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看你表現 “讓我重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看你表現 “讓我重新
沈容安沒有收下他的禮物。
手心沉甸甸地往下墜, 如同喬·格裏爾此時的心情一般。
婚前協議......
他曾經膽大包天地讓沈容安簽婚前協議,也曾立下一系列放肆的條約。
每一條在蟲星,都是極其過分的罪行。也就欺負沈容安那時剛到異世, 不了解蟲族, 才任由他胡作非為。
他過去實在是個不合格的雌君,只有沈容安不嫌棄他,只有沈容安肯包容他。
只有沈容安愛他,他也只愛過沈容安。
可是他又親手将這個愛他的、對他溫柔體貼的沈容安推遠了。
喬·格裏爾眼睛劃過痛楚,聲音像被碎玻璃磨過,每開口說一句話,嘴裏也跟着被紮得滿是血腥味。
“不會了, 雄主......”他此刻的聲音實在太沙啞, 太難聽, 讓他一開口就想閉上嘴,不要讓沈容安聽見。
可他還是得說, 不說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婚前協議我已經撕了, 早就撕了, 沒有用了。”在沈容安只能待在他卧室的那段時間,有一天晚上,喬·格裏爾将沈容安喊醒, 讓他不要再睡。
婚前協議放在他們的床頭櫃上,沈容安看着喬·格裏爾将這份曾約束他們兩個、曾将他們兩個劃分得泾渭分明的協議變成一地紙屑, 而後被機器蟲清理乾淨, 再也不剩下。
喬·格裏爾當時已黔驢技窮, 不知道怎麽樣哄沈容安開心,不知道怎麽樣沈容安才肯理他。走投無路下,他來到書房, 翻出當年那份婚前協議。
他總有種預感,他做了這件事,或許沈容安會開心一點。
他顫抖地抱着沈容安,讓他看清地上的紙屑:“我不要求你了,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攔你,我的財産也全部都給你。你能不能理理我......”
“雄主,我真的...好想你。”他想念那個會害羞會臉紅、在床上會抱着他、吻他、哄他的沈容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艱澀沉默,看到他被弄出血也不在意、不會再主動配合他的沈容安。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前一天還好好的,只是過了一天,他的雄主突然就不理他,還要跟他離婚,無論他怎麽央求、怎麽軟硬兼施都無法撬動那顆堅定的心。
所以,他選擇了一步最爛最臭的棋,如果他留不住沈容安的心,起碼要留住他這個人。
喬·格裏爾那時不知道,正是他這個錯誤的決定,把他們的關系推到一個徹底無可轉圜的地步。
空氣如往常般凝滞、沉寂,不知他在沈容安懷裏待了多久,沈容安才慢慢捏住他的後頸,拉開他們的距離。
“喬·格裏爾。”沈容安瘦得肩胛骨凸起,面容染上病氣,喬·格裏爾抱着他,像抱着一把骨頭。
喬·格裏爾擡起濕潤的異瞳看着他。
“離婚吧。”沈容安看着他,很平靜地再次說出這句話,他能跟喬·格裏爾說的也只剩下這一句。
喬·格裏爾沒有像往常一樣,一聽到這句話就發脾氣,他那雙美麗的眼睛盈滿淚水,再也堅持不住地伏在沈容安肩窩,痛哭出聲。
那天晚上,喬·格裏爾沒有強迫他做,只是抱着他,嘴裏翻來覆去念着一句話:“不離婚.....”
那個雌蟲堅持已久的情緒轟然決堤,像他現在怎麽流也流不完的淚一樣,他崩潰,他歇斯底裏。
喬·格裏爾那天晚上才明白,原來在一個已經不愛他的雄蟲面前,眼淚是沒有用的。不會有安慰而溫柔的輕吻落在他臉頰了.......
到最後,他的聲音染上絕望:“我同意你娶他做雌侍,我們能不能不離婚.....”
“雄主......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那雙異瞳依然濕潤地望着他。
擁有異瞳的蟲此時看着難過極了,對沈容安說:“不簽了,不會再簽了。我的所有都給你,我不會再讓你簽什麽協議了,我也不會再要求你做什麽。”
“雄主......”喬·格裏爾無助地喊了他一聲,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麽,“這次你來定,好嗎?你讓我簽什麽我都簽,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他将選擇權交由沈容安,随便他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他都心甘情願、甘之如饴。
“我沒這個興趣。”沈容安打斷了他颠三倒四的話,指了指剛剛他放回喬·格裏爾手中的戒指盒,“戒指你拿回去吧,或者乾脆退了也行。”退了還省錢,沈容安也不知道喬·格裏爾到底哪裏來的錢,又是訂餐廳,又是買鑽戒。
就他搬兩個月磚賺的那點錢,怎麽可能經得起這樣揮霍。
除非這個雌蟲又背着自己偷偷做了什麽。
沈容安覺得自己就算不将喬·格裏爾拴起來,也有必要在家裏安個監控。
“不...我不退。”喬·格裏爾捂緊手中的盒子,拼命搖頭,他向沈容安乞求,“那我先替你保管好不好?你什麽時候想要,我再給你戴上。”
“雄主,你之前說我不知道什麽是愛,但我現在已經在學了。”在學着怎麽愛一個人,學着怎麽讓沈容安接受他。
“我是真的很愛你,所以想跟你求婚,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以後都會聽話,不會再騙你了。”
沈容安在聽見某個字眼時,眸光似乎極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你現在不愛我了,不想接受我也沒有關系,但是您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讓我回蟲星好嗎?我只想守着你還有我們的蟲崽,只想留在你們身邊。”喬·格裏爾目光閃動着微弱的希冀,像行走在暗夜中的人護着手上最後一點燭光。
“讓我重新追求您,好嗎?”
