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再遇 “是我雌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再遇 “是我雌君
沈容安站在不遠處, 聽着喬·格裏爾與工頭交涉。
喬·格裏爾學習速度快到令人驚訝,來地球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已完全學會了一門語言。
“不乾了?”工頭有點意外又覺在情理之中, 他見到喬·格裏爾第一天就有種預感, 這個人在他這乾不長。
“對。”喬·格裏爾瞥了眼沈容安,“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工頭有些可惜,喬·格裏爾乾活勤快、力氣也大,有他在,效率都高了許多。
但這本就是個賣力氣與吃苦頭的活,喬·格裏爾這樣的, 估計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算啦。”他擺了擺手, 又看向今天跟喬·格裏爾過來的人, 雖然他們兩個沒有一句交流,但從那若有若無的眼神對視中, 工頭還是察覺到他們關系不一般。
“沈喬。”他叫喬·格裏爾給自己取的名字, 他對這個看上去比他小許多的年輕人總是有幾分照顧與關心, 想到以後或許再也見不到面,便說,“祝你接下來一切順利。”
“謝謝。”喬·格裏爾彎了彎眉眼, 他在地球體會到在蟲族從未有過的善意,整個蟲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不再像從前那樣對外界充滿敵意與戾氣。
沈容安看着喬·格裏爾含笑快步朝他走來, 故意問道:“沈喬是誰?”
喬·格裏爾還真是入鄉随俗, 竟還給 自己取了中文名。看起來是真學進去了。
喬·格裏爾被沈容安問得一噎,他忘了沈容安剛才什麽都聽見了。
自然也聽見了,他出于私心, 給自己取的名字。
“是、是我。”他前進一步,微微低頭,在沈容安耳邊講悄悄話,“他們問怎麽稱呼我,我就随便取了這個名字。”用一個在漢語裏與他名字讀音最相近的字,并十分厚臉皮地借用了沈容安的姓。
他沒想到會被正主抓個正着。
“沈喬?”沈容安又叫了一遍,明知故問,“你用的是哪個沈。”
喬·格裏爾迎上他的視線,也很直白:“沈容安的。”
沈容安微微愣了愣,才明白喬·格裏爾在回答他的問題。
沈容安的沈,喬·格裏爾的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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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安開車先将喬·格裏爾送了回去。
“手伸出來。”
喬·格裏爾剛扣上安全帶,就聽見沈容安對他說這句話。他依言照做,伸出雙手,還以為沈容安真要實行昨晚的話。
“不怕我真拿出條鏈子來?”沈容安見他這樣配合,有意逗他。
“啊?”沈容安是開玩笑的,喬·格裏爾卻當真了,真的在疑惑,“原來不是嗎?”語氣細聽之下,還能聽出幾分惋惜。
他不死心地追問:“真的不是嗎?”
“.......”
“不是。”沈容安沒好氣地回答,随即将喬·格裏爾給他的錢放回他手心。
怎麽說也是人家半個月辛辛苦苦打工換來的,他一下全拿走可不太道德。
喬·格裏爾捧着那疊錢,他昨晚還在為沈容安收了錢高興,可現在又手足無措起來,“是太少了嗎?我再...”
“喬·格裏爾。”沈容安說,“這本來就是你的。”
說完,他沒等喬·格裏爾回答,徑直将車開出。
開車不能分心,喬·格裏爾沒敢與他相争這筆錢的歸屬,他坐在副駕駛位,時不時看兩眼沈容安。
确實是太少了,他想。
若在蟲族,這樣少的錢他肯定是送不出手的。
可是現在他只有這些,全部都給沈容安,但沈容安不缺。
或許是因為出過車禍和車上坐着位孕雌的情況,沈容安開車不快并且很穩。
在等紅燈的間隙中,沈容安抓住了一只一直在偷看他的雌蟲。沈容安從他手中那疊錢裏抽出了一張一百元,在喬·格裏爾眼前晃了晃,而後在喬·格裏爾追随的目光中塞進自己的口袋。
早晨的陽光從車窗滲進來,将沈容安半邊臉都染成了金色。
沈容安看了他一眼,眼睛像透亮的琥珀,睫毛也鍍了層光,輕輕顫動了一下。
綠燈亮起,沈容安重新啓動車子,目視前方,說:“禮物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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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安踩點打卡,沒讓他的領導有扣工資的機會。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最上方的消息。
是喬·格裏爾兩分鐘前發的,問他到公司了嗎?
