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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帶回家 檀木香包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帶回家 檀木香包裹




屋內。




喬·格裏爾老實地坐在沙發上, 小口小口啜着沈容安遞來的熱水。




天氣熱,A市基本都換上了短袖,喬·格裏爾還穿着件白色襯衫, 扣子扣得緊緊的, 與喬·格裏爾在蟲星的高級定制不同,這襯衫一看便廉價,與他胸前還別着的那枚寶石胸針很不般配。




沈容安不知道這早就被他嫌棄過的禮物怎麽又會出現在雌蟲身上。他看着被他帶回屋子的喬·格裏爾,覺得頭更暈了。




他現在寧願是自己喝酒喝出的幻覺,也不願相信是喬·格裏爾跟他來到了地球。




他怎麽會過來呢?在沈容安心裏,喬·格裏爾現在應該在蟲星好好過他的生活才對。




他揉着眉心,聲音疲憊, 切換到蟲語:“你怎麽會在這?”




喬·格裏爾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沈容安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 只知道他不喜歡。




喬·格裏爾說起那天,說起每晚他噩夢的來源。原來他跳海的時候, 喬·格裏爾跟他一起跳下來了。





“我當時什麽都顧不得了, 只想救你上來。”喬·格裏爾苦笑道, “可我忘記了,忘記我的翅膀已經報廢,根本撐不住長時間的飛行。”




“我沒能帶你上來, 和你一起掉入海裏。”




“嗆入海水的那一刻,我想, 就這樣跟你一起死也好。”至少當時, 他們一家口團聚了。




沈容安斂去眸子情緒, 理不清的思緒如蛇結纏繞在心,解不開。




他留下的信息素劑分明夠眼前的雌蟲相安無事地度過很長一段時間,哪怕他懷孕了, 有着信息素劑,也能保證蟲崽出生。喬·格裏爾為什麽會選擇跟他一起跳下來?




他難道不知道,這會沒命嗎?如果他沒有跟他一起穿回地球,恐怕已經一屍兩命了。




從沈容安回家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忘記喬·格裏爾,忘記在蟲族的一切。過往愛恨如雲煙。他确實無法原諒喬·格裏爾,但他更不能接受自己餘生要背上一條命。




“可我沒有死,一睜眼就到了這裏。”喬·格裏爾聲音有些啞了,他捧着沈容安遞給他的熱水,像捧着什麽寶物一樣。




喬·格裏爾沒有說他這些日子的東躲西藏,沒有說他這段時間是怎樣在這個連語言都聽不懂的世界生存。




沒有講他是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沈容安端詳着他,從淩亂的頭發到蒼白的臉色再到乾涸撕裂的唇,最後是喬·格裏爾捂着肚子的手。




喬·格裏爾剛才說求他?




求他救他們的孩子?




他說他懷孕了?




沈容安覺得這個世界實在太過荒誕,無論是他穿越蟲族的經歷,還是他在蟲族的前雌君穿越過來的事情。




沈容安的視線落在喬·格裏爾仔細看可以看出凸起的腹部,蟲族并不顯懷,快生産的肚子可能跟地球五六個月差不多。




他問:“蟲蛋多大了?”他不知道喬·格裏爾是什麽時候懷孕的,也不知道蟲蛋有多久沒得到他的信息素。




長時間沒得到雄蟲信息素的蟲蛋,哪怕生下來,也可能孵化不了。




“快兩個月了。”喬·格裏爾眼睛布滿紅血絲,看上去不知多久沒睡過一個好覺。




快兩個月,除去他在蟲族沒讓喬·格裏爾找到的那一周和他還在蟲族的日子來算,蟲蛋至少也有一個月沒得到信息素。




看喬·格裏爾這樣子,恐怕蟲蛋将他折騰得不輕。




“是那次精神暴亂?”想來也只有那次了,事情緊急,他們都沒來得及做措施。沈容安也忘了當時自己竟弄得這麽裏面。




他更沒想到一次就能中。




見喬·格裏爾點頭,沈容安收回落在他小腹的視線。




沈容安可以不管喬·格裏爾,但對于這個蟲蛋,他終究狠不下心來。是他當時的錯,忘了做好措施。




沈容安跟喬·格裏爾保持着距離,但空氣中的檀木香從喬·格裏爾進門那刻就沒停過,安撫着喬·格裏爾,也挽救他腹中許久沒得到信息素的蟲蛋。




檀木香包裹住他,像雄蟲的懷抱。




喬·格裏爾一直隐隐作痛的小腹得到緩解,他怔忡地看着沈容安。




拿蟲崽綁住沈容安是件卑劣的事,可他本來也不高尚。




他不想看見沈容安和其他人結婚生子,不想看見沈容安對其他人好。他做不來放手,除非雄蟲真的厭棄了他,連蟲崽也不想要,要趕他們走。




趕他們走,他也不會放棄,只要雄蟲還沒結婚,他就還有機會。




他确實卑鄙又可恥,可那又怎麽樣呢?




現在,他仿佛一個坐在賭桌上即将一無所有的賭徒,只能交出手上的最後一塊金子。他将最後的籌碼交到沈容安手上,等待沈容安對他的宣判。




卑劣就卑劣,可恥就可恥了。




沈容安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你不是吃過避孕藥嗎?對蟲蛋沒影響嗎?”他說的是他走前,他們的最後一次。




喬·格裏爾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煞白,嘴唇蠕動,好半晌才說:“我當時已經知道懷孕了,所以我......”