沈容安的視線劃過他仍舉着的戒指盒,定在他眼角的濕潤,他看了許久,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不辨情緒:“你坐過來。”
喬·格裏爾盈滿水的眼睛眨了眨,反應了一會才明白沈容安在說什麽。
他坐了過去。
沈容安擡手拭去他睫毛眼角挂着的淚,嘀咕了一句:“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哭。”以前要麽跟他裝溫柔小意,後面裝不下去暴露本性之後,對他又兇得狠。
喬·格裏爾在蟲星四年裏流過的淚加在一起,都沒他在地球這短短幾個月多。
“雄主......”喬·格裏爾的心情大起大落,怔愣地看着沈容安,剛才若只是沈容安不肯收他禮物的難過,那現在就是委屈了。
為什麽?拒絕了他又要對他好?
這樣會讓他覺得,他并不是全無希望。
雄主,他在心裏說,你這樣會讓我誤以為我真的還有機會的。
喬·格裏爾一下握住沈容安為他擦淚的手,低頭親了親沈容安的手指,灼熱的淚落到上面,又被另一只手輕柔地擦去。
他顫聲問:“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了嗎?”讓他重新追求沈容安,重新和沈容安在一起,和沈容安還有他們蟲崽,一直在一起。
口袋忽然一沉,沈容安将戒指盒塞了回去,喬·格裏爾的心也随之沉了沉。
還是不肯嗎?
他還是失敗了嗎?
“機會要靠自己争取。”沈容安發現他的淚好像越擦越多了,他點了點喬·格裏爾額頭中間,“眼淚收一收,別抹我衣服上。”
喬·格裏爾吸了吸鼻子,接過沈容安遞來的紙巾,确認眼淚擦乾淨後又撲進沈容安懷裏。
“我會争取的。”喬·格裏爾睫毛掃過沈容安側頸,弄得他有些癢。
“您這是答應我了嗎?”他揣摩着沈容安的臉色,又問了一遍。
沈容安抓起喬·格裏爾一縷頭發撓了撓他的下巴,“看你表現。”
他在這個晚上送給沈容安兩樣東西,一個仍待在他口袋,等待某天戴在他主人的無名指上,還有一個此刻被喬·格裏爾抱在懷裏,跟着他們回家。
喬·格裏爾小心抱着那束鳶尾,生怕颠簸的路抖掉它的花蕊。
他眼裏的紅鏽還未褪去,密閉的車裏酒氣、檀木味與花香混雜在一起,喬·格裏爾低頭聞了聞,眼睛還腫着,唇角卻慢慢往上勾。
到家後,喬·格裏爾從房間拿出他早已準備好的花瓶,洗乾淨,裝滿水,将藍色的鳶尾花一朵一朵插了上去。
他想讓香味留得再久一點。
當完花藝師,喬·格裏爾去到沈容安房間,沈容安剛洗完澡,看見他來也不驚訝,但也沒理他。
喬·格裏爾先他一步拿走吹風機,捏住他潮濕的發尾,下巴放在他光滑的肩膀:“雄主,您晚上已經罰過我了對不對?”
罰過了,不能再罰了。所以他沒有失去睡在沈容安身邊的機會。
沈容安沒吭聲,任由喬·格裏爾插上吹風機,動作娴熟地吹乾他的頭發,然後環住他的腰。
喬·格裏爾窩在他懷裏,許是晚上哭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前嘴裏還嘟囔着:“我會争取的。”
沈容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看着喬·格裏爾的睡顏,輕聲問:“崽崽知道他的雌父這麽愛哭嗎?”
他的手被撞了下,喬·格裏爾皺着眉往他懷裏鑽,索求更多的信息素。
看來是知道了。
難道喬·格裏爾也經常一個蟲躲在他隔壁偷偷哭嗎?邊哭邊安慰腹中躁動的蟲崽?
“你雌父都跟你說什麽了?”沈容安喃喃自語,“是不是偷偷罵我了。”
手心的觸感更強烈了,喬·格裏爾不舒服地動了動,輕微悶哼了一聲,像是在控訴沈容安。
沈容安不再問,放出了一縷安撫的信息素,撫平喬·格裏爾隆起的眉心。
作者有話說:
出餐!小喬努力追回安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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