他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還在後面加上了顏文字。
【喬:你到公司了嗎?|'-')
An:到了,沒遲到。
喬:(愛心)好的(*ˊˋ)
喬:(加油鴨.jpg)】
之前還只是發微信自帶的小黃豆表情,現在都會直接發表情包了。
很好學的雌蟲。
好學的喬·格裏爾又保存了一篇“那些讓對象朋友覺得你可愛的顏文字”的帖子,并将上面有的顏文字通通保存下來,發給文件傳輸助手。
地球這邊雖科技落後,不如蟲族,但地球人比起那些不解風情的蟲子,更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也更會制造情/趣,或許因為如此,文娛産業也比蟲族更發達。
他反思了一下蟲族時自己給沈容安發的消息,太冰冷,每天都是一些審訊般的詢問,沒有人情味,也活該得不到沈容安的回複。
喬·格裏爾在應用商店上下載了幾款最多人評分的游戲,認真研究起來。
地球的游戲類型比蟲族豐富,競技類有,像之前溫特米爾提出的戀愛游戲也有。
那個蟲族未曾有過的類型,在地球卻十分常見。地球人與蟲族不同,他們提倡先戀愛後結婚。
蟲族是沒有這個步驟的,看中了哪只蟲直接在星網發起約會請求,約會請求就等于求婚。
雌蟲如果不主動尋找,可能會被智腦強行匹配。
溫特米爾...喬·格裏爾念着這個許久未被提起的名字,想起他第一次在沈容安面前說起這只雄蟲時,沈容安的反應。
再結合溫特米爾前後脫胎換骨的變化,與他來到地球的經歷,線索慢慢串聯,喬·格裏爾可以斷定,溫特米爾也來自地球,和沈容安一樣,都是這裏的人。
即将熄滅的屏幕跳出“安裝成功”的提示,喬·格裏爾垂眸看了眼。
沈容安不讓他靠體力賺錢,那他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試試。他還沒有打消賺錢的念頭。
沈容安拿走了那一百塊錢,但他可不會真把它當成給沈容安的禮物。
他摩挲着沈容安用光積蓄為他買的胸針,那時他心高氣傲,還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麽。
沈容安在那工作了快一年,卻一夜之間花了半年工資,只為在他們結婚紀念日時送給喬·格裏爾一份禮物。
那天他紅着耳朵,清亮的眼睛看着他,像浸在溫軟春水裏桃花。
他将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喬·格裏爾,小聲說:“結婚紀念日快樂。”
“我覺得這個胸針上的寶石很漂亮,像你的眼睛,所以想買給你,希望你會喜歡。”
那時的沈容安或許不會想到,這是他們過的第一個結婚紀念日,也是唯一的一個。
紀念日那天,他們擁抱親吻、做盡所有親密的事。而在過完紀念日的第四天,一切甜蜜化為泡影。
喬·格裏爾的指尖從胸針收回,撫上無名指上的一圈白印,他身上的所有東西:胸針、手串,都跟他來到了地球。
唯有戒指不知所蹤。
他在掉落的地方反複地找,也沒找到,不知道是不是早就被海水帶走了。
那枚他還沒來得及送給沈容安的、打磨好的新戒指,也被他放在他們蟲族的家中,在沈容安的卧室。
喬·格裏爾蜷縮了下空落落的無名指,又慢慢俯身,嘴唇碰了碰那枚胸針。
“喜歡。”聲音微不可聞,像一聲極輕的嘆息。
“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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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安被叫到辦公室,經理将他昨天調查的資料又交到他手上。
“是有什麽問題嗎?”沈容安邊快速浏覽了一遍邊問。
“你誤會了小沈,我覺得你的資料調查得很詳細。”
“公司非常看重與星成科技的合作,今晚會有一個應酬。”
經理看向沈容安,眼底笑意溫和,“今晚你跟着一起去吧。聽說那邊的負責人,是你的學長。”
沈容安再次見到了趙钰文,這次他們不是學長學弟的關系,而變成了甲方跟乙方。
沈容安坐在經理旁,與衆人一起舉杯。
看上去觥籌交錯,背地裏刀光劍影,都想給自家争取有利的空間與更多的利潤。
趙钰文抿了一口酒,看向沈容安:“又見面了,小學弟。”
見他們認識,經理很有眼色地碰了碰沈容安的胳膊,沈容安心領神會,起身敬了一杯酒。
敬完酒,經理偷偷問沈容安,“你們看起來關系不錯。”
沈容安搖了搖再次添滿的紅酒杯,“就見過一次,不熟。”
“是嗎?”經理看起來有點失望。
.......
合作談得還算順利,但是應酬,就是一杯一杯地、不停地喝酒。
喝到最後,沈容安覺得有點飄飄然,起身時身子都打晃。
他喝醉了,肯定不能開車。就在他想找個代駕時,一只手攔住了他。
“學弟,剛才人多,還沒好好跟你敘舊。”
“沒想到這麽有緣分,我們會在這裏見面。”他掏出手機說,“加個聯系方式吧,我掃你。”
沈容安打開了二維碼,同意了趙钰文的好友申請。
趙钰文見他瞳孔微微渙散,便知他是喝多了,試探地問:“那天畢業典禮,坐你旁邊的那個人,是你男朋友嗎?”
沈容安大腦遲鈍片刻,搖了搖頭,“不是。”
趙钰文還想在問什麽,就聽沈容安慢吞吞地補上一句話。
“是我雌君。”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明天更個肥一點補償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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