟲蛋的性別了。
“我更喜歡他像你多一點。”沈容安手指點了點喬·格裏爾薄薄的眼皮。
對于蟲族來說,誕下雌蟲崽的幾率可比雄蟲崽大多了。第一次誕下雄蟲崽的雌蟲是很少的。
沈容安本來想着如果是個雌蟲崽,這樣他就能看到兩對翅膀了。他還想着如果是雌蟲,到時候就讓喬·格裏爾教他飛。
“您會更喜歡雌蟲嗎?”喬·格裏爾勾了勾沈容安的手指,目光追随着他,眉宇間隐隐有些擔憂,沈容安看上去沒有那樣開心。
“我喜歡喬·格裏爾為我生下的蟲崽,不管是雄蟲還是雌蟲。”都是他們的蟲崽,是沈容安與喬·格裏爾的寶寶,沈容安怎麽會不喜歡。只是.....沈容安揉了揉他的頭發,嘆了一口氣。
“想到你剛剛那麽疼,我心都疼死了,哪裏開心得起來。”沈容安讓護士将蟲蛋抱過來,給喬·格裏爾看。
蟲蛋對沈容安的氣息很熟悉了,畢竟受了沈容安幾個月的灌溉,此刻一靠近沈容安,精神波動更加活潑。
蟲蛋出生後,沈容安能感受到的精神波動更明顯,他拂去喬·格裏爾黏在臉頰的碎發,眼神柔和,話語也輕柔:“寶寶還是很活潑。”
“嗯...”喬·格裏爾疲倦極了,輕聲保證,“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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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蛋被放進恒溫箱去孵化,喬·格裏爾從深夜痛到白天,此刻早已累極,沉沉睡去。
臨睡前他還抓着沈容安的手,叮囑:“雄主,你也去睡覺,不要守着我。”他疼了多久,沈容安就陪了他多久,一定也很累了。
喬·格裏爾想将床一半讓給沈容安,沈容安忙阻止他的動作,“傷口還沒好,別亂動了,等會又疼了。我跟你保證我會睡覺的。”
他手指撫摸喬·格裏爾的臉頰,“你快閉上眼睛,你不睡我是不會安心去睡覺的。”
喬·格裏爾眼皮沉重,又拗不過他。在意識陷入昏暗的前一秒,嘴裏還嘟囔着讓沈容安睡覺。
沈容安摸摸他的臉頰,用溫毛巾擦去他臉上的汗,俯身在他仍蒼白甚至有些乾裂的唇上吻了一下。
“崽崽......”他輕聲開口,指腹輕蹭喬·格裏爾的手背。
“我也好喜歡你。”喜歡到見不得喬·格裏爾受苦,也見不得他疼。
床上睡着的蟲聽不見他的表白。
沈容安靠在喬·格裏爾床頭,勉強小憩一會。他睡不熟,總怕喬·格裏爾有什麽事。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得了沈容安消息,又驚又喜,急忙從家跑過來。
他們在病房門口彙合時,就看見他們緊緊相牽的手,沈容安的腦袋挨着喬·格裏爾胸膛。
“要進去嗎?”哥哥放輕聲音問。
“等會吧。”沈淮看着病房那一幕,眼底不自覺柔和一瞬,別吵到他們睡覺。
“安安這樣睡會不會不舒服,要不我去叫他起來,我替他照顧小喬,讓他回家睡一會。”林知意考慮得更周全。
“安安才不會願意離開小喬呢,他就算睡得不舒服他也想待在小喬身邊。”沈淮作為兩個孩子的父親,可太了解沈容安此時的心理,“你當時生言言和安安時,我巴不得寸步不離地守着你們,一百頭牛來拉都別想拉走我。”
他們在病房門口小聲密謀,沈容安似有所覺地睜開眼。他直起脖子,揉揉酸痛的後頸,一擡頭就與三雙眼睛對視上。
沈容安愣了片刻,想起自己在睡前給家人報過平安。他看了眼仍熟睡着的喬·格裏爾,輕輕将他手放回被子裏,喬·格裏爾似是感受到手上溫度的流失,蹙了蹙眉。
沈容安撫平他的眉心,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證明自己還在。
沈容言被他們膩歪得牙酸,但沈容安出來時,看着弟弟眼下的青黑,還是心軟地用專業手法幫弟弟按摩後頸,驅散沈容安脖子的酸痛。
“謝謝哥。”沈容安眼睛彎成兩個小月牙。
林知意整理着沈容安睡亂的頭發,問:“孩子怎麽樣?我們能去看看他嗎?”
“可以的。”沈容安說,“被醫生帶去恒溫箱,等會讓護士帶你們去。”
“你不去?”沈容言加重手上的力道,心裏犯嘀咕。
沈容安搖搖頭,道:“喬·格裏爾醒來看不見我,要找我的。”他的雌君粘人得狠,要是醒來發現他不在肯定會害怕,還會胡思亂想。
“等他醒了,我跟他一起去看。”
沈容言不太理解這些情侶,但他好心地提醒了沈容安一句:“你的小喬好像已經在找你了。”
果然是很黏人,沈容安剛出來不到五分鐘,喬·格裏爾居然就醒了。
喬·格裏爾醒來沒在身邊看見沈容安,直接坐起,手指下意識摸上小腹,發現那裏平坦如初,沒有蟲蛋待過的痕跡。
“雄主.....”他無助地對着空氣喊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自己在哪。
沈容安呢?還有他們的寶寶呢?他害怕自己回到了蟲族,之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美夢。
現實裏他失去了沈容安,也沒有留下他們的蟲崽。
他驚惶不定,準備起身去找沈容安時,沈容安已推門進來,隔着一段距離對他說:“躺下,起來做什麽?”
“雄主....”喬·格裏爾喃 喃,忽然環住他的腰,“你去那裏了,我醒來都沒看見你。”
“我就去開了個門,這不是馬上回來了。”沈容安拍拍他的背,喬·格裏爾額頭在他肚子上蹭了蹭,擡頭時卻發現盯着他們這個方向的三雙眼睛。
三雙眼睛本來或溫柔或不忍直視地看着,發覺喬·格裏爾發現他們後,全都移開了目光,假裝自己不知道。
“叔叔阿姨...”喬·格裏爾剛剛眼裏只有沈容安,連三個大活人杵在那都沒看出來。
他忙不好意思地從沈容安懷裏出來,對上沈容言不滿的視線後連也喊了一聲,“哥.....”
“不行啊小喬。”林知意坐在病床另一側,抓住喬·格裏爾的一縷頭發,晃了晃,問:“怎麽只有喊哥哥喊對了?該喊我們什麽,忘記了?你第一次見我時還喊對了呢。”
沈容安托着他的腰,将蟲平放回病床上,整理他的頭發,揉了揉雌蟲的手。
“爸、媽.....”喬·格裏爾喊完有些羞赧地低下頭。
外面一縷陽光從窗戶照起來,灑在喬·格裏爾金色的那只眼睛上。
作者有話說:
歡迎安安和小喬解鎖新身份正文應該還有兩三章,然後就要完結啦有點不舍得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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