他無法直視沈容安的目光,垂下頭道:“我将避孕藥吐了。”




沈容安沉默了,不知該生氣還是慶幸。當時的蟲崽約莫不到一個月,如果喬·格裏爾吃了避孕藥,不僅可能保不住蟲蛋,還可能會損傷喬·格裏爾的身體。




沈容安從來沒想過傷害他,也不想做殺死自己孩子的劊子手。




可現在,他心裏竟然卑鄙地慶幸着,慶幸喬·格裏爾沒有在當時将這個消息告訴他。




如果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他還走得了嗎?




沈容安也不知道。




喬·格裏爾坐在沙發上,動都不敢動一下,惶然地看着他,像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




沈容安看了他一會,起身離開,喬·格裏爾也跟着站起身,神色倉惶。




沈容安不是要趕他走,相反,沈容安從他卧室裏翻出一套之前的睡衣,遞給喬·格裏爾。




沈容安說:“不早了,你先洗個澡,在客房住下吧。”




“你身份特殊,就別出去亂跑了,我這幾天找找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送你回去。”他并不覺得喬·格裏爾會在這久待,這畢竟不是他的家鄉。




喬·格裏爾接過沈容安的睡衣,還沒來得及歡喜,就聽見沈容安下一句話。




他托着那件睡衣,怕被身上的舊衣蹭髒。他垂眸盯着那件乾淨的衣服,上面沒有雄蟲信息素的味道。




他的雄主還是想趕他走。




沈容安帶着他去到客房,向他示範地球的熱水器用法,雖然2036年地球科技已經很發達了,但還是比不上蟲星,熱水器構造也與蟲族不同。




沈容安離開後。喬·格裏爾打開花灑,仔細地沖刷着身上的髒污。他的雄主對他的态度沒他想的那麽壞,喬·格裏爾更沒想到的是雄主竟然會收留他,這遠比他預計的結果要好。




他本來想的是,雄主能允許他上門,偶爾給他提供點信息素,能幫助蟲蛋順利出生,如此,他便滿足了。




而現在,沈容安不僅願意給他信息素,還願意讓他留在他身邊,雖然只是出于對他腹中蟲崽的責任。




他看着自己變得有些圓潤的肚子,浴室的蒸汽蒸得那裏的皮膚微微發紅,喬·格裏爾拿手指輕輕碰了下,眼神柔和。




“崽崽。”他低聲說,“雄父願意留下我們了。”




喬·格裏爾以為沈容安早就走了,卻沒想到他松松垮垮地裹着浴袍出來時,沈容安正在門口。




喬·格裏爾不好好穿,連重點部位都不遮好,沈容安随意一掃,便清楚看見他比之前更加發達的胸肌,上面還淌着水。




懷孕後,雌蟲那地方是會再發育,據說還會分泌乳/汁。




沈容安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他掐着時間過來,沒想到會看見這麽活色生香的一幕。




他清了下嗓,說:“以後每天晚上我過來給你信息素。”




通知完,他不看喬·格裏爾的表情,轉身欲走時,被喬·格裏爾叫住。




“雄......亞諾。”喬·格裏爾叫着這個在地球上不會有人叫的稱呼。




沈容安步履一頓,沒回頭,問:“有什麽事?”




喬·格裏爾鼓起勇氣,說:“謝.....謝謝您。”哪怕沈容安只是為了蟲崽,他也很感激。




沈容安道:“快換衣服吧。着涼了我可沒錢給你治病。”




喬·格裏爾忙道:“我去賺錢。”




沈容安嗤笑一聲,“你現在上哪去賺錢。”連語言都不通,被人賣了都不一定知道。




沈容安背對着他,喬·格裏爾看不見他臉上的情緒,只能默默看着他離去的身影,手心攥緊。




喬·格裏爾其實還想問沈容安,問他的腿是什麽時候好的,問他為什麽要提取信息素......




他想問沈容安,問他疼不疼?




沈容安遠沒有在喬·格裏爾面前表現出來的平靜,不過是強裝罷了。若是只有喬·格裏爾來到地球,他還能狠狠心不理他,最多幫他找回去的方法,早點把這尊大佛送回去。




偏偏喬·格裏爾懷孕了,沈容安還沒喪心病狂到連自己孩子都不管。




他抱着被子,心情複雜,不過是喝了頓酒回來,怎麽自己就要當父親了?




如果蟲蛋在地球出生,那怎麽隐藏蟲蛋的身份,這也是一個難題。




讓喬·格裏爾帶孩子回蟲族?沈容安又信不過他......雖然他看今天喬·格裏爾那樣子,還挺看重這個蟲崽的。




沈容安煩躁地抓了下頭發。




喬·格裏爾就在他一牆之隔,和他一樣失眠。




喬·格裏爾将手串摘下,往上面的黑繩上纏着一根頭發,是沈容安的,他剛剛在沙發撿到的。還好沈容安過來時,沒有發現。




不然就要被沒收了。




纏好後,喬·格裏爾也拔下自己一根頭發,與沈容安的頭發糾纏交彙。




淡淡的檀木香萦繞在他鼻間,好像沈容安就在他身邊,他對着牆,握緊纏着兩根頭發的手串,癡纏眷念地低聲喊道:“雄主。”




作者有話說:




身份好像發生了一些反轉感謝觀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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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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